第1章 我难道穿越了?

    温馨提示:本书纯属虚构,勿要代入脑子!
    大脑寄存处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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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財运+99999999.....
    正文正式开始。
    1964年7月,四九城的夏天闷得像个蒸笼,一丝风也没有。
    周瑾是在一阵阵钝痛中醒来的。
    脑袋里昏昏沉沉,像是塞满了浸水的棉花,又重又胀。
    刚才好像做了个极可怕的梦。
    梦里,黑压压一群人围著他,骂声、拳头、腿脚像雨点般落下来。
    最后有个壮汉抡起长条板凳,狠狠砸在他额头上。
    “砰”一声闷响,他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间,身子好像在半空晃悠,一顛一顛的。
    耳边嗡嗡响,像是许多人挤在一块儿搬东西,粗声吆喝、脚步杂乱,还有木板摩擦地面的刺啦声……吵得人脑仁疼。
    他吃力地掀了掀眼皮。
    眼前先是模糊一团,渐渐才聚起焦来。
    四下里竟是一片漆黑,浓得化不开。
    是停电了?还是天已经黑了?
    周瑾下意识就想喊人。
    他张开嘴,朝记忆里运维工位的方向喊:“怎么回事?灯坏了吗?”
    可话出了口,耳朵里却一片死寂。
    他愣住,又用力清了清嗓子,试著“啊”了几声。
    没有声音。
    喉咙里空荡荡的,气流穿过去,连一点震动都没有,像一片哑了的锣。
    周瑾心里“咯噔”一下,慌了。
    好端端的,难道加个班……就把自己加哑巴了?
    他急忙伸手往裤兜里摸——得赶紧掏手机,上斗音搜搜“突然失声怎么办”。
    可手指刚碰到身上的布料,他就僵住了。
    这触感……又粗又硬,根本不是他那件拼夕夕买来的冰丝t恤。
    周瑾头皮一麻,两手慌乱地在身上乱摸。
    没有手机,没有工牌,兜里只有几张摸起来粗糙的纸片。
    不对。
    这很不对。
    还没等他细想,脑袋深处猛地一炸。
    无数画面、声音、记忆碎片像是决了堤的洪水,轰隆隆衝进他的意识里!
    散乱的影像交叠衝撞:老旧的砖墙、泛黄的奖状、院里的爭吵、无声的比划、冰冷的白眼……还有额头上那一记重击带来的剧痛与眩晕。
    “唔……!”
    周瑾痛得蜷起身子,双手死死抱住头,小心避开了额上那个肿起的大包。
    他试图喊出声来,仿佛喊出来就能把疼痛转移出去似的。
    可传入到耳中的,却仍旧只有一片沉默。
    窒息的、绝对的沉默。
    冷汗从后背一层层渗出来,和闷热的空气黏在一起。
    时间在黑暗里被拉得漫长,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那阵翻江倒海的胀痛才缓缓退潮。
    周瑾瘫著喘了口气,额上的包一跳一跳地疼。
    他躺在陌生的黑暗里,身上穿著陌生的粗布衣服,发不出一点声音。
    而脑子里,却清清楚楚地塞满了另一个“周瑾”的记忆。
    这下可把周瑾嚇得不轻,心怦怦直跳。
    他赶忙静下神来,试著去理清这团乱麻似的陌生画面和声音。
    一点一点地,一段人生轨跡在他意识里清晰了起来。
    这些记忆,竟然属於另一个也叫周瑾的人。
    但这个人,不是活在21世纪的他,而是1964年的一个青年。
    这个1964年的周瑾,是个哑巴,今年刚满二十。
    他的父亲周强,早年在兵荒马乱的年月里被抓了壮丁,从此音信全无。
    直到现在六十年了,仍是生死不明。
    所以,周瑾打小就和母亲李玲相依为命,娘儿俩在苦难里滚爬著长大。
    李玲是个坚韧的女人,带著年幼的儿子一路逃难,最终在建国前落脚在了四九城。
    挤进了九十五號四合院的中院,好歹在西厢房有了间二十来平的小屋。
    虽然不大,但总算是个能遮风挡雨的家。
    李玲后来进了纺织厂当工人,工资虽然微薄,但精打细算之下,养活母子二人倒也勉强够用。
    周瑾虽然天生说不了话,但母亲咬牙坚持,愣是供他在聋哑学校读完了初中。
    只可惜,他没能考上中专或者高中。
    毕业后,因为不能说话,而且只是初中文凭,所以那些正经工厂他压根就进不去。
    好在家里就两口人,负担不重,周瑾自己也勤快肯干,什么零活都愿意接。
    搬搬抬抬、糊纸盒、剥核桃……
    靠著一双手,每个月竟也能挣上十几块钱,添补家用,日子虽清贫,却也安稳。
    然而,这短暂的安稳在一个月前戛然而止。
    李玲的身体早年逃难时就落下过伤,当时条件差,只是草草处理,一直没太当回事。
    这些年,她心里始终压著两块大石头。
    一是记掛失踪的丈夫,二是忧心哑巴儿子的將来。
    她总怕自己哪天不在了,儿子没个正式工作,往后可怎么活?
    这份沉重的忧虑,让她在厂里下班后,还经常出去接零活,只想多攒下一点钱。
    长期的劳累,加上沉沉的心事,终於拖垮了她。
    一场大病袭来,李玲倒下了。
    在医院里熬了短短一周,这个为儿子操碎了心的女人,还是撒手人寰。
    处理母亲后事时,院里三位管事大爷都出面帮了忙。
    从那些骤然清晰的记忆画面里,周瑾“听”到了他们的名字: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这几个名字……怎么透著股说不出的熟悉感?
    他顺著记忆继续往下翻,邻屋那一家子的影像也浮现出来。
    一个带著三个孩子和一个婆婆的年轻寡妇。
    寡妇叫秦淮茹,婆婆是贾张氏,三个孩子是棒梗、小当和槐花。
    “易中海……秦淮茹……贾张氏……”
    周瑾猛地一个激灵,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脑海!
    他全明白了!
    这段记忆的主人,这个1964年的哑巴周瑾,根本不是现实歷史中的人物,而是那部名叫《情满四合院》的电视剧里的龙套角色!
    这剧他看过,当初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硬著头皮看完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剧名简直是天大的讽刺,叫什么“情满四合院”?
    里面哪有什么真情实意,满院子净是些算计来算计去、蝇营狗苟的破事儿。
    真要说什么“情满”,那也是满院子的“禽兽”之情!
    道德天尊易中海,舔狗战神何雨柱,
    盛世白莲秦淮茹,亡灵法师贾张氏,
    心怀天下刘海中,算王之王阎埠贵,
    两面三刀许大茂,倚老卖老聋老太!
    ……可不就是这群人么!
    整部剧看下来,说白了,就是全院上下合起伙来,趴在那傻柱一个人身上敲骨吸髓。
    偏偏那个傻柱,也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
    为了一个秦淮茹,能把自己亲妹妹不管不顾,连亲生儿子都能不要。
    最后落得个被赶出院子,在大雪天的桥洞底下活活冻死的下场。
    周瑾当初看到结局,心里就堵得慌。
    只是他同样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这个傻柱並不值的他同情。
    想到这里,周瑾心里猛地一揪——不对啊。
    这些多出来的记忆,怎么……怎么就像烙在自己脑子里一样真切?
    尤其是额头上这一阵阵抽著疼的大包,还有这怎么使劲也发不出一点声音的喉咙……
    这感觉太过具体,太过真实,根本不像是別人的故事。
    一个最可怕、却又最有可能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他的脑海,让他脊背发凉。
    他“呼”地一下坐起身,也顾不得头晕,瞪大了眼睛,借著从糊窗纸破洞透进来的那点微光,急慌慌地打量四周。
    这一看,心直接沉到了底。
    这里根本不是他那个堆满文件、亮著节能灯的办公室。
    空间又小又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著旧木头和尘土的气息。
    四下里静得可怕,除了他自己粗重的呼吸,什么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