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血债血偿

    低头不见抬头见,先前跟杨家人的关係闹得再僵,杜建国也念著同村。
    大不了不做他们家的生意,让他们去別处买肉。
    按理说,这点恩怨本该就这么算了。
    可这群王八蛋倒好,竟然勾结外人来算计自家。
    推地基,还把杜强军打得躺进了医院。
    动他可以,谁敢动他的亲人,那不行。
    小时候村里小孩打架,他但凡挨了揍,杜强军总是第一个衝上来替他出头,直打到对方服软求饶才罢休。
    如今亲哥被人欺负,他要是还能一笑了之,那还算是个人吗?
    必须让这杨家人,还有姓周的那个王八蛋,付出代价!
    春耕指导小组的其他人早就嚇得脸色发青。
    他们走街串乡跑过这么多村子,哪里见过老百姓敢动手打指导小组的人?
    “杜建国,你冷静点!你这是在犯罪!打架是要蹲大牢的!快把人放开!”
    杜建国朝地上啐了口唾沫,道:“少在这儿假惺惺的!你们一个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派你们来助农,那就该老老实实下地干活,不是像个官老爷似的甩锅!拿几张破纸就想让农民背黑锅,真当农村是你们镀金的地方?”
    杜建国压根没把这群人放在眼里。
    周良攥著笔的手抖得跟癲癇犯了一样,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像鬼画符。
    他被嚇破了胆,连最基础的笔画都写不利索。
    杜建国见状,咧嘴道:“拿砖头砸我哥的时候,那股子狠劲去哪了?怎么这会儿就跟软脚虾似的?我看你这双手,留著也没什么用了。”
    “要不,今儿个我就替你废了它?”
    周良瞬间听出了他话里的杀意,脸色剎那变白,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了好几步。
    “杜建国!我跟你哥那事就是个误会!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失手,不小心砸到他头上的!你不能这么报復我啊!”
    杜建国冷笑一声,道:“好一个不小心,砖头砸在人脑袋上,你说是不小心。那我要是不小心废了你这双手,想来也挺正常的吧?”
    他俯身盯著周良,道:“你敲我大哥一砖头,我废你手,很公平。”
    一旁的杨老七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扯著嗓子嘶吼:“杜建国,你,你不要犯糊涂。”
    “杨老七,你別操心他了,咱俩的事儿还没了呢。”
    杜建国径直走到猪圈旁边,弯腰从墙根捡起一块砖头,在手里顛了顛。
    “这块不错,分量正合適。”
    周良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摇著头往后缩:“不不不!杜建国,你放过我!我家里有背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你今天打伤我,我爹绝不会善罢甘休!不管你在狩猎队当什么差,他都能把你扒下来!”
    “是吗?仗著有点背景,就能隨便欺负人了?老子最恨的就是你这种仗势欺人的孬种!”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发力,手里的砖头狠狠砸向周良的胳膊。
    周良慌忙想躲,可哪里还来得及?
    “砰!”
    一声闷响,砖头结结实实砸在胳膊上。
    周良瞬间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抱著胳膊在地上滚来滚去。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啊!”
    春耕指导小组的人彻底慌了神,七手八脚地扑上去扶周良。
    有人咽了口唾沫:“完了……这条胳膊多半是废了,肯定被打断了!快!赶紧报公安,再去村里借辆驴车,把人送医院!”
    春耕指导小组的人架著周良,慌慌张张地逃出了杨家大院。
    杜建国从兜里摸出一根捲菸,划著名洋火点上,坐在杨老七面前的椅子上,吞云吐雾。
    杨老七瘫在地上,嚇得直哆嗦。
    他这把老骨头,哪里禁得住一砖头的力道?
    “杜……杜建国,人你也打了,你可以走了吧?”
    杜建国吐了个烟圈,眼神漫不经心,语气却带著一股子狠劲:“杨老七,平时叫你一声杨老太爷,那是看在同村的情分上,给你几分薄面。可你別把这面子当脸,处处护著你杨家那一帮子人,还想让村里人给你做牛做马?”
    “肉就是不卖给你,你能奈我何?”
    说著,杜建国一把扫掉桌上的碗筷酒菜。
    “往后你杨家人但凡再敢在我背后出一点么蛾子,咱们之间就是死仇,听懂了吗?”
    杨老七咽了口唾沫:“我不找你麻烦,你……你赶紧走吧!”
    杜建国咧嘴一笑,慢悠悠地捻灭了菸头。
    “走肯定是要走的,但你先把两样钱结了,周良打伤我哥的医药费,还有你们推坏我家地基的赔偿款。”
    杨老七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什那地基又不是我推的,凭什么要我出钱?”
    杜建国挑眉,道:“那老子不管,这事横竖是你杨家人在背后攛掇的。见不到钱,今儿个咱俩这事就没完!还是说,你也想跟周良一样,身上断个零件才甘心?”
    杨老七嚇得一激灵,咬了咬牙,声音都在发颤:“给!我给你钱!你拿了钱赶紧走,总行了吧?”
    他慌忙朝自家婆娘使了个眼色,婆娘连滚带爬地跑进里屋,没一会儿就捏著几块皱巴巴的票子出来,哆哆嗦嗦地递到杜建国手里。
    杜建国接过钱,点了点,转身就走。
    回到自家院子时,屋里空荡荡的,媳妇不在家,估摸著是去照看刘小梅了。
    他走到炉子边坐下,添了把柴火,看著跳跃的火苗,静静等著公安局的人找上门来。
    这次,他確实惹上大麻烦了。
    但杜建国半点不后悔。
    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爷们,要是今天把这口窝囊气咽下去,那他重活这一辈子还有什么意思?
    上辈子杜家人活得太憋屈,窝窝囊囊地看人脸色,
    重来一世,绝不能再当受气包!
    杜建国正琢磨著待会儿公安找上门该怎么应对,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
    杜大强领著一群乡亲,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一开口声音都在发颤:“老二!你没犯浑吧?没去找春耕指导小组的麻烦吧?”
    杜建国低著头闷声道:“爹,我把人给打了。”
    “你糊涂啊!”杜大强气得眼睛通红,扬手就想一巴掌扇下去,可那只手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