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登门算帐

    杜建国二话不说,抬腿將杨家那扇木门踹开。
    杨老七看著门板上的豁口,心疼得直哆嗦,道:“杜家二小子,你干什么?我家这门可是传了好几辈的老物件,踹坏了你得赔我!”
    杜建国压根没搭理他,冷眸在周良身上扫了一圈,这才转头看向杨老七,讥讽道:“杨老太爷,今儿个这是唱的哪出啊?竟然还摆了酒席请人吃饭,可真不像你老的作风!”
    杨老七平日里眼里只认自个杨家的人,请外人吃饭?就是一碗糙米饭都捨不得分给外姓人。
    杜建国心里瞬间明白,十有八九是这老狐狸在背后煽风点火,把周良这群人引到自己家的。
    不然,就周良这群没根没底的愣头青,哪敢平白无故去砸他的地基?
    没有老狐狸在背后指点,根本不可能!
    杨老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今天我过八十大寿,请几个好友来家里喝酒,碍著你什么事了?你杜建国管天管地,还能管得著我过大寿?”
    周良也跟著咋咋呼呼地帮腔,一脸的理直气壮:“就是!杜建国,我们是来给杨老爷子贺寿的。倒是你,人家杨老爷子请你了吗?你这叫不请自入,懂不懂规矩?”
    说著,周良自己摇了摇头。
    “嗨,我跟你费什么话!你一个乡下人,泥腿子,整天不是在地里刨食,就是往山里钻,规矩这种东西,你压根不配!”
    他斜睨著杜建国。
    “有机会我劝你去城里见见世面,没文化是能种地打猎,可上不了台面!”
    “呸!”
    周良突然想起杜建国当眾把他那本劝农书扔在地上的事,无名火噌地窜上脑门。
    “杜建国!咱们先前那笔帐还没算完呢!你竟敢撕我的劝农书,这事必须付出代价!现在,把那本书给我抄十遍!”
    他大言不惭地挥著胳膊,唾沫星子乱飞,把旁边几个春耕指导小组的同伴嚇得不轻,暗周良这是喝多了吧?
    杜建国沉思片刻,道:“杨老太爷,你这儿有纸和笔吗?”
    “纸和笔?”杨老七顿时一愣,应道,“有,自然是有的!”
    他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难不成这小子是想服软,要跟周良讲和了?不该啊!可他要纸笔还能做什么?
    杨老七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看向杜建国的眼神里,瞬间就多了一股子鄙夷。
    原来这小子就是只纸老虎,看著横,实则外强中乾!
    还以为他能有什么硬气的法子,到头来不过如此!
    一念及此,杨老七对杜建国更是轻看了几分,忍不住冷嘲热讽。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指导小组的同志上门指导,你一个农户老老实实听著也就罢了,偏偏要逞能撕了劝农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真是一点都不冤!”
    说罢,他朝旁边挥了挥手。
    一个杨家的婆娘心领神会,立刻转身钻进库房,没一会儿就把纸和笔取了出来。
    “杜建国,你小子还算识相!”
    周良见状,当即仰头大笑起来。
    他心里头更是得意,自己把杜建国亲哥打得躺进医院,这小子到头来还不是得乖乖上门赔罪。
    “行吧,小爷今天就大发慈悲,饶你一回。”
    周良梗著脖子,满脸的倨傲。
    “估摸著那劝农书的內容,你一个字都没记住吧?来,小爷念,你小子就在这儿乖乖写!”
    周良大大咧咧地吩咐著,浑然没注意到杜建国的目光。
    杜建国接过杨家婆娘递来的纸笔,而后勾起唇角,淡淡一笑:“谁说我这纸笔,是给我自己用的?”
    他抬眼,直直看向周良,一字一句道:“我这纸笔,是替你拿的。”
    “给我拿的?”周良猛地一愣,显然没跟上杜建国的思路。
    杜建国神色淡淡,道:“你那本破劝农书,在我眼里跟废纸没两样,写下来也是白费功夫。要写,就写点咱们打小就会的正经东西——《三字经》,你懂吗?”
    周良勃然大怒,吼道:“老子凭什么给你写?杜建国,你他妈是疯了不成!”
    话音未落,杜建国猛地抬脚,狠狠踹在周良的大腿关节处。
    “咔嚓”一声脆响,骨头错位。
    周良整个人僵了一瞬,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额头滚落,隨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嚎叫。
    这一幕,顿时把大院里的眾人嚇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僵在原地,谁都没想到杜建国竟然敢来这么一手。
    只见杜建国快步上前,一把拽住周良的头髮,硬生生將他疼得扭曲的脸抬了起来。
    他二话不说,將那支毛笔塞进周良的嘴里:“给老子写《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今个不写满八十遍,別想踏出这个门!”
    周良疼得双目赤红,挣扎著想要起身。
    杜建国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两个响亮的大逼兜,力道狠戾得直接將周良的嘴唇扇出了血口子,殷红的血珠汩汩往外冒。
    “写不写?”杜建国的声音冰冷。
    周良梗著脖子,硬撑:“不写!”
    “啪啪!”又是两个巴掌狠狠落下,打得他脸颊火辣辣地疼,脑袋嗡嗡作响。
    周良每说一句拒绝,杜建国的巴掌就跟著落下。
    到最后,周良的脸颊肿得像发麵馒头,连带著牙齿都开始发麻,觉得那张脸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彻骨的恐惧终於压过了倔强,他哆嗦著,带著哭腔求饶:“我写……我写还不行吗!”
    杨老七见状,道:“杜建国!你这么做,一点都不给春耕指导小组留面子!”
    话没说完,杜建国猛地转头,冰冷的目光直直刺向他。
    “啪!”
    一声脆响,巴掌狠狠扇在杨老七脸上。
    上了年纪的杨老七哪里禁得住这一下,整个人直接被扇得踉蹌著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你……你竟然敢打我?!”杨老七瘫在地上,满眼的难以置信,抖著手指指向杜建国。
    杜建国朝著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道:“打你?老子现在恨不得弄死你们这帮老东西!敢在背后给我下眼药使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