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值得搏一搏

    “再追回去?”
    杜建国愣了一下,低头琢磨片刻,竟觉得这主意还真有几分可行。
    刚才那一枪虽说打在胳膊上不算致命伤,可绝对能大大削弱那熊瞎子的力气,拖累它的逃跑速度,战斗力也要折损大半。
    熬过冬眠的熊瞎子虽说身上没多少膘,可浑身上下全是值钱的物件。
    单是这一身厚实的熊皮,卖给皮毛加工厂,少说也能换个五六十块。
    更別说那熊胆、熊掌,全是市面上稀罕的名贵药材,价值不菲。
    杜建国摸了摸腰间沉甸甸的子弹袋,终於点了点头道:“成!”
    这么一只大货,杜建国哪肯就这么眼睁睁放它跑了,这买卖,值得搏一搏。
    况且有枪在手,两人的胜算也高。
    至於那几只被啃得残缺不全的大雁,这会儿反倒显得没那么要紧了。
    杜建国就近找了棵粗壮的大树,把剩下的大雁藏到树杈上,这才带著阿郎,顺著熊瞎子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不得不说,这次没带猎狗真是最大的遗憾,要是有条好狗,循著气味就能立马紧紧咬住熊瞎子的踪跡。
    现在,师徒俩只能小心翼翼,慢慢在林子里搜寻。
    过了一会,阿郎惊喜地指著前面说道:“师傅!你看,这里有血跡!”
    杜建国赶忙快步上前,捻起一滴血珠闻了闻,微微点头说道:“没错,有熊膻味,血跡还没干,肯定是那畜生留下的!”
    师徒俩屏声敛息,顺著地上的血跡,小心翼翼地朝熊瞎子逃跑的方向摸了过去。
    那畜生挨了一枪,跑起来慌慌张张的,很是狼狈。
    沿途的小灌木都被它蛮横地撞开,枝椏断落了一地。
    很快,两人便追到了一片乱石林。
    阿郎眼尖,一把拽住杜建国的衣袖,伸手指向东南角的一处小黑点——正是那只逃到这儿的熊瞎子。
    蔫蔫地趴在地上,只一个劲儿拿舌头舔舐胳膊上的伤口,想靠口水消肿止痛。
    却没察觉到,真正的危险正悄无声息地朝自己逼近。
    师徒二人的脚步放得更轻,距离一点点被拉近,眼瞅著就要进入一百五十米的精准射程。
    可越是紧张的关头,越容易出岔子。
    “咔嚓”一声脆响,杜建国的左脚不小心踩中了一根枯树枝。
    熊瞎子的听觉本就敏锐,闻声猛地回头。
    看清是刚才那两个敢挑衅自己的人类,它当即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一双眼睛瞪得通红,凶光毕露地死死盯著杜建国。
    杜建国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三八大盖,屏气凝神,指尖缓缓扣向扳机。
    “畜生!来追你爷爷啊!”
    阿郎豁出去了,衝上去又蹦又跳,还撅著屁股冲熊瞎子挑衅。
    熊瞎子似乎被这样的举动彻底激怒,发出一声震天价的狂吼,果然红了眼,朝著阿郎猛扑过来。
    “砰!”
    杜建国瞅准时机扣动扳机,这一枪在精准射程之內,又快又稳,半点没打偏,子弹直接钻进了熊瞎子的躯干。
    熊瞎子猛地顿住脚步,浑身剧烈一颤,明显察觉到身体的异样。
    恐惧瞬间攫住了它,这位曾经的丛林霸主再也顾不上发怒,调转方向,朝林子深处亡命狂奔。
    杜建国这一枪本就瞄著心臟,就算稍微打偏了些,也射中了心臟旁血管密布的地方,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彻底失去力气。
    阿郎提上裤子,冲杜建国狠狠竖起大拇指:“师傅,还是你枪法准!”
    杜建国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的悸动:“先別得意,追上后等半小时,等这畜生咽气。”
    阿郎连忙点头。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走了约莫二三百米远,终於瞧见那只熊瞎子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著喘粗气,还没断气。
    它看见来人,一双浑浊的眼珠子瞪得滚圆,里头满是不甘和困惑。
    不过是饿了一整个冬天,出来寻点吃食,怎么就遇上了这么要命的劫难?
    没过多久,熊瞎子的喘息越来越微弱,最后彻底没了声息,心臟停止了跳动。
    半个小时后,杜建国捡起块石头,狠狠朝熊瞎子的脑袋砸过去,见它一动不动,这才放下心来。
    这是一头成年雄性熊瞎子,皮毛呈深棕色,看著约莫三四岁的年纪。
    身上的肉不算多,毕竟熬了一整个冬天,没瘦成皮包骨就已经算不错了。
    除了胳膊上的枪伤,还有刚才那一枪洞穿胸膛的伤口,其余地方倒是完好无损。
    “可惜了。”
    杜建国蹲下身,摸著熊瞎子厚实的皮毛,忍不住心疼。
    这张熊皮若是能完整剥下来,能卖出个天价。
    阿郎咧嘴一笑,道:“师傅,您还心疼这皮子呢?咱俩今儿个能保住小命就烧高香了!冷不丁窜出这么个大傢伙,我魂儿都快嚇飞了。这玩意要是会点偽装,等咱俩去捡大雁的时候再扑出来,咱俩今儿个怕是都得交代在这儿!”
    杜建国深有同感地点点头,道:“是啊,还好这傢伙只会莽。”
    说罢,两人试著合力去搬熊瞎子,结果那畜生纹丝不动,估摸著体重得有三百斤上下。
    单凭他俩根本弄不走。
    阿郎自告奋勇留下来守著,杜建国则折返那片芦苇盪。
    他在剩下的大雁尸体旁坐下,目光落在被熊瞎子撕碎的那只大雁上,那雁尸早就血流干了。
    “真他妈万幸。”
    杜建国摸了摸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这些日子打猎太顺风顺水,竟让他忘了山林里的法则有多残酷。
    刚才要是没枪在手,他和阿郎这会儿怕是已成了熊瞎子的腹中餐。
    以后再遇上熊瞎子这类猛兽,真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没等多久,远处就传来驴车軲轆碾过地面的声响。
    刘春安带著大虎二虎赶了回来,三人脸上都掛著喜气洋洋的笑。
    可到了地方,一眼就瞥见那具被撕得惨不忍睹的大雁尸体,刘春安咋舌道:“我嘞个乖乖!这玩意儿是你跟阿郎造的?你俩饿疯了?能把大雁撕成这样,咋不说点个火烤著吃,非得吃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