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震惊的县收购站

    “驼鹿?”
    杜建国顿时眼前一亮,一把抓住阿郎的胳膊追问,“阿郎,你確定没看错?”
    阿郎激动得连连点头:“错不了!我们德春部以前捕猎过驼鹿,这玩意儿个头大得嚇人,拉的粪便也是!”
    杜建国强压下心头的激动,立马在四周转悠起来。
    没一会儿,就发现了一大串凌乱的脚印,显然不是一两只驼鹿留下的。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驼鹿群!
    饶是杜建国胆气过人,打过熊瞎子,也收拾过野狼,瞧见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爷!发財的机会来了,驼鹿群!”
    “中型驼鹿群,少说也有十几只!一只驼鹿就能割下半吨肉,宰这么一头,足够小安村全村人吃上整整一个月!”
    “阿郎,你估摸估摸,这粪便是驼鹿啥时候留下的?”杜建国急忙追问。
    阿郎蹲下身,盯著地上那一颗颗类似羊粪蛋的东西,拿树枝戳了戳,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看著有些日子了,这玩意儿都硬邦邦的了。”
    眾人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褪去,齐刷刷露出了失望之色。
    杜建国却沉了沉气,抬手拍了拍眾人的肩膀,沉声安慰:“也別著急,我觉得这驼鹿群,肯定还会回来的。”
    “驼鹿体型大,移动起来可不快,它们要吃光一座山的草料,少说也得耗上几天功夫。”
    阿郎紧跟著点头附和,抬头看向杜建国,急切地问,“依我看,这群驼鹿估摸还没走远呢!师傅,咱们现在该咋办?”
    杜建国皱著眉琢磨片刻,又扫了眼眾人肩上扛著的枪,沉声开口:“咱们这次出来,枪上总共就带了五发子弹。这三八大盖的威力有限,除非能一枪打中驼鹿的脑袋或者心臟,否则根本別想一枪撂倒这么大的傢伙。”
    况且这几只黄鼬还得赶紧处理,可不能在山里耽搁太久。
    杜建国沉吟片刻,猛地一拍大腿:“回!先回家休整一天!明天带上足够的乾粮、备足弹药,再把弓箭也带上,咱们上山找这群驼鹿!”他眼底闪著精光,语气斩钉截铁,“不管这群驼鹿要往哪迁徙,反正最少也得给我留下一头!”
    阿郎当即咧嘴大笑,用力点头:“师傅,我也是这个意思!”
    刘春安咽了口唾沫,眼睛亮得嚇人:“我以前就听人说过这驼鹿,不光长得个头大,肉的味道还绝了!
    吃起来跟牛肉似的,还比牛肉更有嚼劲!”
    在吃货眼里,什么发財致富都比不上一口鲜美的肉。
    几人脚下生风,火急火燎地就往小安村赶。
    和能吃上肉的驼鹿比起来,手里这几只黄鼬的皮子,瞬间就显得没那么金贵了。
    刚进村子,就撞见县收购站的工作人员收完一轮山货,正开著吉普车准备往城里赶。杜建国眼前一亮,连忙快步上前拦在车前,扬声喊道:“同志,等一下!我有东西想麻烦你们帮忙转交到县委去!”
    车上的人探出头来,定睛一瞧,立刻认出了他,笑著朝他挥了挥手:“这不是建国同志吗?前两天我还在县委见过你,亲眼瞅著你从县里仓库领走那把三八大盖。怎么样,这猎枪派上用场没?抓到啥好货了?”
    杜建国咧嘴一笑,扬了扬手里的木匣子:“嗨,还真別说,真抓著些黄鼠狼。”
    “啊?黄大仙啊?”收购站的人顿时面露惋惜,连连摆手,“哎,可惜了可惜了!这玩意儿的皮子,完整的才值钱,但凡用枪打了,留个窟窿眼儿,那可就分文不值了。”他顿了顿,又热心支招,“我建议你们自己把皮子剥了留著!县里收购这破了相的皮子,也就给个几毛钱,倒不如缝起来做顶帽子,这大冬天的,戴著还能防寒呢!”
    县收购站的人下意识以为,杜建国是用三八大盖打下来的黄鼠狼,皮子指定是破了。
    杜建国赶忙摆手解释:“不是破损的,是完好无损的!”
    “啥?完好的?”那人眼睛顿时瞪圆了,语气里满是惊讶,“那黄鼬皮可真是值几个钱的好东西!”
    杜建国摆了摆手,语气篤定:“这东西我们不卖,是县委那边需要的。我想麻烦同志帮我把这几只黄鼬送到县委去,县长同志知道该怎么处理。”
    说著,杜建国便打开了装猎物的笼子。看清笼里那五只黄鼠狼的瞬间,收购站的人惊得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嗓门都拔高了八度:“这么多啊!我的天!”
    几个人连忙凑到笼子边上,扒著栏杆往里瞧,越看越是震惊——这五只黄鼠狼的皮毛竟然半点损伤都没有,油光水滑的,其中两只更是罕见的棕红色皮毛,体態膘肥体壮,品相好得没话说。
    “这两只棕红色皮毛的,起码是特级黄鼬皮起步!一张特级皮,那可是能卖到十块钱的硬通货!”他说著,又猛地反应过来,满脸的难以置信,忍不住追问,“不对啊!你们到底是咋抓的?这根本不可能!不用枪就算了,难不成连弓箭都没碰?”
    “这是我们狩猎队的独门法子,实在不方便透露给同志们。”杜建国笑著打了个哈哈,没打算细说。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用网套活捉黄鼬的手艺,这抓黄鼠狼的手艺放眼整个县里,怕是也没几个人能做到这份上。
    “若是被有心人学了去,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饭碗?”
    县收购站的人非但没因为这话不快,反倒瞭然地笑了起来。
    “建国同志,你们这打猎的手艺,我们是真佩服!”收购站的人拍了拍胸脯,语气格外篤定,“你放心,这五只黄鼬,我们肯定给你安安全全送到县委去,保证县长同志能第一时间看到!”
    说罢,收购站的工作人员便小心翼翼地把装著黄鼬的笼子搬上了吉普车。
    狩猎队的眾人揣著满心欢喜,三三两两地回了各自的家。刘春安更是乐顛顛的,一路走一路哼著跑调的小曲,脚下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刚进院门,就被老村长迎面撞见。老村长照著他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没好气地骂道:“臭小子!不好好琢磨琢磨怎么给家里减轻点负担,一个人在这儿傻乐呵什么?”
    “谁说我没给家里减轻负担了?”刘春安拍著胸脯,下巴扬得老高。
    “我们狩猎队今儿个上山了!”
    老村长叼著旱菸杆,眯眼打量著他,慢悠悠问道:“哦?那你们逮著啥了?”
    “说出来怕嚇著你!”刘春安梗著脖子,“五只黄大仙!厉不厉害?”
    话音刚落,就见老村长脸色“唰”地沉了下来,铁青著一张脸,转身就抄起了墙角的木棍。
    刘春安顿时慌了神,往后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地喊:“爹!你干啥?拿棍子干啥啊?”
    “王八羔子,你反了天了,还捉起黄大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