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真能耐!

    突然,其中一个钓洞的鱼线猛地绷紧。
    咬鉤的力道极大,杜建国几乎能感觉到自製的鱼线快要被拽断!
    他心头一紧,立马抄起竹竿朝著水下猛刺——可这鱼个头实在太大,冬日里积攒的粗壮脂肪给了它十足的力气,竟硬生生躲开了尖刺,拖著鱼鉤拼命往河底深处游去。
    “是鱖鱼!绝对是!”
    “完犊子!这鱖鱼要是今个跑了,往后指定不敢来这附近觅食,再想抓可就难了!”
    杜建国盯著水面上鱼线的动静,眉头紧缩。
    他犹豫了片刻,寒风颳得脸颊生疼,心里却燃起一股狠劲,咬牙暗骂:“干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老子就不信邪,还治不了你这么个畜生!”
    杜建国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顾不上多想,“扑通”一声跳进了刺骨的河水中。
    两个民兵慌忙从小屋跑出来,一眼没看到杜建国的身影,顿时傻了眼。
    “建国兄弟!建国兄弟你在哪?”
    一个民兵急得直跺脚,另一个则慌了神:“完了完了!不会是没捉到鱼想不开跳河了吧?”
    “別胡说!”
    “刚才那水声不对劲!”
    两人急得面红耳赤,正吵得不可开交时,水面突然炸开一道水花。
    只见杜建国猛地抱著一条硕大的鱼跳出水面,
    啪的一声將鱼重重摔在冰面上。
    两个民兵定睛一看,那条大鱖鱼足有半米多长,在冰上奋力蹦躂,鳞片泛著冷光,那体量一看就远超五斤!
    两人彻底傻了眼,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建国兄弟,你这是直接下河捕鱼去了?”
    两个民兵连忙快步上前,从他手里小心翼翼接过那条还在扭动的大鱖鱼,凑到跟前吃惊地端详著,手指忍不住摸了摸鱼身粗壮的鳞甲。
    两人围著那条还在冰上蹦躂的大鱖鱼:“好傢伙!这怕是我长这么大见过的最大的鱖鱼了,少说也得有六斤!”
    另一个跟著附和,眼神里满是惊嘆:“可不是嘛!先前村里老汉抓的那条小半米长,跟这条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这体格也太大了!”
    “我说两位兄弟,別光顾著抱著鱼稀罕了!”
    杜建国冻得牙齿打颤,身上的湿棉袄贴在皮肤上,寒风一吹像扎了冰碴子。
    “快给我找件乾净衣裳,我得赶紧换上,再冻下去可要僵住了!”
    为了抢那条大鱖鱼,他猛地扑进河里,浑身上下早就湿透了,头髮上还掛著冰珠,顺著脖颈往下淌冷水。
    杜建国冻得浑身直打哆嗦,嘴唇都有些发紫。
    两人这才回过神,连忙脱下自己的厚外衣,一左一右给杜建国裹上,又找来一根结实的木棍,把他湿透的衣裳撑开架在火边烘烤。
    火苗热气顺著衣裳往上冒。
    正巧,两人在屋里煮的鱼汤也熬得差不多了,汤色奶白醇厚,看著就营养十足,给坐月子的產妇补身子再合適不过。
    两人连忙给杜建国端来一碗,他接过喝了一大口,砸了砸嘴,只说了一个字:“鲜!”
    这鱼汤没放一颗盐,喝的就是鱼的原汁原味,鲜得能掉眉毛。
    杜建国连著灌了几大口,浑身的寒气被热气驱散不少,总算缓过劲来,感觉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建国兄弟,以后可不敢做这种冒险事了!”一个民兵心有余悸地说道。
    “这大冬天的河水,那可是能吃人的!你就这么跳下去,纯属命好能摸到鱼,要是没抓到鱼还迷了方向,那可就把自个搭进去了!”
    另一个民兵跟著附和:“可不是嘛!冬天冰层下捕鱼,方向感最难把握。人一掉进水里,视线全被挡住,哪像在岸上能看清东西?再加上那水温。村里以前就有人冬天捕鱼,慌得吸不上气,最后没能从钓洞里爬出来,就这么没了!”
    杜建国捧著热碗,点了点头:“老哥你们放心,我也知道危险。也就是情况紧急,这么大一条鱖鱼,我要是放它跑了,怕是再也没机会捉到第二条了。当时脑子一热,只想著不能让它溜了,才一时衝动下了水。”
    两个民兵唏嘘著点了点头,看向杜建国的眼神里满是佩服:“要不怎么说你能成事,能当狩猎队队长呢!”
    一个民兵坦诚道:“说实话,先前我们哥俩心里还有些不服,觉得你年纪轻轻,打猎技术顶天也就那样。今儿亲眼见了才明白,技术是一回事,更关键的是你这份狠劲——我们这些粗人当不了队长,就是缺了你这种跟猎物鱼死网破的勇气!”
    另一个民兵跟著附和,猛地朝杜建国竖起大拇指:“小兄弟,你是这个!真能耐!”
    此刻,两个民兵才算彻底打心底里信服了杜建国。
    杜建国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过奖了,两位大哥!爱一行干一行,既然吃了打猎这碗饭,自然得把全部心思都扑在上面,想做出点成绩来——不拼不搏,哪能成事儿呢?”
    “说得好!来,喝酒!”
    两人齐声叫好,又抱起酒瓶子跟杜建国碰了碰,仰头灌下一大口。
    夜里天寒地冻,回村的路又远又滑,三人乾脆就在小屋里挤著过夜。围著微弱的炭火,边嘮嗑边打盹,总算熬过了这漫漫长夜。
    第二天一早,杜建国摸了摸自己的衣裳,总算是烤透了。
    他连忙把两位大哥的外衣脱下来还回去,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又低头看了看角落里那条还时不时甩甩尾巴的大鱖鱼,这下子总算能用这条鱖鱼来招待贵宾了。
    “两位哥,咱们这儿,哪有收购点?”
    金水县里的有一个总收购站,还专门以村为单位设了不少收购点,目的是广收农户手里的余粮和各类农產。
    这些收上来的物资,会按规定折算成现金和粮票补贴给农户,既方便了大家售卖,也能更好地统筹调配物资。
    “就在俺们村!离这儿也就两三里路,不远!”
    一个民兵拍了拍胸脯,弯腰就想去抱那条冻硬的大鱖鱼。
    “来,俺们哥俩帮你抬著,这大傢伙沉得很!”
    “那就辛苦两位大哥了!”杜建国连忙道谢,三人合力用麻绳把鱖鱼捆牢,一人一头抬著,快步往村里的收购点赶去。
    没多久,三人就到了村头的收购点——一间刷著白灰的土坯房,门口掛著“临时收购点”的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