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铁皮石斛

    刘秀云被折腾得半宿没合眼,第二天脑袋还昏昏沉沉的,就见杜建国已经掀开铺盖下了床。
    这狗东西,现在怎么这么有精神头!
    她气得牙痒痒,一想到昨晚杜建国的所作所为,又忍不住红著脸啐了一口——不知道他从哪琢磨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方式,实在羞人。
    眼见杜建国往身上套皮裤子和厚重的羊皮衣,刘秀云立刻猜出他要上山打猎。
    也顾不得浑身酸痛,她赶紧穿戴整齐下了床,快步追上去:“这么早就要上山?外面还下著雪呢!”
    她犹豫著劝道:“要不你等雪小些再去,实在不行乾脆別去了——反正冬天的粮食够吃,大不了跟著老孙头喂喂牲口,等开春再说也不迟。”
    杜建国闻言嘿嘿一笑,故意逗她:“怎么著?媳妇,这是担心我了?”
    “別给自己脸上贴金!”刘秀云脸一拉,耳根却悄悄泛红。
    “放心吧,我心里有分寸。”
    杜建国边说边穿上厚实的布鞋,语气认真起来:“越是这时候,越该上山打猎。山上的畜生们也饿得发慌,眼下雪不大,它们肯定要趁著这最后机会攒膘。等再过十天半个月,雪下大了、天更冷了,你让我抓,也抓不到什么大东西了。”
    说著,他又补充道:“况且我还得试试我的新装备。”
    杜建国从墙头上取下一把弓箭,伸手撑开,指尖拉了拉紧绷的弓弦——“嗡”的一声闷响,在屋里盪开。
    他满意地点点头。
    这套弓箭是他请县城里的师傅重新打的,早把之前那根旧柳木扔了,换的是专门做弓的硬木,弓弦也是好料子。
    光一张弓就花了六块钱,还没算其他材料费。
    不过……值了!
    以前那把弓最远也就射三十米,这把能到五十米,准头也提升了不少,以后打猎物更稳了。
    说著,杜建国已收拾齐整,把棉帽子往头上一扣:“媳妇,那我上山去了。”
    “你等等!”刘秀云犹豫了一下,转身从杜建国买回来的零嘴儿里翻出两个糖饼子,快步走过去塞进他怀里。
    “你去山上一待就是一天,別把自己饿著。”
    杜建国愣了愣——换做以前,媳妇哪管过他出门后是饿是饱?如今竟主动给他塞乾粮,可见两人的关係是真的好转了。
    他嘿嘿一笑,突然歪过头,在刘秀云嘴上亲了一口。
    刘秀云瞬间瞪大双眼,想把他推开,可杜建国嘴上的力气大得很,仿佛要把她吸成个人干。
    半晌后,杜建国才满意地擦了擦嘴,往外走:“媳妇,你就放心等著吧!”
    杜建国真的变好了吗?
    刘秀云望著他远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没再接著琢磨——她今天还有要紧事,得进城去看爸妈和团团呢。
    杜建国这次没坐驴车,也没带大黄——老孙头说的治风湿的草药,他心里清楚,只长在悬崖边上。
    这种地方,驴车和狗子根本派不上用场。
    约莫走了十几里山路,他终於到了山旁那处悬崖,这地方叫对望角。
    两处山崖挨得近,中间只隔十余米间隙,往下便是百丈深谷,晕高的人在这儿晃两下,摔下去就得成肉泥。
    几只老鴰在悬崖边呱呱叫著飞,杜建国挥手驱赶:“去去去!”
    怕它们妨碍自己爬山。他从背包里掏出根十余米的麻绳,牢牢系在崖边一棵枯树上,隨后趴在崖边往下望——悬崖壁上星星点点长著不少草药。
    越是危险的地方,往往越藏著財富。
    悬崖壁採摘难度大,没几个人敢冒著风险上来采,这反倒让壁上攒下不少名贵中草药。杜建国看得眼热,心里直犯嘀咕:这可全是钱啊!
    可惜他的攀登设备不专业,手里这根麻绳也不够长,只能在悬崖上方区域摸索。不过才看了一会儿,他就眼尖地发现了老孙头要的那种治风湿的草药。
    杜建国又检查了一遍麻绳,確认结实断不了,才深吸一口气,贴著悬崖壁缓缓往下挪。
    脚边的碎石往下滚落,过了好几秒,才传来一声闷沉的撞击声。
    他小心翼翼地扒著崖壁上的凸起,片刻功夫,就已经揪下了五六株婆婆丁。
    忽然,杜建国眼前一亮——崖壁上竟长著株黄绿色圆柱形植物。
    “铁皮石斛!”
    他惊喜地低呼出声。这东西可是好宝贝,在中药里格外抢手,价格丝毫不逊色於何首乌、人参这类顶级草药,没想到在这儿能遇上。
    杜建国小心翼翼地把铁皮石斛连带著根部一起挖出来,心里乐开了花。
    “看来这地方真是块宝地!”
    他舔了舔嘴唇,还想再往下探探——虽说已经找到老孙头要的治风湿草药,可谁会嫌钱多呢?
    他控制著身子慢慢往下爬,突然几道黑影从山间石缝里窜出来。杜建国浑身一哆嗦,差点脱手鬆开麻绳。
    “哪来这么多蝙蝠?”他皱紧眉头,没料到这地方竟是蝙蝠的棲息地。本地人大多不喜见蝙蝠,觉得不吉利。
    他琢磨了会儿,算了,反正老孙头要的药材已经挖到,足够交差了。
    这地方危险,等下次找个人结伴,再来好好探索也不迟。
    半个时辰就挖到这么多东西,杜建国心里美滋滋的,摊开带来的布巾清点收穫:四五株婆婆丁、一株铁皮石斛、两株治风湿的草药,还有些零零碎碎的野山菌。
    光是这株铁皮石斛,拿去中药店卖恐怕就能有七八块收入,再加上其他草药,算下来自己这次最低也能入帐十五六块。
    杜建国揣著草药,心情舒畅地哼著小曲往村里走。
    刚到村门口,他忽然觉出不对劲——村里人影散乱,大伙都往村委会的方向凑,像是出了急事。
    他愣了愣,赶紧拉住一个认识的人:“何三叔,你们这急慌慌的,是干啥去啊?”
    被称作何三叔的人停下脚步,一脸急色:“你还不知道?野猪进咱村了!把村委会的墙皮都拱塌了,听说老孙头让咬掉一条腿。”
    “什么?”
    杜建国顿时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