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斗蛇

    杜建国內心一动,用锄头轻轻拨开表层的泥土,等到差不多挖出来一个坑之后。
    他举著点燃的木棒凑近,火光往坑里一照。
    忽然眼前一亮——坑里赫然躺著那株他心心念念的何首乌!
    总算是找到了!
    杜建国立刻放轻动作,连锄头都换成了手,小心翼翼地扒开何首乌周围的泥土,生怕碰断它的根茎。
    等把根系周围的土清理乾净,他才慢慢將这株何首乌从土里完整地拽了出来,攥在手里,脸上终於露出了踏实的笑。
    这株何首乌虽说黑不溜秋的,模样跟个大土豆似的,却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药用价值高得很。
    尤其是这种纯天然的野生何首乌,药店给的收购价向来不低。
    杜建国把何首乌捧在手里掂了掂,心里估摸著得有五六斤重——按市价算,这少说也能卖上十几块钱。
    “十几块!”杜建国感慨。
    这年头,就拿一家三口的农户来说,夫妻俩在地里累死累活干一个月,挣的工分折算下来,顶多也就五六块钱。
    如今自己单枪匹马,一晚上就弄回了能卖十多块的何首乌。
    先前的想法果然没错。与其跟著村里大帮人去地里捡那点零星的土豆子,倒不如花心思找些野货,来得更实在。
    杜建国把何首乌小心放进箩筐,刚伸手要提筐离开,突然浑身寒毛一竖——这是生物本能的警觉。
    他下意识攥紧手里的火把,猛地转头,只见不远处的草丛里,一条蛇正吐著分叉的信子,前半身高高耸起,一双冷幽幽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坏了,怎么把蛇给引过来了?”
    杜建国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握著火把的手又紧了几分,不敢轻易挪动脚步。
    这条蛇浑身泛著青黑,脑袋是典型的三角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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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建国虽没养过蛇,却也听老辈人说过——但凡蛇头长成这模样,十有八九是带剧毒的。
    他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村里离县医院隔著好几十里山路,全靠两条腿走,要是真被这蛇咬一口,恐怕还没等赶到医院打血清,人就已经没了命。
    杜建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几步,心里已经盘算著逃跑。
    可刚要动,却见那毒蛇竟似有了退意,身子往后缩了缩。
    杜建国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手里燃得正旺的火把上,顿时面露喜色——对啊!
    蛇怕火、怕高温,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来呀,你敢过来试试!”
    杜建国壮著胆子,指著蛇骂了一句,还故意把火把往前凑了凑。
    那蛇果然被火光逼得又退了几分,再没敢往前半步,只死死盯著他,却没了先前的凶劲。
    这蛇估计也憋屈,本来是出来捕猎的,偏偏被自己手里的火把拦著,想上又不敢上。
    杜建国忽然想起——县上有收蛇的地方。
    不知道这毒蛇能不能卖钱?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杜建国咬了咬牙,心里一横——干了!
    他先把箩筐里的何首乌、土豆一股脑倒在地上,再攥紧箩筐底部,慢慢朝著毒蛇挪过去。
    “来,我这有好吃的。”
    可这毒蛇虽怕火,却不傻,一眼就瞧出这男人没安好心,尾巴一摆,扭头就往深山里窜。
    “哪里跑!”
    杜建国早年打猎练出的眼疾手快可不是白来的,手腕一扬,唰地一下就把箩筐扣在了蛇身上。
    蛇在筐里呲牙咧嘴地扑腾,箩筐眼看著就要被顶翻了。
    杜建国不敢用手碰——生怕被毒牙刮到,当即脱下外衫,隔著布料死死按住箩筐,又举著火把往筐缝里捅了几下,精准懟在蛇脑袋上。
    没一会儿,筐里的动静就小了,蛇被捅得晕晕乎乎,不动弹了。
    杜建国这才鬆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希望能卖两个钱吧,要不然吃肉攒下的那点热量,算是白搭了。”
    虽说蛇已经晕了过去,杜建国还是不放心,怕毒蛇醒过来趁他不备咬一口。
    他又举著火把往箩筐缝里懟了几下,直到確认蛇几个小时內醒不过来,才停下动作。
    他蹲下身,看著地上的何首乌、土豆,还有被扣在筐里的毒蛇,心里满是踏实——今晚这趟真是没白来,收穫够足了!
    就是不知道这条毒蛇能卖多少钱。
    杜建国没敢在原地多待,谁知道这附近会不会还有第二条蛇。
    眼下他手里只有火把,没別的防身武器,遇上大型野物根本扛不住。刚才要不是靠火把镇住毒蛇,今晚能不能全身而退还不一定。
    他暗下决心,回去后必须弄点防身的东西,不管是弓箭还是別的,有总比没有强。
    等他背著箩筐、提著蛇往家赶时,天已经蒙蒙亮,差不多三四点钟的光景。
    回到家,他没去臥室惊扰刘秀云,找了床薄铺盖,在进门的木头长椅上蜷著身子,凑乎了一晚上。
    刚才又是挖何首乌又是斗毒蛇,消耗实在太大。
    况且这具身体本就柔弱,没练过武,也没吃过多少好东西补营养,早就撑不住了。
    也亏得今早吃了点猪油渣补充了油脂,不然刚才哪有劲儿斗毒蛇。
    杜建国迷迷糊糊想著,明天一早就去县城,把何首乌、毒蛇都卖了,隨后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六七点钟,刘秀云醒来后看见杜建国在木头长椅上睡得正沉,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再有半个时辰,村里人就要去地里集合挖土豆了。
    看杜建国这睡相,一时半会儿肯定醒不过来。
    “哎。”刘秀云轻轻嘆了口气。
    虽说杜建国今天还有村里分配的生產任务,可眼下也只能等他醒了再说,自己先抽时间去土豆地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捡些漏回来。
    就在这时,旁边的箩筐突然响了一声,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撞。
    刘秀云愣了愣,壮著胆子慢慢朝箩筐挪近。
    离著还有半米远时,终於看清里面关著的竟是一条青黑的毒蛇!
    “扑通!”
    毒蛇又狠狠撞了下箩筐壁,刘秀云嚇得尖叫一声,脸色瞬间惨白,身子不受控地往后一退,正好扑进了被惊醒的杜建国怀里。
    刘秀云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浑身发颤地指著箩筐,声音都带著哭腔:“蛇……里面有蛇!”
    软香入怀,刘秀云胸前的柔软还在自己身上轻轻蹭著,杜建国脑子瞬间就懵了,先前的困意一扫而空,只剩下一阵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