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会发苦

    年轻佣人嚇了一跳,惶恐的回头。
    楚逸立刻鬆开了手。
    他脸上掛起一个隨和的笑,语气带著几分歉意和焦急。
    “你好,呃,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我室友,就是另一个保鏢,他身体有点不舒服,想去医院看看。”
    楚逸一边说,一边观察著佣人的微表情。
    “但我听说……秦家这里,好像不允许保鏢和佣人隨便外出?现在他情况有点严重,也不可以吗?”
    佣人愣了愣,目光在楚逸英俊的脸上停顿了一瞬。
    隨即,佣人脸上立刻绽开一个训练有素的笑容。
    “是的,先生,庄园有规定,为了大家的安全,是不允许私自外出的。”
    他的声音温和又礼貌。
    “不过您不用担心,秦家有专属的家庭医生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有任何需要,他们都能提供最专业的帮助。”
    楚逸听完,脸上的焦急似乎缓和了。
    他点点头,像是鬆了口气。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客气。”
    佣人微笑著欠了欠身,端著盘子转身离开,步伐沉稳,没有一丝慌乱。
    楚逸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一寸寸冷了下来。
    这位佣人的演技,跟那个医生比起来,差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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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那一眼,分明就是在確认他的身份。
    这特么的,是一伙的。
    一个念头隨之升起。
    医生、保鏢、佣人……
    这整个秦家庄园,不会只有他是外人吧:)
    “靠,他有病吧。”
    楚逸烦躁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髮,感觉自己这次是真的撞进了陷阱里。
    现在回想起来,全是破绽。
    他刚来的那一个星期,护卫秦川辞外出的保鏢都轮换了好几波,特么轮姦也该轮到他了!
    结果呢?
    硬是用什么“新人需要熟悉內部环境”之类的屁话搪塞他,不让他出庄园一步。
    要是他没猜错的话,秦川辞从一开始把他带到秦家,就没打算让他再离开!
    这不是工作。
    这是变相软禁!
    这个认知让楚逸心臟狂跳,一股巨大的危机感瞬间將他吞没,警报在他脑子里疯狂拉响。
    秦川辞……到底想干什么?
    楚逸咬著牙,脑子里飞速盘算著跑出去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那脚步声很轻,落在光洁地板上,却像踩在楚逸紧绷的神经上。
    他猛地回头。
    秦川辞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男人穿著便服,姿態优雅,步履从容,仿佛只是路过散步。
    楚逸的腰脊瞬间绷直。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秦川辞的身上,隨著对方的身形移动而移动。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在秦川辞即將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一刻,楚逸的手不自觉握成了拳。
    確在看清后,动作一顿。
    青紫……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楚逸眸光一凝,低头看去。
    他口袋里的药瓶不知何时滑了出来,掉落在地上。
    瓶身应声碎裂。
    几片白色的药片滚了出来,刚刚露头,就被一只鋥亮的黑色皮鞋,踩了上去。
    楚逸愣住了。
    他缓缓抬眼,看向秦川辞。
    秦川辞像是才看到他一般,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然后,他笑了笑,从容的抬起脚。
    地上,那些白色的药片,已经变成了一撮粉末。
    “抱歉。”秦川辞挑了挑眉,语气轻描淡写,听不出任何歉意。
    楚逸冷笑了一声。
    但凡秦川辞的脸上能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歉意,他都会相信这人不是故意的。
    真有意思。
    他原本还在怀疑这药有问题。
    秦川辞这么一搞,他反而觉得,这药可能又没问题。
    他目光不受控制的瞥向那处青紫,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你到底……”
    “两天后的慈善晚会,”秦川辞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要跟我一起去。”
    “希望你第一次的外出工作,不会出什么岔子。”
    说完,秦川辞没再看他一眼,也没给楚逸任何再次开口的机会,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楚逸僵在原地,看著秦川辞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上一秒,他还在推断秦川辞软禁他,准备找机会跑路。
    下一秒,他就有了“外出工作”的机会。
    搞什么……
    楚逸头疼欲裂,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目光落在地上那摊狼藉的药粉上。
    再去找医生要一份?
    算了。
    楚逸想了想,转身,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宿舍里空无一人。
    周伍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外面巡逻。
    让楚逸准备质问他是不是秦川辞派来的特务的计划遭到限制。
    想著,他决定先洗澡。
    走进浴室,脱掉衣服,將水开到最大。
    他光著上身,对著镜子,费力的伸长脖子,想看清楚自己腺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鬼情况。
    可那块地方,是他视线的绝对死角。
    楚逸只能等洗完后上床,拿起手机,拧著身子,对著后颈“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结果拿过来一看,得到的照片不是对错了地方,就是模糊成一团马赛克。
    根本看不清!
    易感期暴躁的情绪瞬间上涌。
    “擦!”
    楚逸恨恨的將手机一把摔在了柔软的床上!
    周伍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这是咋了?”周伍被他这模样嚇了一跳,“干啥火气这么大?”
    楚逸喘著粗气,缓缓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周伍身上。
    一言不发。
    周伍进门前,其实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持平常心,不能露馅。
    结果演技还没开始发挥,就被楚逸这要吃人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
    他心虚得可怕,眼神下意识的飘向別处,不敢与楚逸对视。
    就这么一个细微的举动,直接把楚逸给气笑了。
    “哈!”
    周伍听到这声笑,更是坐立难安,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僵硬的转过身,把外套脱下来,掛在衣架上,背对著楚逸掩饰自己的表情。
    楚逸从床上坐直身体,“我问你个事儿,你要是还当我是朋友,就跟我说实话。”
    周伍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不是吧?
    这怎么回事啊?
    出去了这一趟,是福尔摩斯附体了?怎么一下就看出端倪了?
    我这入伙还不到半天,身份就暴露了?
    楚逸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问你,秦川辞是不是下了命令,不准我离开这个庄园?”
    周伍闻言,一愣。
    他转过头,眼神里的疑惑和茫然没有半分虚假。
    “啊?这……啥啊这是?”
    他看著楚逸,一脸莫名其妙,“这我可真不知道嗷,没听说过啊。”
    楚逸盯著他的眼睛,继续追问:“那庄园里的规定,是不是生病了也不允许保鏢和佣人出去看医生?”
    周伍闻言,没说话了,其实是可以出去的。
    但总感觉,回答这个问题,有种背叛的老板的感觉。
    他挠了挠头,表情无比纠结。
    他是个不擅长骗人的粗线条alpha,心里对楚逸怀著疚,可又不敢忤逆秦川辞。
    一时间,他张著嘴,憋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逸看著他这副样子,他忽然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他大概也猜到周伍是什么心理了。
    “行了。”楚逸的声音缓和了些,“那这样,我换个方式问。”
    “我问问题,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行不行?”
    “我不提跟秦先生有关的问题,就问一些……日常的,可以吧?”
    周伍看著楚逸,感觉对方像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迟疑的点了点头。
    “呃……行。”
    楚逸黑沉的眸子锁定他。
    “你先回答我刚刚的问题,是,还是不是?”
    周伍眨了眨眼睛,仔细回想了一下。
    隨后摇了摇头。
    楚逸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
    秦川辞这个死东西!
    他又问:“那我的药,是不是有问题?”
    周伍的表情瞬间一变。
    这,这个算不算跟秦先生有关係啊?
    房间里一片死寂。
    楚逸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也不催促。
    许久,周伍还是点了下头。
    楚逸的眼睛也隨之闭上。
    血液直衝天灵盖,他忍了又忍,把怒火压了下去,继续向周伍提问。
    ……
    主宅,客厅。
    秦川辞靠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捏著一张烫金的慈善晚会请帖,目光淡淡的落在上面。
    张伯恭敬地站在他身旁,低声道:“楚先生性格强势,周伍他……恐怕现在已经招得差不多了。”
    秦川辞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无所谓。”
    他淡淡道。
    “本来就是送周伍去陪他玩的。”
    秦川辞对楚逸的图谋,除了几个必要人员,庄园里大部分的佣人和保鏢其实並不知情。
    但佣人们受张伯调教,对主人的心思总能揣摩到几分,所以比那些保鏢要敏锐得多。
    不过,无论他们知不知道,会不会暴露信息,秦川辞都不在意。
    反正人也跑不掉。
    周伍是这群保鏢里性格最好的,秦川辞特意把他调到楚逸身边,就是为了让楚逸有个伴。
    像现在这样被自己搞生气了,也不至於一个人憋著,把自己憋坏了。
    秦川辞放下请帖,指尖在光滑的茶几上轻轻敲了敲。
    不然。
    味道会发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