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你来的正是时候

    照美冥还是坐到了宇智波富岳的旁边。
    廊檐下的木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雨后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眼睛盯著院子里被雨水打湿的青苔,就是不敢看身旁的人。
    “对不起。”
    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窘迫。
    “刚才...我应该先敲门的,我来的不是时候。”
    她知道,对於万花筒写轮眼的拥有者,自己那点动静根本瞒不过人家,一想到自己刚才透过门缝看到的画面,她的耳根又开始发烫。
    宇智波富岳侧过头看她。
    炉火的光从纸门透出来,在她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暖色,忽然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
    “不。”
    宇智波富岳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你来的正是时候。”
    感受著宇智波富岳那宽阔而温暖的怀抱,照美冥的心臟狂跳起来,声音大得她怀疑对方都能听见。
    她忍不住回头。
    透过纸门那道细细的缝,她看见房间里,宇智波美琴还蜷在榻榻米上,裹著被子,沉沉地睡著,呼吸均匀而绵长,对廊檐下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莫名的,照美冥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很快乐。
    很刺激。
    “来找我,有什么事?”
    宇智波富岳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里。
    照美冥红著脸,然后又偷偷瞟了一眼房间里还在沉睡的宇智波美琴。
    “就是....过来看看你。”
    “还有,鬼灯满月说,你醒了的话,想跟你见一面。”
    鬼灯满月...
    宇智波富岳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有来自於前身的,有来自於前世的...
    雾隱村的天才忍者,鬼灯一族的现任族长,十七岁就当上了族长的天才。
    原著里对他的描述很少,只知道他年纪轻轻就掌握了鬼灯一族所有的秘术,能够熟练使用七把忍刀,更关键的是,原著里提到,他死於疾病。
    对於实力强大的忍者,几乎是不可能生病的,要生病,也就一种,血继病。
    也即是跟君麻吕一样的病。
    而所谓血继病,其实並不是病,就单纯的是血继限界太强,身体承受不住,血继限界的发育需要海量的营养和生命力,营养好说,有钱就行,生命力则不然,一如他前面所说,忍界缺少补充生命力的材料,而且那些材料也无法直接食用吸收。
    而他的【黄泉沧潭之刃】它只能吸收外界的能量並將其转化为查克拉,並不能逆反这个过程,就像是貔貅一样,只进不出。
    至於说他的右眼,的確可以製造出近乎无穷的生命力,可惜,这种生命力的转移方式,只能通过某些特殊的方式转移,他又不是从成都来的,所以,对於鬼灯满月的病情,爱莫能助。
    或者更准確的说,至少,在他能通灵出右眼万花筒写轮眼的专属武器之前,是不可能的,而想要通灵出右眼的专属万花筒写轮眼的武器,根据撰写在他这双眼睛所携带的天生记忆,那起码要到达须佐能乎的第四阶段,也即是万花筒写轮眼的终极形態。
    別看只差一个形態,可就像是那句话,有时候金丹与金丹之间的差距,比金丹与炼气之间的差距还大。
    这个第四形態的须佐能乎,在原著里,也就只有宇智波斑跟宇智波佐助两人使用出来过,就连宇智波鼬这个畜生,也只是到达第三形態而已。
    换而言之,宇智波富岳有理由相信,想要到达第四形態,单纯的堆砌查克拉已经无用了,可能还需要因陀罗的查克拉作为『药引子』,听起来仿佛是可笑的血脉故事,但是反过来想,查克拉也好,神树也好,那是人家大筒木一族、一个可以横渡虚空的宇宙文明的战爭兵器啊。
    这就好比是一艘宇宙飞船,你要用这艘飞船的终极武器,要有最高权限,不是很正常的嘛...
    所以,这件事,宇智波富岳认为,估计得从佐助的身上做文章了...
    ...
    “他见我做什么?”
    思绪迴转,宇智波富岳搂著照美冥的手,缓缓的摸著她那顺滑的、泛著香气的头髮,一看这个女人也是洗了个澡的。
    “他跟我,是忍族联盟里的中坚力量。”
    靠著宇智波富岳,照美冥说道。
    “你加入之后,我们就是第三个巨头,今后要对付以四代水影,或者说,控制他的那个神秘人为首的派系,需要一次正式的交流,有些话,有些立场,得当面说清楚。”
    宇智波富岳点了点头。
    “可以。”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送你的那只眼睛,有两件事需要你知道。”
    “第一,外人移植写轮眼,对查克拉的消耗会非常大,木叶那个跑掉的白头髮忍者,旗木卡卡西,他是旗木白牙的儿子,本来前途无量,但因为移植了写轮眼,查克拉一直被大量消耗。“
    “为什么?”
    “因为外人用写轮眼,无法关闭,写轮眼会一直处於开启状態,持续消耗查克拉。”
    “卡卡西之所以被称为『拷贝忍者』,不是因为他喜欢用写轮眼,而是因为他不得不用,既然关不掉,那就物尽其用,但这导致他的查克拉总量一直上不去,持久战很吃亏。”
    照美冥听完,眨了眨眼。
    然后,她脸上露出一个有点骄傲的表情。
    “那不是问题。”
    她下巴微微扬起。
    “我从小到大,都没有为查克拉量发愁过,相反,它越用越多,越用越多,根本用不完。”
    宇智波富岳一愣,他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我查克拉多我骄傲”的女人,忽然想起了原著里的剧情,好像还真是那回事儿。
    原著五影大战宇智波斑,照美冥的表现相对最一般,所以他印象里这个女人的实力也就那样,但仔细想想她的战斗过程。
    熔遁·溶怪之术,喷起来跟不要钱似的。
    沸遁·巧雾之术,范围大得离谱。
    水遁·水龙弹,隨手就是七八条。
    再结合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融合的记忆,宇智波富岳才意识到,照美冥的查克拉量,恐怕真的恐怖到了一种境界,甚至可能远超以查克拉量著称的漩涡一族。
    她现在才二十出头,距离原著剧情还有十年左右,实力还没有发育到最巔峰,但即便如此,她的查克拉量也绝对不会差到哪去。
    “...行吧,然后就是第二件事,这里没有专业的存储环境,抓紧时间做手术替换了,时间久了,离体的写轮眼可能会损坏。”
    “可是...手术之后需要恢復期,可能会影响战斗力,眼下局势还不稳,万一...”
    “没关係。”
    宇智波富岳笑著说道。
    “我这里有秘药,吃完立刻就能恢復伤势,就是味道有点呛,但效果很好。”
    “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我先去见鬼灯满月,之后你就在我这,我替你做手术,晚上...就在我这睡吧。”
    “誒?”
    照美冥刚平復下去的脸又“轰”地红了。
    “为什么啊?”
    “没办法。”
    宇智波富岳摊手,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我说的那种特效药,只能在我这里才能吃到,你做完手术,得立刻服药,否则恢復效果会打折扣。”
    照美冥盯著他看了好几秒,影级忍者的直觉在疯狂报警,总觉得这傢伙没安好心,可是看他的表情,又那么认真,那么诚恳,而且仔细想想,他说的也有道理,秘药嘛,总有些奇奇怪怪的使用限制。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但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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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涡之国某处。
    地下洞穴潮湿阴冷,岩壁上凝结著水珠,一滴一滴落进地面的水洼,发出单调的“滴答”声,白绝从墙壁里钻出来,身体像是融化又重组,最后变成一个苍白的人形,他咧开嘴,露出夸张的笑容...
    ...
    “斑大人,以上,就是我偷听到的对话~”
    他的声音在洞穴里迴荡,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欢快。
    洞穴中央,宇智波带土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脸上仍然戴著橘红色的螺旋面具。
    “真是可恶的傢伙。”
    带土沉默了几秒,忽然愤怒地嘆了口气。
    “睁开眼睛就做那种事情...我真的怀疑,他的万花筒写轮眼是增加那方面能力的。”
    “有可能。”
    黑绝附和道,声音低沉沙哑。
    带土转过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你看不出我在开玩笑吗?”
    “谁跟你开玩笑了。”
    黑绝也看向宇智波带土。
    “难道你没听出来吗?”
    “听什么啊。”
    “就是...就是...啊,抱歉,忘记了,你是一个初哥,你听不懂也很正常。”
    “你给我去死啊!”
    带土怒骂,抓起手边的一块石头就砸了过去。
    黑绝笑著侧身躲开,石块砸在岩壁上,碎成几块,滚进水洼里。
    “简而言之就是——”
    黑绝收起笑容,声音恢復了之前的阴沉。
    “他的两只眼睛的能力,我大致上已经摸清楚了。”
    “说。”
    “左眼,黄泉津食府。”
    黑绝缓缓说道。
    “能力是吞噬外来的能量,將其转化为自身的查克拉,这就是他为什么能发动第三阶段须佐能乎的原因,那一千个木叶忍者的联合忍术,成了他的『兵粮丸』。”
    带土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之前就猜到了。
    “右眼呢?”
    “右眼...目前还不知道名字。”
    黑绝说。
    “但可以肯定的是,它能產生巨量的生命力。”
    “第一,逆通灵数百人所承受的压力。”
    “第二,数百个影分身同时消失所承受的衝击。”
    “第三,连续使用万花筒写轮眼,甚至开启了第三阶段须佐能乎,眼睛却没有出现任何视力下降的后遗症。”
    “第四,白绝观察到,宇智波美琴最近的容貌越来越年轻,皮肤、气色都好得不像话。”
    “所以,他的右眼,多半跟生命力有关,这种生命力可以帮助他修復受损的身体,甚至是眼睛的损耗。”
    宇智波带土皱起眉。
    “那岂不是...永恆的万花筒?”
    “只是像。”
    黑绝摇头。
    “跟真正的永恆万花筒还是有差距的,但在特定场景下,確实很厉害,比如战爭。”
    “而且,这种生命力,应该可以转移给其他人。”
    “怎么转移?”
    “根据白绝的观察...”
    黑绝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调侃。
    “宇智波美琴的变化,是在他们频繁的进行夫妻之间那些事之后发生的,所以,大约是通过他体內的液体来转移。”
    “体內的...液体...”
    带土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你该不会是说...是吃他的唾沫吧?”
    他露出嫌恶的表情。
    “好噁心...”
    “呵呵呵...”
    黑绝笑而不语,不再解释。
    “这件事先放一边,区区一只三勾玉写轮眼,对於大局没有什么影响,真正的问题是,宇智波富岳的到来,会打破你控制下的雾隱內部平衡。”
    『派系...』
    宇智波带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仿佛变得冷漠了几分,因为只要是提到雾隱,就会让他想到那些往事。
    眼下,雾隱在他的控制下,分为了两个派系。
    一派是以四代水影枸橘矢仓为首的“非血继派”,主张打压血继限界家族,推行血雾政策,另一派是以照美冥、鬼灯满月为代表的“血继派”,也就是忍族联盟,试图反抗水影的统治。
    最初,是非血继派占据优势,毕竟人数摆在那里,但自从隨著照美冥与鬼灯满月崛起,血继派就越来越强势了,隱隱已经反超了非血继派,现如今,宇智波富岳率领宇智波一族加入,一旦他正式融入雾隱,血继派的实力將暴涨,平衡会被彻底打破。
    “无所谓了。”
    带土忽然说,声音里带著一丝厌倦。
    “反正我也玩够了。”
    雾隱的血雾政策,本来就是他为了报復、为了製造混乱而搞出来的玩具,现在玩腻了,丟了也就丟了,毕竟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些年,让他祸害死了多少天才雾隱。
    “但是,做大的宇智波,却会对你造成影响,尤其是宇智波富岳,他的写轮眼很特殊,天生就近似永恆的万花筒,在十尾诞生之前,他会是你最难缠的对手之一,別忘了,雾隱现在还有三尾跟六尾两只尾兽呢。”
    带土再次沉默。
    自己的能力自己清楚。
    神威,虚化能力,防守无敌,但进攻手段相对单一,如果对方右眼真的是无限生命力,两人打起来,很可能变成“你打不到我,我也耗不死你”的乾瞪眼局面。
    “既然你没有办法,那就按我说的做吧。”
    黑绝也没指望带土能给出什么建议,说的直白一些,如果没有神威写轮眼,宇智波带土就是纯纯的废物一个,它其实从心里压根就看不上这个傢伙。
    “还是那句话,对我们来说,接下来的这些年里,忍界可以动盪,但是最好不要大乱,大乱之下,各国一定会更加重视尾兽,那会为我们的抓捕工作增加难度,雾隱也是如此。”
    “所以,既然问题在於忍族联盟做大,那么,我们就让忍族联盟乱起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