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以斗爭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怎么可能?”
    志村团藏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的写轮眼明明清晰地“看”到了!
    那查克拉的量虽然不如全盛期,但也绝非分身所能拥有!
    更重要的是,那查克拉的“质”,独特的充满了炽热的生命气息,绝对是其他人模仿不来的!
    团藏缓缓地低下头。
    他看到一截漆黑的、造型奇特的刀身,刀身並非光滑的金属,其表面仿佛有粘稠的、不断缓慢蠕动著的黑色泥浆在流淌。
    这不就是那把巨大的武器吗?
    只不过缩小了数倍而已...
    “什么时候?我是说...”
    “从知道你冲向东海岸坊市开始,我就开始布局了...”
    “但是...”
    “你是想说,分身的事情吧。”
    宇智波富岳笑眯著眼说道。
    “按理说,忍者给敌人解释情报,是愚蠢的行为,但是,我还真就需要您倾听一番。”
    “我手里的这把武器,名为【黄泉沧潭之刃】,通过第三阶段的须佐能乎將其召唤出来之后,它就可以一直存在,成为了一把可以通灵的武器,它有很多有趣的特性。”
    “比如...”
    “可以暂时『藏』在某个人的体內,甚至是分身的体內,你看看到的那个『本体』,不过是藏了这把武器的分身而已..”
    “又比如,它能够吞噬敌人的查克拉...”
    “当然,我知道,您的里·四象封印,是一个独立的、自带查克拉的封印,而且...死亡后瞬间触发(注1:请转向作者的话)。”
    “所以,我这把武器的第三个特性,被它刺中感染之后的人会被禁錮,期间,任何忍术,哪怕是提前设定好的术式,哪怕是伊邪那岐这种秘术,只要它还没有彻底生效,也无法发动...”
    “果然谋划了许久...”
    “就连老夫的底牌,你都知道...”
    “难道,在木叶的根部,或者是暗部,有你的人?”
    “还有,最重要的,老夫策划了宇智波灭族事件,甚至是施展伊邪那岐,你竟然都不杀我?”
    从宇智波富岳的话语里,志村团藏很容易的就推算出了一个结果,眼前这个人,似乎暂时不想杀他,而且他也发现,一切的確如同宇智波富岳所说,他的身体被那种淤泥所禁錮,仿佛是卡在了某个生死的瞬间一样...
    这自然他从最初的震惊与绝望中,迅速找回了属於“木叶之暗”的冷静,两次忍界大战,无数次生死边缘,他早已习惯了在绝境中思考。
    “不愧是木叶之暗啊,这个时候都不忘记搜集情报,不过有些情报可以跟你说,有些就免了吧,至於说杀你,我为什么要杀你?”
    “你不恨我?”
    “说不恨,那是假的...”
    演戏要全套,对於自己这个穿越者而言,自然谈不上什么恨不恨,可他继承了这个身份,这个名字,就得做出对应的事情,於是他手腕微转,漆黑的刀身在团藏胸腔內搅动了一下。
    团藏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但眼神却死死锁在富岳脸上。
    “你继承了千手扉间那个老白猫的政策,打压宇智波一族,你利用两次忍界大战,挖掘宇智波一族的眼睛,你跟猿飞日斩洗脑宇智波止水,宇智波鼬,意图让他们灭绝我们宇智波一族!”
    “但是,团藏阁下,小孩子才讲快意恩仇,成熟的大人只谈利益,而作为族长,我更要为我身后几百人的未来负责,而恰恰对我来说,活著的你,比死了的你,有用得多,所以,我自然不会杀你...”
    “呵,用老夫跟日斩做交易吗?”
    志村团藏冷笑一声,即便被漆黑的刀刃贯穿胸膛,即便生死悬於一线,他依然在分析、在计算,这是刻入骨髓的本能。
    “不单单是你。”
    宇智波富岳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团藏耳中。
    “还有外面的那些忍者,他们,其实都还活著。”
    “什么?”
    “那些泥偶只是外壳,他们的生命被暂时封存了。”
    富岳缓缓说道。
    “黄泉沧潭之刃的第四个特性,它可以选择只吞噬查克拉,而不吞噬生命。”
    团藏沉默了足足三秒。
    “为什么?如果你真是这样想的,为了你的族群可以放弃仇恨,当初你为什么不投诚?”
    “我当初投诚了,你还会这样问吗?”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富岳缓缓抽出漆黑的刀刃,刀身上的淤泥如活物般蠕动,却没有带出太多鲜血。
    “以斗爭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他的声音在风中迴荡。
    “和平不能依靠施捨,不然的话,就会变成,今天的和平,只是因为『我不想打你』而已。”
    ...
    “那个...富岳,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一直在不远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照美冥,终於鼓起勇气走了过来。
    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尷尬,方才自己的行为,简直就是一个疯婆。
    你问她,真的那么爱宇智波富岳吗?
    不见得。
    他们俩才见了一面,认识了一天而已。
    她当时的愤怒,更多的是对自己那仿佛被诅咒了的命运发泄,她就是想结个婚而已,这犯法吗?
    但是,结果证明,人家只是在使用计策而已。
    那她算什么?
    简直就是一个小丑...
    “呵,我很好。”
    富岳转过头看向她,眼神柔和下来。
    “就是有点累,需要一个人来依靠一下。”
    照美冥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你...你...”
    嘴里结结巴巴,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的靠了过来,扶助了宇智波富岳,作为影级强者,第一时间,她就感受到了宇智波富岳的身体,已然到达了一个极限...
    “不用看了,美琴不在。”
    看著仿佛是小偷一样四处乱瞟的照美冥。
    依靠著她的柔软身躯的富岳轻声说道。
    “誒?我我我不是...我没有...”
    “噗...”
    富岳忍不住笑了。
    “我不能骗她,否则她可能会比你还疯狂,这会影响我的计划,所以我告诉了她真相,但是多年的家庭主妇生涯,让她早就將忍者的能力忘记了大半,她的演技不过关,我就让她躲起来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团藏,又看了看远处那些依旧处於“泥偶”状態的木叶忍者。
    “可惜我没算到你,不然我的族人也许还能多开几双眼睛的,甚至运气好,也许还能再有一双万花筒什么的...”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释然。
    “对不起。”
    “不,这样我其实更开心,真的。”
    富岳轻声说道。
    “毕竟,有一个爱我的女人,比一双万花筒更重要,不是吗?”
    “噗嗤——”
    整张脸瞬间变成了蒸汽机车的车头。
    这不是比喻,而是事实,细微的、乳白色的蒸汽从她脸颊、耳朵、甚至发梢蒸腾而出,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上升了几度,这是她的沸遁...
    “你们两个。”
    然而此时,一个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志村团藏的脸黑如锅底,不,比锅底还黑,甚至就连先前一千忍者“阵亡”的时候,他的脸都没这么黑,他死死盯著这对在自己面前公然“打情骂俏”的男女,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当著老夫卿卿我我,当我不存在吗?”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活了快五十多年,经歷过两次忍界大战,见识过无数大风大浪,但像今天这样,被人用刀捅著,还要被迫看对手谈情说爱,这绝对是生平第一次。
    奇耻大辱!
    岂有此理!
    岂可修!
    “那怎么可能呢?”
    富岳转过头,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也是我们俩play的一环。”
    志村团藏:“???”
    照美冥:“!!!”
    富岳扯掉了团藏右臂上的绷带。
    上面,一共三只写轮眼,两只已经永久地闭合,唯有一只,还在滴溜溜的转动...
    “噗嗤!!”
    他的手指,附著著来自於体內的、富有生命力的查克拉,虽然不多了,但是保护这只眼睛,还是做得到的。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身旁还在冒蒸汽的照美冥。
    “冥。”
    “嗯、嗯?”
    照美冥还没从刚才的衝击中完全恢復。
    “既然我们就要结婚了,我送你一份聘礼吧。”
    “啊这...”
    照美冥再次化身蒸汽机,母胎solo到今天的她,哪接受过这种阵仗,在战场上送聘礼什么的,她感觉自己真的要晕过去了。
    只是,就在这时候。
    一个声音再次冷冷的插入,並且里面还带著一丝戏謔。
    “老夫的右眼,是来自於宇智波一族的万花筒写轮眼,里面存著史上最强的幻术...”
    “別天神。”
    宇智波富岳接过了志村团藏的话语。
    “果然,这个你也知道。”
    志村团藏的深吸了一口气,他越发的看不透眼前这人了,这么机密的情报,他又是如何得知的呢?难道跟他的另外一只眼睛有关?
    “不过,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把这个作为订婚礼物送给她呢?”
    伴隨著一阵冷笑声,团藏说道,表情里还带著一丝得意,敢当著他木叶之暗谈情说话,那就要做好被挑拨离间的打算。
    “他送我什么,我都开心,你这个老东西!而且这是他的战利品,他爱给谁给谁,我怎么会在意这种事情!”
    “呵,女人。”
    团藏冷笑,看向照美冥,仿佛在看一个乡下女人。
    “我说的可能还不够详细,给我听好了,最强幻术別天神,它...能无声无息地、永久地、改变一个人的意志!现在,你..这还这么想吗?”
    改变……意志?
    此言一出,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劈开了雨幕。
    別说近在咫尺的照美冥,就连周围那些雾隱和宇智波忍者,都瞬间陷入了死寂。
    对於行走在刀尖、將情报与心智视为生命的忍者而言,这短短几个字所蕴含的恐怖,可能比先前那个查克拉巨人,更让人恐怖,毕竟,那个,能看到,能摸到,打不过,我还能跑..
    可这个所谓的別天神呢?
    你可能都不知道你中招了...
    说完,团藏就这么死死的看著照美冥,还是那句话,他已然被俘虏,一切都是人家的战利品,別天神也会落入敌人的手里,利用人类的贪慾,布置这一手挑拨离间,就是当下的最优解了...
    所以,他想从找照美冥的眼睛里看到贪婪,看到欲望,哪怕是看到纠结...
    以他,对於人性的了解,作为雾隱的忍族联盟的代表人,如果她出现了动摇,那么,宇智波一族的下场,就已经可以註定了..
    可是...
    那是什么眼神?
    憎恨?
    她甚至想杀了自己!!!
    良久,照美冥咬著牙,仿佛要生吞活剥谁一般的看向宇智波富岳。
    宇智波富岳笑著摇头。
    两人都没说话,但是意思却已经传达到位。
    而后,他转过头,重新看向被禁錮的团藏,目光落在那只已经变成了三勾玉的写轮眼。
    而此时,天空正好下起了雨,海岛的气候就是如此,阴雨不定。
    “还是低估您啦,木叶之暗,要是换一个人在这里,恐怕此刻您已经得逞了,可惜,您遇到了我。“
    富岳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不仅是对照美冥说,更像是对周围所有竖起耳朵的雾隱和宇智波族人说。
    “【別天神】,最强幻术,能篡改意志,听起来很诱人,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回到照美冥脸上,眼神坦荡而认真。
    “我是真心要加入雾隱,带领宇智波一族在那里生根发芽,开枝散叶,也是...真心要跟你在一起。”
    隨著宇智波富岳的此言一出,方才因为別天神而存在的那股肃杀感,顿时消散了大半,照美冥的脸也“轰”的一下又红了,挽著富岳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周围的雾隱忍者发出低低的、善意的鬨笑,连一些宇智波的年轻人也忍不住別过脸去,肩膀耸动。
    “可如果有它在,外人就会想,这一切,是不是依靠它呢?不管我用没用,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信任建立起来千难万难,摧毁却只需要一点毫无根据的怀疑,就比如,这位木叶之暗的一句话而已...”
    “这不是我想要的...”
    话音未落,伴隨著噗嗤一声,宇智波富岳扣下了团藏的右眼。
    黏连著些许神经和血丝的猩红眼球,被富岳高高举起在雨中,雨水冲刷著上面的血跡。
    然后,在所有目光的聚焦下,宇智波富岳五指收拢。
    用力一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