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章 我倒是愿意,公子敢要吗?

    闻言,李莫愁抬眼看向杨过,眼中还残留著泪光。
    她唇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我倒是愿意以身相许,杨公子敢要吗?”
    这话说得没有半分少女的羞涩,反倒有种歷尽沧桑后的坦然。
    甚至带著一丝自嘲的试探。
    “算下来,我三十有二了,你才多大?十七?十八?”
    她说著,轻轻摇头,“何况你与师妹都已共修《玉女心经》了,她那般清冷性子肯与你同练那等亲密功法,心里定是中意你的。我若掺和进来……”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床角的陆无双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杨过。
    她害怕听到答案,却又忍不住想听。
    杨过却笑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
    他站起身,青衣袖袍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洒脱的弧度。
    “而我——选择全都要。”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毫无遮掩。
    李莫愁怔住了。
    她活了三十多年,见过偽君子,见过真小人,见过贪婪好色之徒,也见过道貌岸然之辈。
    可从未见过有人能將这般“贪心”的话,说得如此坦荡,如此……理直气壮。
    不是淫邪的覬覦,不是轻浮的调笑。
    仿佛他说要,便一定能要。
    他说全都要,便无人能逃。
    “你……”李莫愁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嗤笑。
    “好大的口气。杨公子,你当这世上女子,都是你囊中之物么?”
    “当然不是。”杨过答得很快,笑容未减。
    “我只是觉得,喜欢便去爭取,想要便去得到。至於对方愿不愿意——”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看进李莫愁眼底。
    “那是她们的事。我只需做到,让她们有朝一日觉得,选我,不亏。”
    这话太狂了。
    狂得让李莫愁心头髮颤,却又隱隱生出一丝悸动。
    曾几何时,她也曾幻想过这样一个男子。
    强大,自信,能看穿她所有偽装,却依然敢说“我要你”。
    可陆展元不是。
    他温柔,却也懦弱。
    他许诺,却也背叛。
    而眼前这个少年……
    李莫愁垂下眼,不再看他。
    “隨你吧。”
    她声音很轻,轻得像嘆息。
    “反正我这条命,今日也是你救的。你若要,拿去便是。”
    这话已近乎默许。
    床角的陆无双眼睛亮了起来。
    师父……没有拒绝?
    那是不是意味著……师徒??
    少女心中那点小小的希望,如被春风拂过的火种,悄然復燃。
    她偷偷看向杨过,又看了看师父,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若真能如此……
    若杨大哥真能把师父也……
    那她是不是……也能名正言顺地留在杨大哥身边?
    陆无双脸颊泛红,不敢再想下去。
    杨过將二女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已有计较。
    他目光不由自主在李莫愁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杏黄道袍包裹下的身段,確实丰腴动人。
    尤其是胸前那抹惊心动魄的弧度,比起郭伯母的更加玲瓏有致,更多了几分成熟女子独有的饱满丰润。
    不敢想像手感……
    杨过轻咳一声,收敛心神。
    “好了,夜深了,你们早些休息。”
    他转身走向石门,临出门前又回头,对李莫愁道:
    “明日若无事,可来寻我。你体內残毒未清,需连续疏导几日。”
    又看向陆无双,温声道:“无双也是,脚伤虽愈,但经脉初通,还需巩固。明日我再为你治疗一次。”
    陆无双用力点头,眼中满是依赖:“嗯!谢谢杨大哥!”
    李莫愁没有应声,只微微頷首。
    石门轻轻合上。
    脚步声渐远。
    石室內重归寂静。
    良久,李莫愁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仍蜷在床角的陆无双。
    “看什么看?”她语气恢復了往日的冷淡,只是少了那股刺骨的寒意,“还不睡?”
    陆无双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师父……您真要……”
    “真要什么?”李莫愁打断她,眼神锐利,“真要跟师妹抢男人?还是要与你共侍一夫?”
    这话太直白,陆无双脸瞬间红透。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李莫愁站起身,走到木柜前,打开柜门,看著里面叠放整齐的旧衣。
    这些衣裳,是她十六七岁时穿的。
    那时她还不是赤练仙子,还会对镜梳妆,还会期待山外的世界,还会相信所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鬼话。
    “罢了。”
    李莫愁合上柜门,声音里透出疲惫。
    “睡吧。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她重新在石床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这一次,內力运转顺畅了许多。
    杨过方才疏导时留下的那缕温和真气,仍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如暖泉般温养著那些被毒功侵蚀多年的暗伤。
    李莫愁心中五味杂陈。
    ……
    同一片夜色下。
    终南山另一侧,重阳宫深处。
    一间弟子的居所內,烛火跳动。
    赵志敬盘膝坐在蒲团上,脸色阴沉。
    白日里,他门下两个四代弟子在山门值守,被那古墓妖女打伤不说,连佩剑都被震裂。
    更可气的是,那个隨行的青衣少年,竟敢口出狂言,说什么“再听到『妖女』二字,碎的不是剑”!
    简直狂妄至极!
    全真教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正怒火中烧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师兄,睡了么?”
    是甄志丙的声音。
    赵志敬眉头一皱,扬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甄志丙快步走入,脸上带著愤慨与急切。
    “赵师兄,今日山门之事,你可听说了?”
    “如何不知?”赵志敬冷哼,“两个不成器的弟子,连个女人都拦不住,丟尽了我全真教的脸面!”
    甄志丙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
    “师兄,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那古墓妖女横行多年,如今更是变本加厉,竟带外人强闯我教禁地,打伤值守弟子——这若传出去,江湖上如何看待我全真?”
    赵志敬瞥他一眼:“你想如何?”
    “报仇!”
    甄志丙眼中闪过厉色。
    “明日一早,我们带几个精锐弟子,去后山『拜访』一番。那妖女再厉害,终究孤身一人。至於那青衣小子——”
    他顿了顿,语气不屑。
    “不过是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仗著有些蛮力便不知天高地厚。我们师兄弟联手,还怕拿不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