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抡语教学现场,这书生能处

    苏青手里的摺扇合拢,敲在掌心,发出清脆的声响。
    二山刚爬起来,还没站稳,那把看似脆弱的摺扇就到了眼前。
    “啪!”
    一声脆响。
    二山只觉得半边脸一麻,整个人横著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柜檯上,把那一排陈年老酒砸得稀烂。
    酒香混合著血腥气,瞬间瀰漫开来。
    茶楼里的人都看傻了。
    这哪是书生?
    苏青慢条斯理的走过去,脚尖踢了踢二山那条比她大腿还粗的胳膊。
    “这就倒了?”苏青回头看向顾乡,“看好了,第一课。”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顾乡手里还抓著那支禿毛笔,下意识的点头,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子曰:既来之,则安之。”
    苏青一边说,一边抬脚踩在二山的胸口。
    二山刚想挣扎,那只脚就像生了根的大山,压得他肋骨咔咔作响,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句话的意思是……”苏青笑眯眯的看著脚下满脸惊恐的土匪,“既然来了,就安葬在这里吧。”
    顾乡愣住了。
    这……这是《论语》?
    他读了十几年的圣贤书,怎么从来没听过这种解释?
    “不对!这是曲解圣意!”顾乡涨红了脸,本能的想要反驳。
    苏青没理他,脚下微微用力。
    “啊——!”二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这就叫『仁』。”苏青指著二山扭曲变形的四肢,对顾乡说道,“儒门五常技之『仁』,就是把人一分为二的技术。你看,我现在只要稍微用点力,他就能变成两截。”
    顾乡张大了嘴巴,那句“荒谬”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看到,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要杀人全家的土匪头子,此刻在苏青脚下,真的就像一只待宰的弱鸡。
    这就是……仁?
    二山痛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另一只手胡乱摸索,抓起一块碎瓷片就往苏青腿上扎。
    “小子!老子弄死你!”
    苏青连看都没看一眼,手腕一翻,摺扇如刀,直接切在二山的手腕上。
    “咔嚓。”
    手腕应声而断。
    “这就叫『义』。”苏青甩了甩摺扇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义者,宜也。把头削下来也好,把手切下来也罢,只要適宜,都叫义。”
    二山捂著断手在地上打滚,惨叫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茶楼里的客人们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这书生太狠了。
    比土匪还像土匪。
    苏青转身看著顾乡,挑了挑眉:“学会了吗?”
    顾乡咽了口唾沫。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圣贤书里的道理,和眼前的画面激烈碰撞。
    但他不得不承认,苏青的话,听起来竟然该死的有道理。
    对付这种恶人,讲道理没用,只有让他痛,让他怕,才是最大的道理。
    “还有『礼』。”
    苏青走到二山面前,蹲下身子。
    二山此时已经痛得快晕过去了,看到苏青靠近,嚇得直往后缩。
    “別……別过来……”
    苏青从袖子里摸出一根刚才顺手拿的筷子。
    “礼者,来而不往非礼也。”
    苏青手起筷落。
    噗嗤一声。
    筷子直接扎穿了二山的大腿,钉在地板上。
    “啊!!!”
    二山疼得浑身抽搐,翻著白眼就要昏死过去。
    苏青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把他拍醒。
    “別睡,还有『智』和『信』没讲呢。”
    二山崩溃了。
    他混跡黑道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变態的人。
    打人就打人,杀人就杀人,还要一边背书一边折磨人?
    这他娘的是什么路数?
    “先生……不,爷爷!祖宗!饶命啊!”
    二山顾不上断手断腿的剧痛,拼命磕头,脑门在满是碎瓷片的地上磕得血肉模糊。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苏青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著他,脸上掛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这就求饶了?我课还没上完呢。”
    “不上了!不上了!我学会了!我真的学会了!”二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苏青转头看向顾乡。
    “你看,这就是『信』。只要你把他打服了,你说什么他都信。”
    顾乡看著的上那滩烂泥一样的二山,又看了看一脸云淡风轻的苏青。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年书,好像真的白读了。
    原来这就是圣人的道理?
    这就是……以理服人?
    【叮!检测到目標人物顾乡世界观受到衝击,正在重塑中……】
    【叮!顾乡对宿主好感度提升至15%。】
    苏青心里暗笑。
    这呆子,果然是个可塑之才。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什么儒道至圣,以后就是她苏青的头號打手。
    “行了,滚吧。”苏青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二山如蒙大赦,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但他腿被钉在地上,手又断了一只,根本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二山突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他趴在地上,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你不给我等著!我大当家是修仙者!是真正的仙师!”
    这话一出,茶楼里原本稍微鬆弛下来的气氛瞬间又凝固了。
    修仙者。
    对於凡人来说,这三个字就代表著天。
    那是高高在上,掌握生杀大权的存在。
    掌柜的捂著伤口,脸色惨白的喊道:“公子!快走!黑风寨大当家確实有神通,能吐火杀人,听说还是太上忘情宗的外门弃徒,惹不起啊!”
    二山见眾人害怕,底气又回来了几分。
    “没错!我大当家就在这附近!你要是敢动我,他定会將你抽筋扒皮,炼成尸傀!”
    二山狞笑著,似乎已经看到了苏青跪地求饶的惨状。
    顾乡脸色一变,急忙上前拉住苏青的袖子。
    “苏兄,这……这可如何是好?修仙者非我等凡人能敌,不如先避其锋芒……”
    苏青低头看著二山。
    那双原本带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任何波澜。
    也没有任何恐惧。
    “修仙者?”苏青轻声重复了一遍。
    二山以为她怕了,得意的叫囂:“怕了吧?怕了就赶紧给爷爷磕三个响头,说不定爷爷心情好,还能留你个全尸……”
    话音未落。
    苏青手中的摺扇突然展开。
    扇面边缘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金红色光芒。
    “刷!”
    寒光一闪。
    二山的叫囂声戛然而止。
    一颗满脸横肉的头颅骨碌碌的滚了出去,一直滚到顾乡脚边。
    那双铜铃般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脖颈处的切口平滑如镜,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苏青那身青色的长衫。
    茶楼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苏青收起摺扇,甩了甩上面沾染的血珠,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既然有后台,那就更不能留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也是圣人教的道理。”
    苏青转过身,看著已经嚇傻了的顾乡。
    她本以为这呆子会被嚇尿裤子,或者指责她手段残忍,滥杀无辜。
    毕竟读书人都讲究个得饶人处且饶人。
    苏青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来懟他。
    然而。
    顾乡死死盯著地上那颗人头。
    他的身体还在发抖,脸色依旧苍白。
    但他慢慢抬起头,看向苏青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
    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光彩。
    “苏兄……”顾乡声音有些乾涩。
    “觉得我残忍?”苏青挑眉。
    顾乡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他指著地上掌柜那只差点被踩碎的手,又指了指周围那些被嚇得瑟瑟发抖的茶客。
    “圣人云: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顾乡的声音虽然还在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此贼作恶多端,伤天害理,若是放虎归山,必有更多无辜之人受害。”
    “苏兄杀伐果断,除恶务尽。”
    顾乡对著苏青深深作了一揖,腰弯成了九十度。
    “此乃大善!此乃大义!”
    苏青愣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这个行礼的书生,嘴角忍不住上扬。
    有点意思。
    这呆子,比她想像的还要有趣。
    不是那种死读书的腐儒,骨子里竟然藏著一股狠劲。
    看来系统选中的人,果然有点东西。
    “行了,別拜了。”苏青用摺扇托起顾乡的手臂,“再拜这土匪就要诈尸了。”
    顾乡直起腰,看著满地狼藉,有些发愁:“苏兄,如今杀了这二当家,那修仙者大当家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
    “怕什么。”
    苏青大步往外走去,隨手丟下一锭银子在柜檯上。
    “掌柜的,赔你的桌椅钱。”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著还愣在原地的顾乡。
    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那身染血的青衫不仅不显狰狞,反而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瀟洒。
    “喂,呆子。”
    “你不是要去神都告御状吗?”
    “正好我也顺路,要不要一起?”
    顾乡看著那个背影,心臟猛的跳漏了一拍。
    他抓紧了手里的禿毛笔,大声喊道:“要!苏兄等等我!”
    他跨过地上的尸体,追了出去。
    茶楼外,阳光正好。
    苏青摇著摺扇,走在前面。
    “对了,苏兄,刚才那招『仁』,能不能教教我?”
    “想学啊?先把那二两银子的饭钱结了。”
    “啊?可是我的钱都在包袱里……”
    “那就肉偿。”
    “苏兄……这……这不合礼数吧?”
    “少废话,这也是《抡语》的一部分。”
    ……
    两人渐行渐远。
    茶楼里,掌柜的捧著那锭银子,看著地上的无头尸体,又看了看两人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这世道……书生都这么凶了吗?”
    与此同时。
    距离青牛镇三十里外的黑风寨聚义厅內。
    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人猛的睁开双眼。
    他手里捏著的一块命牌,“咔嚓”一声,碎成了粉末。
    “二山死了?”
    中年人眼中闪过一道厉芒,周身气息暴涨,震得身下的虎皮座椅瞬间化为齏粉。
    “敢杀我的人……不管你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青牛镇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正好,我的『血煞功』还差几个生魂就能突破了。”
    “既然送上门来,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