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好朋友就该互相分享

    高中时下棋没贏过,大学时打cs没贏过,每次输了都找藉口耍赖,他早就习惯了。
    只可惜张成柱不是体育生,否则著作《一场大雨毁了我的体育梦》肯定会出自他手。
    隨著放学铃声响起,绝大部分学生们在抱怨中你推我搡的离开教室。
    他们抱怨的內容无非有两点:
    要么上课老师讲的太快,根本听不懂;要么食堂做饭太难吃,根本咽不下去。
    温稚穿著宽鬆的校服和洗到发白的牛仔长裤,脚上踩著一双小白鞋,从桌兜拿出一个冷硬的馒头和用透明罐子装的榨菜,像仓鼠一样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正午的阳光倾洒在她的身上,为其渡上一层璀璨的光辉。
    高中三年,她的午饭都是这么对付过来的。
    江然起身来到她身边,把她的榨菜抢了过来。
    温稚正聚精会神的吃著饭,榨菜突然被一只手端走了,她有些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仰起撑的鼓鼓的小脸,水汪汪的丹凤眼中满是茫然。
    江然仔细的端详著榨菜:“你中午就吃这个?”
    温稚有些害怕江然,小心翼翼的朝著窗边缩了缩,试图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江然瞥了她一眼:“问你话怎么不回答我,是不是不尊重人?”
    温稚结结巴巴的道:“对,对呀。”
    江然虎著脸道:“对?你承认你不尊重我了?”
    温稚急的俏脸通红,握著筷子的小手胡乱摆动,像极了开二倍速的演奏家:
    “不,不是,我是说,我中午吃的是,榨菜......”
    江然晃了晃罐子:“这玩意很好吃吗?”
    温稚看著透明罐里五顏六色的榨菜,伸长脖子费力的把腮帮子中的馒头咽下去:“好吃。”
    江然突然问道:“我们是朋友吗?”
    温稚犹豫了好几秒,大概是怕江然生气,很小幅度的点点头。
    “好朋友就应该互相分享,让我尝尝你的榨菜。”
    江然不等温稚反应,捏了一块泡椒尝了尝:“麻麻辣辣,確实不错,就是有一股口水味。”
    “你......”
    温稚的俏脸唰的红透了,呆呆的看著他。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男生吃过她的东西——这是独属於她自己的调味罐啊!
    江然不由分说,把罐子拧好盖,又把馒头抢了过来:“既然我们是朋友,那朋友饿了,你是不是该把饭拿出来分享给朋友呢?”
    温稚委屈的点点头。
    江然乐了:“那这罐榨菜和馒头就是我的咯。”
    江然把饭菜塞进自己的桌兜里,温稚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没收』自己的午饭,但也不敢问,只是呆呆的看著他。
    张成柱不满的道:“连女生的食物你都抢,你可真是坏事做尽啊!”
    “你懂个屁,”江然翻了翻白眼,道:“別逼逼,咱们去学校外面吃,外面的饭可比食堂好吃多了。”
    张成柱啊了一声,苦著脸道:
    “去学校外面干啥啊?太远了,咱们在食堂將就一顿不就好了吗?”
    江然反问道:“你觉得食堂的饭味道怎么样?”
    “一坨狗屎。”张成柱做出了精简又委婉的评价。
    “那不就得了?我们为什么要委曲求全,去花钱吃一坨狗屎呢?”
    “你说的確实有道理,但关键是为了吃一口饭在路上折腾半个小时,是不是太麻烦了?”
    江然不客气的骂道:“正因为全校师生都是像你这样的思想,才导致食堂那些商户越来越不把我们学生当人看!”
    “可是......”
    “可是个屁啊,你特么怎么这么多话呢?你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
    眼看江然要发火,张成柱缩了缩又粗又短的脖子,小声嘀咕道:
    “你想去的话,咱就走唄,我连续吃一周的食堂,正好也有些腻了。”
    最后一句话,更像是为自己的屈从找了个开脱的理由。
    江然之所以態度强硬的要去学校外面吃饭,当然不是为了满足一时的口腹之慾。
    ......
    二人站在学校门口,相比於食堂的如火如荼,空旷的马路显得十分淒凉。
    明明大门是敞开著的,却无人进出。偶尔有一两道人影,也是请半天假的学生赶著回来上课,或者是某些不学习的害群之马想偷偷溜出去。
    比如以前的江然和张成柱。
    九月份是初秋,按理来说气温该要降下来了,但永昌的天气向来反覆无常,烈阳高悬,燥热的像是三伏天。
    张成柱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好热啊,咱们去买瓶水喝吧。”
    胖子为什么比瘦子更怕热?难道是因为受晒面积比较广吗......江然胡乱思考著。
    他倒是没觉得热,但还是来到街角的菸酒超市。
    张成柱选了一瓶最近很火的运动型饮料尖叫,转头看到江然拿了一瓶矿泉水,顿时惊奇的道:“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喝可乐吗?”
    “碳酸饮料对身体不好。”
    大学毕业后,江然忙於创业,生活不检点......不是性方面。
    经常吃垃圾食品喝饮料、熬夜,不仅皮肤、气色肉眼可见的变差,还早早有了小肚子。
    当时的他经常一副油腻的中年大叔形象,虽然后来注重保养,调整回来许多,但总归不像以前那样朝气蓬勃了。
    回头想想,身上的少年感也许就是从那时候逐渐消失褪去的。
    所以这一世,江然决定从源头解决问题——保持健康饮食与作息!
    张成柱撇撇嘴:“你真能装,咱们才十几岁,在意这么多干嘛啊?等到二三十岁的时候再注意不就行了?”
    江然没有解释『发现身体变老不行其实是一瞬间的』这件事,张成柱最注重口腹之慾,就算亲妈都拦不住他大吃大喝,由他去吧。
    二人来到柜檯,江然把钱递给老板:
    “两瓶水,再拿包红塔山,送个打火机吧。”
    老板在柜檯上摸了个最次的打火机递过去,江然也不嫌弃,甭管一块还是五毛,能打著火就行。
    当年大学期间他买了挺多花里胡哨的打火机,没一个能用时间长的,全被狗日的室友们给顺走了。
    大学宿舍环境就是这样,你要是往桌上扔五百块钱,一周后这钱原封不动的在那躺著;
    可你往桌上扔的打火机要是能坚持一天没丟,那只能说明宿舍里的人都是老年手速。
    走出菸酒超市,隨著滚轮与打火石极速摩擦,『刺啦』一声,小火苗点燃香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