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猎手等级

    狂野1979:从渔猎开始做文豪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猎手等级
    “不难!有把枪就能做猎手……”
    吴老歪话里的戏謔,陈拓听的清清楚楚。
    显然他刚刚问的有些幼稚了。
    “吴大叔,怎么才能做个猎手?”
    陈拓换了个差不多的问题再问,吴老歪却指了指钻山狗子肚皮下找奶的小狗崽。
    “气味慢慢熟悉,不急在一时,有狗崽子吊著,兴许真能养窝山狗子,那玩意儿带上山,老訥了……”
    山狗子也就是狼獾,这物能上树能下河,还特么不惧虎豹。
    如果陈拓真能养熟这俩山狗子。
    吴老歪也真不介意教教他跑山打猎的技巧。
    到时候,看他领著一群山狗子,在山里『吭咔』乱造,也能是松岭一景。
    “真的假的?”
    吴老歪这话,陈拓信不了一点,真能行,谁特么还养猎狗?
    “老真了!有这么两个孽,你特么抠熊窝子,得老自在了。”
    “它俩钻进去『咔咔』一顿挠,管是黑瞎子还是大棕熊,不得『库库』往外蹽?”
    “到时候,你拿枪往那一懟,『啪』一个、『啪』又一个,熊胆卖钱、熊皮做袄、熊肉做吃食,不訥吗?”
    调侃完陈拓带山狗子打猎,吴老歪才正色说道:
    “但做猎手,却跟打熊无关!”
    “前清的时候,索伦三部的鄂伦春猎手,年狩猎鹿四、犴十、狍三十、灰鼠二百为下等猎手。”
    “中等猎手鹿十、犴十五、狍五十、灰鼠三百五。”
    “上等猎手鹿二十、犴三十、狍八十、灰鼠四百。”
    吴老歪正掰著指头算数呢!
    陈拓却有些迷茫的问道:
    “吴大叔,鄂伦春是不是养鹿的?”
    陈拓什么都不懂,就敢胡说八道,吴老歪昂著头斥道:
    “你懂个屁!使鹿鄂温克,渔猎鄂伦春、达斡尔,养驯鹿的是鄂温克,北山上的多布库尔聚居点,就是鄂温克鹿场!”
    这次吴老歪没有被陈拓带歪,而是接著说起猎手的等级。
    “张小个子那前儿,鹿三十、犴四十、狍一百、灰鼠六百,才是上等猎手,入了綹子个个都是大炮头!”
    “中等猎手,鹿十五、犴二十五、狍七十、灰鼠三百五,这手把,进了綹子最低也是炮头。”
    没有接著说下等猎手,吴老歪反问道:
    “你知道为啥张小个子那前儿,中等猎手跟前清的上等猎手差不多吗?”
    这话,吴老歪可问不住陈拓。
    他虽然是中文系的,但对歷史也有所涉猎。
    “有枪了唄!”
    “那对唄!前清的索伦三部猎手,不是没有枪,而是不让他们用洋炮,人家玩的是弓猎。”
    听到弓猎,陈拓双眼一亮。
    “吴大叔,您能给我整副猎弓不?”
    闻言,吴老歪脸上露出轻蔑笑意,斜瞥陈拓。
    “猎弓?就你?別特么射脚背上!”
    “人家用弓,靠的不是弓,靠的是识山辨踪的本事,还有刀杀熊虎的胆魄,你有啊?”
    “再说了,人家那鹿角弓,做一副得好几年,比特么枪都贵,有这功夫,你去供销社买条枪得了唄?”
    再一次给了陈拓提醒,吴老歪才又说起猎手等级。
    “小鬼子偽满那时候,上等猎手鹿十、犴二十、狍六十、灰鼠三百,那时候的上等猎手,都不赶綹子里的炮手。”
    “到了五九年,还是鹿十、犴二十、狍六十,灰鼠只要二百五就能做上等猎手了。”
    “但是能正经打齐这些的猎手却不多了,山上的猎民,也不在意猎手等级,只管要什么打什么。”
    吴老歪虽然没介绍偽满跟五九年时的中等猎手、下等猎手,但陈拓还是猜出了原因。
    “吴大叔,是不是没人进山收猎物了?”
    需求决定市场,放在猎场也適用。
    陈拓一针见血的分析出正经猎手,越来越少的原因,吴老歪也高看了他一眼。
    “嗯呢唄!鹿肉、狍子不值钱了,也就没人愿意在山场下力嘍……”
    “照我说,你看好你的河套就好,鱼窝子抠好了,弄个万八千斤鱼,跟特么玩似的……”
    吴老歪这话的水分虽然不少,但完全是出於好意。
    兴安岭不同於长白山。
    山场里的雪,从十一月份开始,到来年五月基本不会化。
    现在沟塘里的雪,就有齐腰深。
    等起了白毛风,有些沟塘子里的雪,至少一人多深。
    鄂温克、鄂伦春都是骑马打猎。
    靠双脚打猎,也就能在山场外围转一下。
    就这,也容易陷雪窝子里。
    人多有猎帮,再带几条猎狗,不是不能进山场。
    但陈拓孤家寡人一个,即便教会他打猎的本事,他也进不了山场的……
    “吴大叔,鱼肉、兔肉、鸡肉的脂肪含量低,一天三顿吃,会被饿死的……”
    吴老歪要劝,陈拓要坚持,原因就跟水毛子咬死鲶鱼差不多。
    鲶鱼的油脂含量高,所以他才会觉著很可惜。
    没有充足的油脂,他即便能挺过兴安岭的寒冬,也不会太舒服。
    “哟……懂的还挺多,我问你,知道进山怎么走吗?知道怎么走雪窝子,怎么走雪壳子吗?”
    不是吴老歪看不起陈拓,想做跑山人,首先得有张铁脚板。
    一天几十里、上百里,有些时候还得趟雪。
    就这標准。
    別说陈拓一个知青了,松岭林区的大多数青壮都做不到。
    做不到,走不出山场,找不著宿头,那特么就得被老把头留在山场里。
    “不知道!”
    “啥啥不知道,你就敢进山场,该说你狂呢?还是该说你彪呢?”
    气氛到了,吴老歪也有些上头,直接对陈拓吼道:
    “你特么纯属没脑子!大小伙子横死山林,你当这是好事儿呢?”
    他这一吼,陈拓没什么反应,趴在他脚边吃白饭的母山狗子却不乐意了。
    这小玩意儿牙一呲,头一耸,直奔吴老歪胯下而去。
    “哎呦臥槽!赶紧给这孽拽回去……”
    见状,吴老歪头皮一炸,又骂出了声响。
    被他一激,母山狗子躥的更猛、更快,眼见就要给他掏襠了,陈拓才喊了一句。
    “回来!老实吃你的白饭……”
    这话也真好使,刚刚的压制,让母山狗子熟悉了他的声音。
    眼见著母山狗子被陈拓喝住,又在斧头柄的支使下,继续吃鱼杂。
    吴老歪心惊的同时,也在感嘆,这小犊子的运气实在不差,只可惜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