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寡妇陈贞贤

    东莞的集体夫妻房 作者:佚名
    第22章 小寡妇陈贞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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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我没有问你结婚没有,你干嘛告诉我你结婚了又离婚了?跟我有关係吗?
    阳风在心里说,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个自称叫陈贞贤的女人。
    但人家既然说了,阳风觉得自己一直沉默著也不礼貌,於是淡淡地问道:
    “干嘛结婚又离婚?”
    “哎呀,快吃东西,我们都只顾著说话了。”
    陈贞贤抓了几颗水果糖,又抓了一把开心果放在阳风的面前,但是阳风又放回去了:
    “我自己想吃什么会拿的。”
    阳风说,心里面在想,结婚是一件大事,不能轻易结婚,更不能轻易离婚,为什么离婚?
    阳风抓了几颗开心果慢慢剥著,眼睛探寻地看著陈贞贤。
    “那时候年纪太小,还是不懂事,没有听父母的话......”
    陈贞贤开始讲述她的恋爱和婚姻。
    她十六岁就开始和男朋友恋爱了,父母是反对的,而且反对的理由很充分,因为她的男朋友比她大六岁,其实这不是反对的理由,至少是不充分。
    充分的理由是,陈贞贤的所谓男朋友,居然有人发现他和自己的亲嫂子有一腿,因为他的亲哥哥在外面打工。
    在父母看来,这太让人噁心了吧?在旁边人看来也是无法忍受的,但陈贞贤却没有在意。
    因为他的男朋友在她面前赌咒发誓,是自己的嫂子勾引了他,而他少不更事,第一次尝到甜头后就忍不住了,但是现在有了陈贞贤,他绝对会跟他的嫂子断绝关係。
    陈贞贤的父亲拿起锄头和扁担打她,將她打得头破血流,也没有能够阻止她嫁给这个人。
    二人结婚后,因为家里穷,没有房也没有地,因为弟兄多,只分到了两分地,怎么种都不够吃,必须要出门打工。
    开始的时候,陈贞贤的老公出门打工,可是没有文化,找不到工厂,只能在工地上干活,可是工地上太辛苦,她老公吃不了那个苦,就回来了。
    然后就让老公在家里带孩子,陈贞贤出门打工。
    陈贞贤也没有文化,小学都没有毕业呢,工厂里面也不要。
    先是在饭店里面当服务员,可是工资很低,养不活一家人。
    有一天,一个姐妹跟她说:“有一个工作可以赚大钱,不要文化,也不辛苦工作,也不按时上班,你想不想去做?”
    “这么好的事,哪有不想做的?”
    陈贞贤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可是那姐妹反问她:“你也不问问是什么工作这么好?”
    “什么工作呀?这么好?”
    陈贞贤这才有些好奇地问。
    “你觉得,在这个社会里,还有什么好的工作能轮到我们去做?我们没有文凭,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我们靠我们的手脚赚钱丟人不?”
    那姐妹开始循循善诱了。
    “不丟人啊!不偷不抢的,丟什么人?”
    陈贞贤说。
    “可是我们靠手脚只能赚很少的钱,因为我们都没有一技之长,我们还可以靠我们身体的其他部分赚钱,比如我们的脸蛋,我们的......”
    “別说了,我明白了。”
    陈贞贤阻止了姐妹继续说下去,再笨的人也知道那姐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那你愿意吗?”
    那姐妹再也不绕弯子,直接问了。
    陈贞贤脑子里面飞快地思考著,她想自己当服务员一个月两百块都不到,能寄回家的就更少了,现在她还年轻,乾的工作还比较轻鬆,就是端盘子,打扫一下卫生,等年纪大了就要去洗菜洗碗了,那时候更累更苦不说,可能工资还会更低......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
    陈贞贤思考的结果,发现她的人生没有任何希望,看不到一点光亮。
    “趁现在年轻,多挣点钱存著,以后我们可以做点小生意,过轻鬆一点的日子,不要让我们老了比现在还辛苦......”
    姐妹的话一下子就说到陈贞贤的心坎里去了,於是她下了决心说:“干,不干就是她妈的婊子养的。”
    “不、我们不是婊子养的,我们的孩子才是婊子养的!”
    那姐妹悲凉地笑了,眼睛里突然有了泪光。
    於是她们第二天就加入了一个团队。
    说是团队,其实只有五个姐妹,她们来自不同的省份,有广西的,有云南的,有贵州的,还有湖南湖北。
    那是一间不大不小的门面,玻璃门,门上贴著四个红色的不乾胶大字,一边是“洗头”,一边是按摩。
    外墙上还有一个不停旋转的灯柱,那灯柱一般是红色的,因此后来被人们称为红灯区。
    有两个或者一个姐妹坐在玻璃门后面,有时候会直接將脸贴在玻璃上,看见外面有男人经过就像老熟人一样对人家招手。
    很多男人都会好奇地靠过来,有的男人懂,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有的男人是生瓜,完全不懂是怎么回事,以为真有什么正经事找他呢。
    有的男人就会一本正经地问:
    “请问有什么事吗?”
    “按摩吗?给你按摩一下。”
    姐妹们就会一边浪笑著拋媚眼一边说,有的男人没有见过世面,刚从乡下来,嚇得转身就跑,跑了很远还回头看,生怕女人追了上来。
    “多少钱?”
    有经验的男人就会停下来问。
    正规的按摩,一般就是十块八块的,但是哪有什么正规的按摩?那些男人都是奔著不正规去的,不正规也分档次,有快餐和套餐,套餐也分多种套餐。
    一个男人“消费”一次,二十元三十元不等。
    有些男人很噁心,他们不刷牙,嘴巴臭的要死,可是他们却要求亲嘴,好噁心,但是为了钱,姐妹们都忍了,强顏欢笑。
    当然,也有姐妹们喜欢的男人,乾乾净净、斯斯文文的,长得又帅的男人,遇到这样的,我们不收钱都可以。
    陈贞贤说到这里,突然有些害羞,深深地看了一眼阳风,然后才继续说下去。
    虽然受些委屈,但收入真的比在饭店当服务员高了不少,可是话说回来,我们在饭店当服务员也有委屈呀,干什么都不容易呀。
    我赚到的钱,除了自己的必要的开销,全部都给我老公邮寄回家了,那时候我儿子三岁,跟著他爸爸的,我时刻都想著我的儿子,就怕家里没钱,委屈了我的儿子。
    我让老公將钱存起来,存够了,先修房子,然后做点小生意或者多养些猪呀,或者鸡鸭都可以。
    可是,有一年我回家,发现我老公又跟他嫂子好上了,我邮寄回去的钱被他的嫂子和侄儿一起给花了,居然没有存下一分钱。
    我简直气疯了。
    陈贞贤是真的气呀,现在说起来,还喘著粗气,她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然后又说:
    “后来我才知道,他在村里面不止跟他嫂子一个人好,还有三个留守妇女都和他有一腿。”
    陈贞贤的眼圈都红了。
    “然后呢?”
    阳风心里不得不同情了,眼前这女人也太可怜了。
    “然后我们就离婚了,儿子我也不要了,看到他就想起他的爸爸,我受不了。”
    “嗯。”
    阳风点点头,设身处地想一想,他也受不了。
    可是陈贞贤就不想想,自己乾的叫什么事呀?如果丈夫知道她在外面干的事,丈夫受得了吗?
    不过,阳风只是心里这么想,没有忍心说出来。
    “阳风,你说说,你们男人是不是都特別喜欢干那种事?”
    陈贞贤突然深深地看著阳风说,那眼睛里似乎要伸出手来,將阳风抓过去。
    “那要看跟谁,也许,我这辈子只会跟一个人干那种事,但她此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阳风说完,冷冷地看了一眼陈贞贤,起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