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丹霞问心与暗藏机锋

    苟在修仙界:我是幕后黑手 作者:佚名
    第23章 丹霞问心与暗藏机锋
    柳师叔的语气温和,仿佛只是隨口一问,但落在林渊耳中,却重若千钧。
    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暗藏机锋。
    入宗几年?修为如何?可愿专修符道?
    这是在探他的根底,查他的进度,甚至……是在考量他的心性!
    林渊心臟狂跳,但越是如此,他面上越是恭敬惶恐,低著头,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和赧然:“回师叔,弟子资质鲁钝,入宗已三年有余,日夜勤修不輟,奈何天资有限,至今……至今方才侥倖突破炼气二层,实在愧对宗门培养。”
    他刻意强调了“三年”和“炼气二层”,將自己塑造成一个努力却资质平庸的典型杂役形象。这个进度,在杂役中属於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绝不会引人怀疑。
    “至於符篆之道……”林渊语气更加“惭愧”,“弟子只是將其视为完成任务、赚取贡献点的谋生手段,从未敢妄想专修。能得师叔垂询,已是天大的荣幸,万万不敢有非分之想。”
    他以退为进,彻底放低姿態,將自己摆在最卑微的位置上。一个只求温饱、毫无野心的底层杂役,才是最没有威胁的。
    柳师叔静静地听著,目光落在林渊身上,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皮囊,直窥內心。
    林渊感觉一股无形的、温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轻轻扫过自己的身体和识海!他心中大骇,几乎是本能地,全力运转起那粗浅的敛息法门,同时胸口那张“敛息符”也被悄然激发到最大程度!
    他將所有魂力死死內锁,只展现出炼气二层应有的、甚至还有些虚浮的灵力波动,脸上则维持著那副忐忑不安、受宠若惊的表情。
    那无形的探查力量在他身上停留了数息,似乎在仔细分辨著什么。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林渊后背冷汗悄然渗出,却不敢有丝毫异动。
    终於,那股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
    柳师叔微微頷首,脸上看不出喜怒:“三年炼气二层,於杂役而言,也算勤勉了。符篆之道,虽是末节,然世间大道万千,亦有其存在之理。能於细微处见真章,亦是难得。”
    她话锋轻轻一转,仿佛只是隨口一提:“近日宗门事务繁杂,外间颇不太平。你既在杂役区,可曾听闻什么异常之事?或见到什么形跡可疑之人?”
    来了!果然另有目的!
    林渊心中凛然,这位柳师叔召他前来,恐怕试符是假,借著周执事的由头,从底层杂役口中探查消息才是真!或许执法堂的调查真的陷入了僵局,才会试图从各种边角渠道寻找线索。
    他立刻露出茫然和努力回想的表情,迟疑道:“异常之事?弟子平日大多在屋內画符,甚少外出……哦,前些时日倒是听说王莽师兄……就是之前与弟子同院的一位师兄,在后山遭遇了意外,执法堂的师兄们也来问过话。还有就是……周执事他……其他的,弟子就真的不知道了。”
    他將已知的、无关紧要的、且已被宗门处理过的事情说了出来,表情真诚又带著点后怕,完全符合一个胆小怕事、信息闭塞的杂役弟子形象。
    柳师叔静静地看著他,那双沉静的眸子仿佛能洞悉人心。
    林渊维持著恰到好处的惶恐和一点点因为“帮不上忙”而產生的羞愧,心跳却控制得极稳。
    半晌,柳师叔才缓缓收回目光,语气重新变得温和:“不知便不知吧,安心修行便是。宗门之事,自有长辈处理。”
    她似乎失去了继续问话的兴趣,隨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递给旁边的赵明:“既然你於清洁符有些心得,这几日便留在丹霞峰,协助赵明绘製一批维护丹室所需的符篆。此乃『蕴灵丹』,於炼气期稳固修为略有裨益,算是给你的酬劳。”
    林渊闻言,心中顿时一紧。留在丹霞峰?这岂不是要將他放在眼皮子底下观察?
    但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双手接过赵明递来的玉瓶,躬身道:“多谢师叔赏赐!弟子定竭尽所能,不敢有负师叔厚望!”
    “下去吧。”柳师叔挥了挥手,转身继续看向那尊紫云鼎,不再多言。
    “是,弟子告退!”林渊恭敬行礼,在赵明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退出了院落。
    直到走出院门,远离了那位柳师叔的视线,林渊才感觉那无形的压力骤然消失,后背早已一片冰凉。
    好险!
    这位柳师叔绝对不止是看他画符那么简单!那最后的探查和问话,分明带著审视和试探的意味!
    是因为周执事的牵连?还是自己之前某些举动留下了极细微的破绽?或者……这只是宗门內部肃清的一部分,对所有稍有异常的人都进行排查?
    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著他並没有完全安全。
    “跟我来。”赵明冷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给你安排住处。每日辰时至午时,来偏殿绘製清洁符,定量五十张,需保证质量。完成之后,不得在峰內隨意走动,明白吗?”
    “是,赵师兄,弟子明白。”林渊连忙应声,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赵明將他带到丹霞峰山脚一处供杂役和外来帮工居住的简陋排屋,指了间空房给他,便自行离开了。
    房间比杂役区的茅屋稍好,但也十分简单。林渊关上门,立刻检查四周,確认没有明显的监控禁制后,才稍稍鬆了口气。
    他拿出那个小玉瓶,打开一看,里面是三颗龙眼大小、色泽圆润的丹药,散发著精纯的药香。
    “蕴灵丹……真正的宗门丹药!”林渊认得此物,这是炼气期弟子常用的修炼丹药,效果远胜灵泉,对於杂役弟子来说更是珍贵无比。
    这位柳师叔,出手倒是大方。是补偿?是封口?还是……进一步的试探?
    林渊不敢怠慢,没有立刻服用,而是先小心地將丹药收好。
    留在丹霞峰,既是风险,也是机遇。
    风险在於处於一位金丹真人的眼皮底下,隨时可能暴露。机遇在於,这里的灵气远比杂役区浓郁,而且或许能接触到更多关於炼丹、甚至更深层次的信息。
    “必须万分小心,如履薄冰。”林渊告诫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林渊过上了规律而枯燥的生活。每日准时前往指定的偏殿,那里已经准备好了大量的符纸和硃砂。他严格按照要求,绘製著清洁符,將成功率控制在比杂役区时稍高一点、但又绝不惊人的水平,保证每一张符篆都灵力均匀,质量稳定。
    他表现得沉默寡言,除了必要的请教,从不与丹霞峰的其他弟子交谈,完成定额后便立刻返回住处,闭门不出,努力扮演著一个老实本分、略带拘谨的杂役角色。
    期间,赵明来检查过几次,对他的效率和质量似乎颇为满意,態度也稍微缓和了一点。
    林渊则利用这难得的机会,暗中观察著丹霞峰的一切。他注意到这里的弟子大多专注於炼丹,交谈中也多是关於灵草处理、火候控制、丹方心得等內容。他如同海绵吸水般,默默记下所有听到的零星知识,与自己之前偷学来的相互印证,收穫不小。
    同时,他也隱隱感觉到,丹霞峰的气氛似乎並不像表面那么平静。偶尔有执法弟子前来,与峰內的执事弟子低声交谈。一些內门弟子脸上也带著凝重的神色。
    显然,宗门的肃清並未完全结束,只是转入了更深的层面。
    这一天,林渊完成定额,正准备返回住处,路过一处晾晒药草的庭院时,忽然听到两个內门女弟子的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百草峰那边好像又出事了……” “嘘……小声点!不是说严禁议论吗?” “怕什么,这里又没外人……好像是那个姓郑的,在执法堂大牢里……疯了!” “疯了?怎么可能?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 “谁知道呢……据说整天胡言乱语,说什么『黑雾』、『噬魂』、『主人』之类的……可怕得很!执法堂的长老们都束手无策……” “別说了!听得人瘮得慌……快走吧……”
    两个女弟子匆匆离去。
    林渊却如同被定身法定住一般,站在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郑姓弟子疯了?黑雾?噬魂?主人?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透出一股极其诡异和不祥的气息!
    那个幕后黑手,竟然有能力在执法堂大牢里,让一个关键人证疯掉?这是灭口?还是某种邪术的反噬?
    他感觉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个更加深邃和黑暗的漩涡边缘。
    必须儘快离开丹霞峰!这里的信息流固然宝贵,但风险实在太大了!
    他加快脚步,回到住处,心中盘算著如何能“自然”地结束这份临时工作,又不引起怀疑。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妥当的理由,第二天一早,赵明却主动找到了他。
    “林渊,你的任务完成了。这是师叔额外赏你的。”赵明递过来一个小布袋,里面装著五块下品灵石,“今日你就可以回杂役区了。”
    林渊一愣,隨即心中狂喜,但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不舍:“赵师兄,这……是弟子做得不好吗?”
    “与你无关。”赵明语气有些复杂,似乎也不想多解释,“师叔另有安排。你收拾一下,儘快离去吧。”
    “是,多谢师兄这些时日的关照,多谢柳师叔恩典!”林渊连忙躬身行礼,接过灵石,强压著立刻离开的衝动,回到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一刻不停地离开了丹霞峰。
    直到走出內门界碑,重新呼吸到杂役区稀薄却自由的空气,林渊才真正鬆了口气。
    这次丹霞峰之行,虽然短暂,却信息量巨大,也让他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了潜在的巨大危险。
    他回头望了一眼云雾繚绕的內门方向,眼神深邃。
    风雨,並未停歇,只是暂时绕过了他这片小小的洼地。
    他必须利用这难得的喘息之机,更快地变得强大。
    握了握怀中那瓶蕴灵丹和五块灵石,林渊大步朝著自己的茅屋走去。
    新的修炼,即將开始。而那个关於“黑雾”和“噬魂”的秘密,则被他深深埋入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