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风波暂息

    苟在修仙界:我是幕后黑手 作者:佚名
    第22章 风波暂息
    周执事如同死狗般被拖走的景象,在杂役区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执事老爷,转眼间就成了阶下囚,这让底层弟子们既感到快意,又难免兔死狐悲,气氛更加压抑了几分。各种流言蜚语悄然传播,有人说周执事勾结外敌,有人说他倒卖宗门物资数额巨大,更有人將之前王莽的死也牵扯进来,说得有鼻子有眼。
    林渊冷眼旁观,心中却如明镜一般。周执事被抓,大概率是因为之前楚鸣行贿之事被捅了出来,成了宗门肃清行动中第一个被祭旗的小角色。这也从侧面说明,执法堂的调查或许遇到了真正的瓶颈,难以触及核心,只能先清理这些边缘人物。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林渊暗嘆一声,更加坚定了蛰伏的决心。
    他彻底停止了所有分身活动,连最基本的监控都暂停了。每日只是深居简出,依靠敛息符隱藏自身,大部分时间用来巩固炼气二层的修为,小部分时间则继续钻研那残破阵图,试图绘製出效果更强的敛息符,或者领悟出其他有用的符文。
    日子就在这种表面平静、暗地紧张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
    宗门內部的肃清似乎真的渐渐平息下来。执法堂弟子出现的频率降低了,关於內鬼的议论也慢慢淡去。大家的注意力开始转向大比之后的奖励发放、宗门任务调整以及新一轮的修炼资源分配。
    仿佛那场突如其来的风波,真的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但林渊知道,事情绝不可能如此简单。那个神秘高手的窥视、郑姓弟子的诡异崛起、以及被迅速压下去的调查,都预示著水下潜藏著更大的冰山。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炼气二层杂役,无力探究真相,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隱藏自己,提升实力。
    期间,楚鸣来拜访过几次。他修为稳固在炼气一层巔峰,距离二层仅一步之遥,对林渊(和他背后的“老爷爷”)越发感激和恭敬。他也听说了周执事的事,后怕不已,对林渊当初的指点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渊只是淡淡提醒他勤加修炼,莫问外事,並未多言。
    这一日,林渊正在屋內尝试將两个基础敛息符文进行组合,以期获得更强的效果,门外却传来了楚鸣略显激动的声音。
    “林师兄!林师兄!你在吗?有好事!”
    林渊眉头微皱,收敛灵力,撤去屋角的敛息符效果(只保留了自身佩戴的),起身开门。
    只见楚鸣站在门外,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之色,旁边还站著一位面生的青袍外门弟子,神色颇为倨傲。
    “林师兄,这位是丹霞峰的赵师兄!”楚鸣连忙介绍,语气带著敬畏,“赵师兄是奉柳师叔之命来的!”
    柳师叔?林渊心中一动,丹霞峰是內门四峰之一,以炼丹术著称。一位內门师叔,怎么会派人来找他一个杂役弟子?
    他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和疑惑,恭敬行礼:“杂役弟子林渊,见过赵师兄。不知柳师叔有何吩咐?”
    那赵师兄打量了林渊几眼,见他只是炼气二层,衣著朴素,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淡淡道:“你便是林渊?听说你擅画符篆,尤其是清洁符,质量颇佳,甚至能小幅提升成符率?”
    林渊心中警铃微作。他为了赚取贡献点,確实交上去的清洁符质量稳定,成功率也通过一些技巧暗中提升了一点,但一直控制在“尚可”的范围內,绝不突出。怎么会传到內门师叔耳朵里?
    他连忙躬身道:“赵师兄谬讚了,弟子愚钝,只是熟能生巧,勉强完成任务罢了,当不得『佳』字。”
    赵师兄不耐烦地摆摆手:“不必自谦。柳师叔新得了一尊『紫云鼎』,正在试炉温养,需大量品质稳定的低阶清洁符用以维护丹室。有人推荐了你,说你画的符灵力均匀,最是合用。这是你的造化,跟我走吧,柳师叔要见你。”
    有人推荐?谁?林渊脑中飞快思索。赵虎?他没这个胆子也没这路子。楚鸣?更不可能。
    唯一的可能,就是之前那个被抓的周执事!他在物资堂任职,经手所有杂役弟子的符篆上交,或许是他曾经无意中提起过,或者……是为了討好哪位大人物的隨口一说?结果现在他倒了霉,这话却不知怎的被丹霞峰的人知道了。
    祸兮福所倚?这到底是机缘还是陷阱?
    林渊心念电转,去还是不去?
    去,意味著要直面一位內门师叔,风险极大,任何一点破绽都可能万劫不復。 不去,那就是驳了內门师叔的面子,同样后患无穷。
    剎那间,林渊有了决断。
    他脸上露出受宠若惊又惶恐不安的神色,声音都有些颤抖:“这……柳师叔垂青,弟子感激涕零!只是……弟子修为低微,符技粗浅,恐污了师叔法眼,耽误了师叔的大事……”
    他以退为进,先表现得胆小怯懦,符合杂役弟子的人设。
    果然,赵师兄脸上的不耐更重了,呵斥道:“囉嗦什么!师叔召见,是你的福分!让你去就去!莫非还要师叔亲自来请你不成?”
    “不敢不敢!”林渊连忙躬身,“弟子这就跟师兄去!”
    他看了一眼楚鸣,示意他放心,然后便低著头,一副忐忑又激动的模样,跟在那赵师兄身后,朝著內门区域走去。
    这是他第一次踏入青云宗的內门区域。
    一过界碑,周围的灵气浓度骤然提升了一个档次,令人心旷神怡。亭台楼阁掩映在云雾之中,仙鹤翔集,奇花异草遍地,与外门杂役区的简陋判若云泥。
    路上遇到的內门弟子,个个气息悠长,神色从容,看到穿著杂役服饰的林渊,大多投来漠然或好奇的一瞥。
    林渊始终微低著头,目光只看自己脚下三尺之地,表现得拘谨而又敬畏,心中却暗暗记下路径和布局。
    丹霞峰位於內门东南侧,整座山峰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药香。峰顶不时有丹霞吞吐,显然是有高品阶丹药正在炼製。
    赵师兄带著林渊来到半山腰一处僻静的院落外,恭敬稟报:“师父,弟子將人带来了。”
    “进来吧。”一个温和却带著淡淡威严的女子声音从院內传出。
    院门无声开启。院內布置清雅,种满了各种灵植,中央摆放著一尊半人高的紫色丹炉,炉身云纹繚绕,宝光隱隱,正是那“紫云鼎”。炉旁站著一位身著月白道袍、头戴玉簪、看起来三十许岁的女修,气质雍容,目光沉静,正打量著进门的林渊。
    她气息內敛,但林渊凭藉强大的灵魂感知,能隱约察觉到其体內蕴含的、如同火山般磅礴的灵力——远胜筑基,必然是金丹真人!
    这就是柳师叔?林渊心头一凛,越发小心,上前大礼参拜:“杂役弟子林渊,拜见柳师叔!”
    柳师叔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微微点了点头:“起来吧。赵明说,你画的清洁符颇有些火候?”
    “回师叔,弟子愚笨,只是画得多了,稍熟悉些。”林渊低头应答,不敢有丝毫夸大。
    柳师叔隨手从旁边拿起一沓符纸,正是林渊平日上交的那种清洁符:“灵力均匀,笔触稳定,虽只是最低等的符篆,却能看出几分功底。尤其难得的是,成功率似乎比旁人高上一成左右?”
    林渊心中暗惊,这位柳师叔好犀利的眼光!他连忙道:“弟子不敢隱瞒,只是……只是偶然发现处理硃砂时,加入少许无根之水,能稍提高些成功率,实属侥倖,当不得师叔夸讚。”他半真半假地说道,將原因归结到材料处理这种微不足道的小技巧上。
    “哦?无根之水?”柳师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了笑,“倒是个细心的孩子。看来於符篆一道,你確有几分天赋。”
    她顿了顿,语气隨意地问道:“你入宗门几年了?如今修为如何?可曾想过专研修符之道?”
    林渊心中一紧,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