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建造

    星铁:第一天才的苦逼师兄 作者:佚名
    第40章 建造
    墨尔斯那份用唯一一只手敲出来的、资源需求足以让东方启行心绞痛再次发作的“分公司”建设申请,最终还是被默认执行了。
    过程略有些曲折,据说路易斯·弗莱明在办公室进行了一场关於“战略性风险投资”与“绑定超级个体必要性”的激情演说,而东方启行则对著虚擬报表沉默了整整一个系统时。
    最终,在博识尊那无声的“注视”(虽然刚被墨尔斯拂去)和墨尔斯本人“不批资源我就自己想办法(通常意味著更不可控的后果)”的潜在威胁下,流程还是走通了。
    於是,在帝皇战爭预定的核心战场边缘,一片原本荒芜、只有几颗死寂岩石行星的星域,突然变得比“庇尔波因特”的港口还要热闹。
    上百艘工程舰像是被捅了窝的太空工蜂,围绕著选定的主行星嗡嗡作响,巨大的行星改造模块如同神祇的积木,被精准地投放到预定位置,发出沉闷的、仿佛星球骨架在呻吟的撞击声。
    “创世余烬”级別的能量流点亮了星云的尘埃,勾勒出一幅充满暴力工业美学的星海施工图。
    墨尔斯站在临时搭建的、视野最好的观测平台上(平台材料是直接从“巨构建筑部”的某个在建项目里“暂借”的),纯白的眼眸倒映著这片繁忙景象。
    他的右手依旧齐腕而断,悬浮在身侧,像个尽职尽责的、无声抗议的装饰品。
    伽若正兴高采烈地调整著一个多功能悬浮摄像球,试图找到一个最能体现“分公司”宏伟气魄(和烧钱速度)的直播角度。
    “家人们看啊!这就是我们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部的气魄!战场旁边搞开发,混乱之中建家园!什么叫顶级风险对冲啊?”
    她对著镜头挤眉弄眼,语气浮夸得能让真正的市场分析师心肌梗塞。
    emo达尔则抱著一块数据板,躲在墨尔斯身后,瑟瑟发抖地记录著物资消耗清单,每报出一个天文数字,他的声音就微弱一分,仿佛那些数字正在抽走他核心的能量。
    “师、师兄……按照这个消耗速率,我们的独立预算……可能撑不到分公司外墙刷完第一遍漆……”
    “无妨。”墨尔斯语气平静。
    就在这片基建的喧囂中,两艘风格迥异的飞船,几乎同时,以一种绝非偶然的方式,靠近了这片“施工重地,閒人免进”的星域。
    一艘通体银白,线条流畅优雅,船身上鐫刻著绽放玫瑰与利剑交织的徽记,散发著一种古典而崇高的气息。
    另一艘则显得……十分“低调”。
    它的外壳似乎是某种能吸收雷达波和视觉探查的特殊材料,航行轨跡飘忽不定,若非主动现身,几乎与背景星空融为一体。
    两艘飞船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意图,反而在接收到伽若那乱七八糟的公共直播信號后,发出了极其標准、甚至带著一丝恭敬的通讯请求。
    “嗯?有客人?”
    伽若眼睛一亮,立刻將直播镜头对准了那两艘飞船,“看来我们市场开拓部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欢迎欢迎!”
    通讯接通。
    银白飞船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位身著华丽鎧甲、神情肃穆庄重的骑士。
    他单手抚胸,行了一个古老而標准的礼节,声音洪亮而充满信念:
    “以纯美之名!尊敬的星际和平公司的诸位,吾等是纯美骑士团下属,『星语』支队的骑士。感知到此地有宏大而『无私』之举正在践行纯美之道,特来覲见,並愿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协助!”
    他看向施工星球的眼中,仿佛有星光在闪烁,那是对某种崇高理想的纯粹信仰。
    几乎同时,那艘“低调”飞船的通讯也接了进来。画面里是一位穿著朴素灰色长袍、面容模糊不清(不知是技术手段还是某种光学偽装)的使者。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仿佛能渗透进阴影的质感:
    “愿隱秘庇佑汝等。吾等是隱秘之道的追隨者,观测到此地正在进行……『特殊』的伟业,与吾等教义颇有共鸣,若蒙不弃,愿效微劳,於无声处助诸位一臂之力。”
    emo达尔看著通讯画面,又看了看自家师兄那断掉的手和面无表情的脸,感觉自己的逻辑核心快要產生逻辑乱码了。
    纯美骑士团?隱秘教派?这两个八竿子打不著的组织,怎么会同时找上门来?还都表示要“无条件帮助”?
    伽若则兴奋地看著墨尔斯搓手:
    “哇!官方认证的『无私』!还有神秘的地下组织!k大人,咱们这分公司还没开张,企业文化就已经这么多元了吗?”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在两位“志愿者”代表之间扫过。
    纯美骑士团……是因为他之前那个“纯美星空”冠军的头衔,以及那个被他用来防范赞达尔分身、结果阴差阳错提前预警了“帝皇战爭”的、覆盖了小半个宇宙的智械监测网。
    在骑士团看来,这种“无私”地(才怪)播撒安全与预警机制的行为,无疑是符合“纯美”之道的。
    至於隱秘教派……他想起自己当初在贡多拉上,为了让那些失落者闭嘴(划掉)为了给他们一个归宿,隨口说的那句“守护这片被遗忘的战场”。
    看来这句话被伽若或者某些有心人加工传播后,成了隱秘教派的某种行动纲领之一。
    跑到即將爆发大战的战场边缘建立据点,確实很“隱秘”——一种“大隱隱於市”的、令人费解的隱秘。
    他们都衝著“墨尔斯”(或者他扮演的角色)的“事跡”而来,却都不知道,他们想帮助的对象,正是一个断了手、心情不爽、並且打算在神明棋盘上乱涂乱画的星神本尊。
    墨尔斯沉默了几秒,在emo达尔“师兄这太可疑了肯定是阴谋”的脑电波和伽若“收了收了!都是免费劳动力!”的雀跃目光中,用他那特有的、听不出喜怒的平淡语调,对通讯另一端说道:
    “……可以。”
    “具体事务,找伽若和哀达尔接洽。”
    (一直叫emo达尔有点太抽象了。)
    他完美地詮释了什么叫“领导动动嘴,下属跑断腿”。
    纯美骑士团的骑士脸上露出被认可的荣耀之光,庄严頷首:
    “谨遵阁下吩咐!吾等將即刻派遣工程骑士与圣咏法师团,协助贵部的『光明伟业』!”
    隱秘教派的使者则微微躬身,声音依旧平稳:“如您所愿。吾等擅长信息遮蔽、物资『流转』与『非正面』衝突解决,定当不负所托。”
    於是,在这片本该充满肃杀之气的未来战场边缘,画风开始以不可逆转的速度滑向诡异:
    闪烁著圣洁光芒的纯白工程机甲,和涂著哑光迷彩、鬼鬼祟祟的隱形运输船,开始在同一片空港进出;
    穿著华丽鎧甲的骑士们,拿著设计图(伽若用直播打赏的钱临时买的模板),和裹在灰色长袍里、看不清面目的隱秘信徒,一起研究如何给分公司的主体结构进行“美学加固”与“存在感削弱”。
    伽若的直播內容也因此变得更加……丰富多彩。
    “看!这位是纯美骑士团的阿尔方斯骑士!他正在用他那灌注了『纯美』信念的光束焊枪,为我们焊接承重梁!这精度!这圣光!这信仰之力!隔壁星系的施工队都馋哭了!”
    镜头一转。
    “而这边!是我们神秘的隱秘教派的朋友!他们正在为我们的伺服器机房施加『不可探知』祝福!具体原理不明,效果拔群!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们的商业机密被偷窥啦!”
    emo达尔在这样混乱而“多元”的工作环境中,彻底放弃了思考,变成了一台麻木的记录仪器,只会机械地重复:
    “师兄……圣光涂料预算超支了……”“师兄……隱秘教派申请调用三倍於常规用量的匿踪力场发生器……”
    墨尔斯则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他的观测平台上,看著下方那片如同精神分裂般的施工现场。
    他也会使用他的能力,隱秘掉材料不足的事实。
    纯白的骑士与灰袍的信徒,光明的圣歌与无声的阴影,和谐(或者说,鸡同鸭讲)地共处一地,只因为都误解了他那源於“自私”和“报復”的动机。
    他纯白的眼眸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意味。
    招人的事情,好像……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完成了一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