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辛金剑气法

    什么是天变?
    樵夫做出高深莫测的姿態,只说这事水深得很。
    实际被阿三硬懟两下便漏了底,毕竟是个念咒施法都不顺畅的主,道听途说的路边消息罢了,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至於樵夫,本名乔山,是三十里外近仙城本地人,全靠家中已逝的长辈遗泽加入禾山宗外门,修习辛金剑气法。
    但是悟性不佳,外加已无家人托举,迟迟无法突破,便降级做了二十多年杂役弟子,修为更是困在存灵期毫无寸进。
    如今已三十七岁,自觉突破无望。
    八个月前,禾山宗聚魂峰长老不知为何突然发出了开荒近仙城西莽荒山脉的长老令。
    聚魂峰弟子近日纷纷匯聚莽荒山脉,临出发前更是又派发无数相关任务,供外门弟子杂役弟子接取。
    乔山此次外出,就是冒险接取了禾山宗杂役任务,前来莽荒山脉外围。
    追杀被內外门弟子有意无意重伤的受伤散修,便是为了获得任务奖励好换取一个凡间富贵。
    “原本大家都在追寻近仙城近期的风云人物——存灵期散修王大渠。据杂物堂证实,他已经被人重伤长达七日之久。”
    “这个王大渠善於运用灵幻之法,尤其喜欢突然现身並变幻成骷髏来嚇唬人。然而,谁能料到竟遭了你......啊呀!”
    正当乔山说得起劲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过於放鬆了,甚至敢当著张顺义的面调侃他。
    “嗯?”
    张顺义见状,脸色一沉,立刻示意阿大给乔山一锤。
    “啪”的一声,乔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锤打得措手不及,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连忙说道:
    “哎呀呀,真是抱歉啊!我刚才一时口快,没注意到您的存在。不过说起来,我乔山今天可真是三生有幸啊,居然能够在今日得见仙顏!”
    张顺义看著乔山,心中暗自思忖:
    『这傢伙终於意识到自己现在是阶下囚了。』
    他不禁回想起刚才那场短暂的战斗,心中略感遗憾,因为战斗结束得如此之快,以至於他都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个世界的法术到底是什么样子。
    张顺义紧盯著乔山,先是慢慢地向后退了两步,同时用眼神示意乔山要老实点。
    乔山见状,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还是不敢扎刺。
    张顺义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转头命令站在一旁的阿二和阿三挟持起樵夫,让他面朝路边的那棵柳树。
    阿二和阿三立刻行动起来,他们走到乔山身边,一人抓住乔山的一只胳膊,將他的身体固定住,然后用力將他的脸转向那棵柳树。
    张顺义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走到乔山侧面,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缓声道:
    “既然你是禾山宗的人,那你就给我展示一下你这名门大派的辛金剑气法到底有什么玄妙之处吧。”
    乔山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看著那棵柳树的树干,咳嗽了两声,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咳咳……”
    乔山清了清嗓子,然后闭上双眼,调整呼吸,开始念起咒语来。
    “西方辛金,护我法躯......”
    十几息后,终於咒语声落。
    樵夫猛得跺脚,如地震般撼动大地,对著柳树吐出一道黄白色剑气,只听噼啪一声脆响,那大腿粗细的柳树之上,竟留下一个铜钱大小的贯穿孔洞。
    其威力之强,令张顺义心惊胆战,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正面承受这一击。
    对於如此强劲的法术,有些势在必得。
    刚要出声,又心中暗想,穿越前眾多小说中的桥段,宗门法术往往都设有禁制,严禁外传,可还是忍不住心存侥倖,问道:
    “你这辛金剑气法,可否传我?”
    乔山面露诧异之色,嘴唇嚅囁著,似乎想说些什么。
    然而,他又看了看仍被禁錮著的阿二和阿三,便无奈地低下头,缓缓说道:
    “禾山宗虽贵为附近七国三地的霸主,但其入门门槛並不高,只需三枚符钱,便可拜入外门,充当杂役弟子。入门之时,即可从三门法术中任选其一,作为入门之法。”
    “不过,要想升任外门弟子,就有了硬性规定,至少需在四十岁前达到练窍境界,积累足够的宗门贡献,或者拥有前辈遗留的恩泽,但也必须在十年內晋升练窍境界。”
    听到乔山讲解实情,张顺义才发现自己想岔了。
    原来禾山宗採用的是下层大浪淘沙,中层自由散漫,上层密不可说的模式聚合出来的宗门。
    禾山宗之所以能称霸七国三地,公认的是靠天变后几位散修抱团取暖,四处出击主动招揽了不少人成为长老。
    代代积累几百年后,已经是此界有名的大派。
    张顺义听后,心中盘算著,如此容易就能加入的宗门,倒是方便了自己,正好混个出身。
    若能加入禾山宗,或许能有更多机会学习法术,他又问道:
    “那我若想加入禾山宗,成为外门弟子,扣除这三枚符钱,日常修行便够了么?”
    乔山苦笑著说:
    “对於大多数杂役而言,自然並非如此。一枚符钱需在凡人界做十件宗门杂役,收集灵物,处理妖邪方可兑换。”
    张顺义摸了摸下巴,心想自己初来乍到,做做日常任务倒也不是不能做。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乔山脸色一变,
    “不好,怕是有散修团伙在附近爭斗,说不定会波及到我们。”
    张顺义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盯著乔山,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看著乔山有些蠢蠢欲动,加上天色已晚怕是他想趁机开溜。
    此刻,天色如墨,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来,令人心生恐惧。
    想躲藏?怕是比登天还难!唯有主动出击,才能抢占先机。
    “正好,去看看能不能趁机捞点油水。”
    张顺义嘴上如此说著,那话语却飘忽不定,也不知乔山能否听出其中的敷衍之意。
    说罢,他收起地上符钱和灵砂跟在阿大身后,指使著阿二、阿三,押著乔山在前方带路,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