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阎王点卯,小鬼挡道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70章 阎王点卯,小鬼挡道
    天津港,清晨五点。
    灰濛濛的天空中飘著细雨,海面上笼罩著一层薄雾。空气中瀰漫著柴油味、鱼腥味和湿润的海盐气息。
    “哐当!”
    隨著一声闷响,破旧的【辽渔886】號渔船,在一眾现代化巨轮的夹缝中,艰难地靠上了3號卸货码头。
    “到了!终於到了!”
    刘把头把缆绳往桩子上一套,擦了擦额头的汗,衝著船舱里喊道:“大兄弟!咱们靠岸了!”
    船舱帘子掀开。
    三个裹著军大衣、浑身散发著餿味、头髮乱得像鸡窝的人走了出来。
    如果不仔细看,谁也认不出这三个像是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乞丐”,竟然是曾经叱吒风云的京城大佬。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特么好啊。”
    王胖子踩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用力跺了两脚,甚至想趴在地上亲一口,“虽然这地全是鱼鳞和机油,但也比那个破木板强一万倍!”
    林婉儿虽然狼狈,但依旧保持著最后一点优雅。她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目光有些急切地看向码头出口的方向。
    “姜尘,我们得快点。”
    “刚才船上的广播说了,今天是林氏集团召开临时董事会的日子。赵家要在会上正式宣布接管林氏。”
    “现在是五点,开车回京城只要两个小时,还来得及。”
    姜尘站在码头边,深吸了一口带著煤烟味的空气。他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倒映著远处京城的方向,眼神平静得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不急。”
    姜尘淡淡道。
    “咱们这副尊容回去,连大门都进不去。”
    他指了指码头前方的一片空地。
    那里本来是渔船卸货的区域,此刻却停著一排黑色的奥迪a6,清一色的京牌。
    而在车队旁边,几个穿著黑西装、戴著墨镜的壮汉,正指挥著一群码头工人,强行搬运旁边仓库里的货物。
    那些货物箱子上,赫然印著“林氏药业”的logo。
    “快点!都手脚麻利点!”
    一个梳著油头、满脸横肉的中年胖子,手里拿著个扩音器,站在一辆奥迪车顶上,趾高气扬地指挥著。
    “赵总吩咐了,要在八点之前把这批名贵药材全部运走!”
    “这可是林氏留下的最后一点家底,谁要是磕了碰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而在旁边,几个穿著林氏集团制服的老员工,正被人按在地上,满脸是血,显然是刚才为了阻拦搬运而挨了打。
    “住手!你们这是抢劫!”一个满头白髮的老仓管员趴在地上,嘶哑地喊道,“没有林董的签字,谁也不能动这批货!”
    “林董?”
    那个中年胖子跳下车,一脚踩在老仓管员的脸上,狠狠碾了两下。
    “老东西,还没睡醒呢?”
    “林婉儿那个小娘们早就餵鱼了!现在林氏姓赵!”
    “再敢废话,老子把你扔海里去陪她!”
    看到这一幕,王胖子眼珠子瞬间红了,擼起军大衣的袖子就要衝上去。
    “妈的!这帮孙子!胖爷我……”
    “等等。”
    姜尘伸手拦住了他。
    “大哥?这都能忍?”王胖子急道。
    “谁说我要忍?”
    姜尘看著那个踩在老人脸上的中年胖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是说,杀鸡焉用牛刀。”
    “这种小鬼,还轮不到你动手。”
    姜尘转头,看向旁边的刘把头。
    “大叔,借您的鱼叉用用。”
    刘把头一愣,下意识地把手里刚磨好的钢叉递了过去。
    姜尘接过鱼叉,掂量了一下,然后看似隨意地向那个中年胖子的方向一掷。
    “咻——!!!”
    钢叉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划破了清晨的迷雾。
    百米开外。
    那个中年胖子正准备再踢那老人一脚。
    突然。
    “哆!”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入肉声响起。
    那柄生锈的鱼叉,精准无比地擦著中年胖子的头皮飞过,直接把他那个抹了半斤髮胶的油头,连带著那辆奥迪车的后视镜,死死地钉在了旁边的货柜上!
    “啊——!!!”
    中年胖子嚇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两腿一软,直接尿了裤子。
    只要再偏一厘米,钉在货柜上的就不是他的头髮,而是他的脑袋!
    “谁?!谁特么暗算老子?!”
    中年胖子哆哆嗦嗦地拔不出鱼叉,只能保持著被钉在墙上的姿势,色厉內荏地大吼。
    周围的黑衣保鏢立刻警觉,纷纷掏出甩棍和电击器,看向渔船的方向。
    晨雾中。
    三个裹著军大衣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
    走在最中间的那个年轻人,虽然满脸胡茬,头髮半黑半白,看起来像个流浪汉,但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要凝固一分。
    “哪来的臭要饭的?”
    一个保鏢队长模样的壮汉骂骂咧咧地迎了上去,“没长眼啊?赵家办事也敢捣乱?给我打断他们的腿!”
    五六个保鏢挥舞著甩棍冲了上来。
    “滚。”
    姜尘连手都没抬,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爆发。
    那五六个两百斤的壮汉,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一样,整齐划一地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拋物线,然后“噗通、噗通”全部掉进了海里。
    全场死寂。
    那些正在搬货的工人都看傻了。
    那个被钉在货柜上的中年胖子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言出法隨?
    这特么是拍电影呢?
    姜尘走到那个胖子面前,伸手拔下鱼叉。
    “哎哟!轻点轻点!扯著头皮了!”中年胖子惨叫。
    姜尘没理他,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啪!”
    这一巴掌没用內力,纯粹是肉身力量。
    但即便如此,中年胖子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三颗带血的槽牙直接飞了出去。
    “刚才你说,谁餵鱼了?”
    姜尘盯著他的眼睛,淡淡问道。
    中年胖子捂著脸,看著这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再看看旁边那个虽然穿著军大衣,但依然气质出眾的女人,还有那个一脸凶相的胖子……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你……你们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不是死了吗?!”
    中年胖子惊恐地尖叫,仿佛看见了鬼。
    “阎王爷嫌我脾气不好,怕我拆了他的地府,所以又把我送回来了。”
    姜尘抓住中年胖子的衣领,把他像提死狗一样提了起来。
    “回去告诉赵家的人。”
    “把吃进去的,都给我吐出来。”
    “洗乾净脖子,在林氏大厦等著。”
    “我马上就到。”
    说完,姜尘隨手把他扔在一边。
    “车钥匙。”
    姜尘伸出手。
    早已嚇傻的中年胖子颤抖著从兜里掏出一把奥迪车钥匙,双手奉上。
    “大……大哥饶命……我也就是个打工的……”
    姜尘接过钥匙,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还趴在地上的老仓管员。
    “老刘,受苦了。”
    林婉儿此时已经跑过去,扶起了那位老人,眼圈微红。
    “大小姐!真的是大小姐啊!”
    老刘头老泪纵横,“我就知道您没死!这帮畜生说您死了,还要把仓库搬空……您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刘叔,您放心。”林婉儿替老人擦去脸上的血跡,声音虽然温柔,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从今天起,没人再敢动林氏的人一根手指头。”
    “婉儿,上车。”
    姜尘已经发动了那辆奥迪a6。
    “胖子,开车。”
    “得嘞!”
    王胖子把军大衣一脱,露出里面虽然破烂但依然紧绷的西装,钻进驾驶室。
    “坐稳了!”
    “目標:京城!”
    “咱们去给赵家送钟!”
    轰——
    奥迪车发出一声咆哮,一个弹射起步,甩开一眾目瞪口呆的人群,如同一支离弦的黑箭,衝出了天津港,直奔那风云变幻的京城而去。
    车上。
    姜尘坐在后排,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拿出了那个关机了很久的手机。
    刚一开机,无数条简讯提示音就响个不停。
    有威胁的,有试探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姜尘没有看那些垃圾信息,而是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繫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威严,却带著一丝疲惫的中年男声:
    “你好,哪位?”
    “陈局。”
    姜尘淡淡开口。
    “我是姜尘。”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传来了椅子倒地的声音,显然对方震惊得站了起来。
    “姜尘?!你小子还活著?!”
    “既然活著,为什么不联繫749局?你知道现在京城乱成什么样了吗?”
    “乱点好。”
    姜尘看著窗外初升的朝阳。
    “水混了,才好摸鱼。”
    “陈局,帮我个忙。”
    “封锁京城所有出入口。”
    “今天,我要在林氏大厦清理门户。”
    “我不想让一只苍蝇飞出去。”
    电话那头的陈局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沉声道:
    “二十分钟。”
    “我只能给你二十分钟的『静默期』。”
    “二十分钟內,无论林氏大厦发生什么,官方都不会介入。”
    “但二十分钟后,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成交。”
    姜尘掛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二十分钟?”
    “杀鸡宰狗。”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