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劫后余生,只有咸鱼和海水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69章 劫后余生,只有咸鱼和海水
    东海,不知名海域。
    “哗啦——哗啦——”
    海浪拍打著一块巨大的、漂浮在海面上的复合材料板。这块板子原本是通天塔顶层总统套房的一部分天花板,现在成了这茫茫大海上唯一的方舟。
    烈日当空,毒辣的紫外线毫无遮挡地炙烤著海面,空气中瀰漫著咸腥的味道。
    “水……我要喝水……”
    王胖子呈“大”字形瘫在板子上,嘴唇乾裂起皮,那张原本圆润的胖脸此刻被晒得通红脱皮,看著像只烤熟的乳猪。
    他有气无力地呻吟著,时不时伸出舌头舔一舔乾裂的嘴唇,但尝到的只有苦涩的盐粒。
    “胖子,別叫了,越叫越渴。”
    林婉儿坐在他旁边,利用那件从拍卖场带出来的破损西装,撑起了一个简易的遮阳棚。虽然她也是面容憔悴,髮丝凌乱,但眼神依然清亮。
    她手里拿著半瓶矿泉水——这是他们在逃亡路上捡到的最后一瓶水。
    但这瓶水,她一口都没捨得喝。
    此时,她正用棉签蘸著那点珍贵的水,小心翼翼地涂抹在……
    躺在遮阳棚最中央的姜尘嘴唇上。
    此刻的姜尘,状態非常诡异。
    他盘膝而坐,双目紧闭,浑身僵硬如铁。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玉质感,在阳光下甚至能看到皮下的血管。
    而在他的胸口位置,一团黑气和一团金光正在交替闪烁,仿佛体內正在进行著一场无声的战爭。
    那是凤凰胆的死气,与真龙之骨的生机,正在进行最后的融合。
    “大嫂……你这也太偏心了……”
    王胖子看著林婉儿给姜尘餵水,咽了口並不存在的唾沫,“大哥他现在就是个神仙,不吃不喝也死不了。咱们可是凡人啊,再不喝水,我这一身膘都要晒成油了。”
    “胖子,再忍忍。”
    林婉儿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温柔地看著姜尘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他虽然不动,但我能感觉到,他在发烧。”
    “那种死气正在侵蚀他的內臟。如果这时候脱水,他这身龙骨可能就真的废了。”
    “哎……”
    王胖子嘆了口气,翻了个身,看著头顶那万里无云的蓝天。
    “咱们这叫什么事儿啊。”
    “前一秒还在跟哥斯拉打架,下一秒就成了鲁滨逊。”
    “那个天杀的鬼眼七,那艘破船也不知道沉哪去了。咱们都在这儿漂了两天了,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你说……咱们会不会真的渴死在这儿?”
    林婉儿沉默了。
    她看了一眼四周茫茫无际的大海。
    极乐岛沉没时引发的巨大漩涡和海啸,把他们衝出了几百海里。这里早已偏离了正常的航道,再加上磁场紊乱,救援队想要找到这里,无异於大海捞针。
    就在绝望的情绪在小小的木板上蔓延时。
    “滋——”
    一直像尊雕塑一样的姜尘,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响。
    就像是烧红的铁块丟进了水里。
    紧接著,他胸口那团黑白交织的光芒猛地一收,彻底没入体內。
    姜尘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原本异色的双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深邃如夜空、却又清澈如泉水的黑色眼眸。
    返璞归真。
    “呼……”
    姜尘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刚一出口,竟然化作了一道白色的气箭,射入海中,將一条路过的小鱼直接冻成了冰棍。
    “大……大哥!你醒了?!”
    王胖子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猛地坐了起来,差点把简易帐篷给掀翻了。
    “醒了。”
    姜尘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感觉身体从未有过的轻盈。
    虽然真气还没完全恢復,但凤凰胆已经被初步炼化,成为了他的“第二丹田”,源源不断地提供著阴柔的滋养之力。
    他转头,看著面前憔悴不堪、嘴唇乾裂的林婉儿,还有她手里那瓶只剩底儿的矿泉水。
    姜尘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傻丫头。”
    姜尘伸手,接过那瓶水,没有喝,而是直接递到了林婉儿嘴边。
    “我不渴。”
    “喝了它。”
    “可是你……”林婉儿还想推辞。
    “听话。”姜尘语气霸道,不容置疑。
    林婉儿眼圈一红,这才接过瓶子,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清凉的水流过喉咙,让她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大哥……我也渴啊……”王胖子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像只委屈的哈巴狗。
    “少不了你的。”
    姜尘笑了笑,站起身。
    他走到木板边缘,看著脚下湛蓝的海水。
    “想喝水?”
    “那我就请你们喝点『特调』的。”
    姜尘伸出右手,轻轻按在海面上。
    体內的那颗千年蛟珠微微一颤。
    “玄冥——提纯!”
    嗡!
    一股奇特的波动散开。
    只见姜尘手掌下方的海水突然开始沸腾,紧接著,一团团白色的雾气升起,然后在半空中遇冷凝结。
    “哗啦啦……”
    那是……冰块!
    不是咸涩的海冰,而是经过姜尘用內力强行剔除了盐分和杂质的纯净淡水冰!
    姜尘隨手抓起一把冰块,扔给王胖子。
    “吃吧,纯天然,无污染,还是冰镇的。”
    “臥槽!大哥牛逼!”
    王胖子接住冰块,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著,感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冰棍!甜的!真是甜的!”
    有了淡水,生存危机暂时解除。
    三人坐在木板上,分食了那点冰块,体力恢復了不少。
    “大哥,接下来咱们咋办?”
    王胖子一边用衣服兜著剩下的冰块,一边问道,“总不能一直在这儿飘著吧?万一遇到鯊鱼咋整?”
    姜尘目光深邃,看向西方。
    那里是大陆的方向。
    “放心,我们死不了。”
    “这次蓬莱之行,虽然凶险,但我们也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姜尘摸了摸胸口。
    “而且,我能感觉到。”
    “有人在找我们。”
    “找我们?”王胖子一愣,“仇家?”
    “不。”
    姜尘嘴角微扬。
    “是我们的『新朋友』。”
    就在这时。
    “呜——”
    远处的海平面上,突然传来了一声悠长的汽笛声。
    三人精神一振,齐齐站起身望去。
    只见在海天交接的地方,一艘掛著五星红旗的渔船,正在破浪而来!
    那不是什么豪华游艇,也不是军舰。
    就是一艘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生锈的远洋拖网渔船。船头上写著几个漆都掉了的大字:【辽渔886】。
    “船!是船!”
    林婉儿激动地挥舞著手中的破西装,“这里!我们在这里!”
    渔船显然也发现了海面上的这块“巨型垃圾”和上面的三个活人。
    它调整了航向,缓缓靠了过来。
    当渔船靠近时,几个皮肤黝黑、穿著水靴的渔民趴在船舷上,操著一口浓重的海蠣子味方言喊道:
    “哎呀妈呀!这海上还真有人吶?”
    “大兄弟!大妹子!你们这是咋地了?遭遇海难了?”
    “快!放绳梯!救人!”
    ……
    半小时后。
    【辽渔886】號的甲板上。
    姜尘三人裹著渔民给的军大衣,手里捧著热气腾腾的薑汤,感觉像是回到了人间。
    这艘船的老大是个五十多岁的山东汉子,姓刘,人称刘把头。
    “你们仨命真大啊!”
    刘把头抽著旱菸,看著三人嘖嘖称奇。
    “这片海域前两天据说闹了海啸,好像还有地震,那浪头得有十层楼高!好多大船都不敢走,我们也是为了追那群带鱼才绕到这边的。”
    “没想到还能捡著三个大活人!”
    “谢谢刘大叔救命之恩。”林婉儿感激地说道,“等靠了岸,我们一定重谢。”
    “嗨,谢啥谢,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刘把头摆摆手,很是豪爽。
    就在这时,船舱里的收音机正在播报新闻。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中,传来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
    【本台最新消息:三日前,东海海域发生芮氏6.5级海底地震,位於公海的著名度假岛屿『极乐岛』受海啸影响完全沉没……】
    【据有关部门透露,此次灾难造成大量人员失踪,其中包括多名国际知名企业家……】
    【京城林氏集团发布公告,因董事长林婉儿小姐在事故中失联,集团股价连续三日跌停……目前林氏集团董事会已由赵氏家族代为託管……】
    听到这条新闻,原本还在喝薑汤的王胖子,手里的碗差点没拿住。
    “什么玩意儿?!”
    王胖子瞪大了眼睛,“失联?託管?赵家这帮孙子动作这么快?!”
    林婉儿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
    “赵家……”
    “我们还没死呢,他们就开始分家產了?”
    姜尘放下手中的薑汤,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看著那一望无际的大海,仿佛透过海面,看到了京城那风起云涌的局势。
    “看来,有些人是觉得我们回不去了。”
    “以为我们葬身鱼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瓜分我们的东西。”
    姜尘站起身,走到船头,任由海风吹乱他的黑白髮丝。
    “刘大叔。”
    姜尘转头问道。
    “这船,最快多久能到天津港?”
    刘把头磕了磕菸袋锅子:
    “顺风顺水的话,明天早上就能到。”
    “好。”
    姜尘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颗仅剩的、没有被炼化的“蛟珠”,递给刘把头。
    “大叔,麻烦您加足马力。”
    “这颗珠子,够买您这艘船十次的了。”
    “我有急事,要赶回去。”
    刘把头接过珠子,虽然不识货,但看著那成色也知道是个宝贝,顿时嚇了一跳:“这……这可使不得……”
    “收著吧。”
    姜尘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是买路钱。”
    隨后,姜尘转过身,目光投向西北方向的京城。
    那一双黑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两条巨龙在咆哮。
    “胖子,婉儿。”
    “吃饱喝足了吗?”
    “饱了!”胖子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馒头,眼神凶狠。
    “那就好。”
    姜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回去告诉那些正在开香檳庆祝的人。”
    “他们的『噩梦』……”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