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收养被竞技场拋弃的兽人05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394章 收养被竞技场拋弃的兽人05
    楚斯年快步走进房间,看到扶著墙壁站立的狼犬兽人时,眼眸瞬间亮了起来,驱散之前残留的些许不悦。
    “你醒了?”
    他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惊喜,几步就走到兽人面前,仰起头仔细看著对方。
    那双漂亮的眼睛在诊所顶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清亮,眼眶似乎微微泛著一点红,湿润的水光在眼底浮动。
    狼犬兽人沉默地看著他,没有任何回应。
    高大的身躯只是靠著墙壁支撑,一动不动。
    楚斯年等了几秒,又试著说了两句“感觉怎么样?”“能站得住吗?”。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和那双平静到近乎空洞的焦茶色眼眸。
    他疑惑地转过头,看向门口的老医生。
    医生耸耸肩,语气平板:
    “从那种地方出来的,又受了这种伤,有应激反应很正常。
    不说话,不搭理人,甚至可能突然攻击。他现在醒了,你们可以走了。不过我提醒你。”
    医生指了指狼犬兽人:
    “这种有过严重创伤的战斗型兽人,情绪极不稳定。家里最好备上专用的笼子,高强度电击棍和足量的镇静剂,以防万一。別到时候后悔。”
    楚斯年胡乱点了点头,心思显然不在这里。
    他转向医生:
    “有他能穿的衣服吗?简单点的就行。”
    医生从柜子里翻出一件灰蓝色的套头衫和一条宽鬆的工装裤,丟了过来。
    “凑合穿吧,他这体型,能找到就不错了。”
    楚斯年接过衣服,走到狼犬兽人面前,將衣服递过去:
    “你先穿上,我们回家。”
    兽人依然没有动作,只是垂著眼,目光落在楚斯年拿著衣服的手上。
    手指纤细,骨节分明,很乾净。
    楚斯年等了一会儿,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伸出手,试图將那件套头衫从兽人头顶套下去。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对方裸露的皮肤。
    上面纵横交错著凸起的疤痕,以及大片深色的陈旧淤痕。
    触感粗糙不平,带著被反覆撕裂又勉强癒合的痕跡。
    楚斯年的手指微颤,鼻子一酸。
    他猛地偏过头,呼吸急促了一瞬,飞快將衣服塞到兽人怀里,转身对医生说:
    “还是……麻烦您帮他穿一下吧。”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出房间,门被轻轻带上。
    狼犬兽人低头,看著自己怀里那件灰蓝色的粗糙衣物,又缓缓抬起视线,扫过自己布满可怖伤痕的胸膛和手臂。
    古铜色的皮肤原本是力量与健美的象徵,如今却成了丑陋伤疤的底色。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银白色的短髮有些凌乱地耷拉著,遮住了部分额头。
    是他嚇到那个人类了吗……或者说被嫌弃?
    医生走过来,嘴里小声嘀咕著“麻烦”,动作不算轻柔地帮他把套头衫套上,又费力地给他穿上裤子。
    过程中,医生的目光扫过兽人虽然残破但依旧能看出深刻五官和硬朗轮廓的脸。
    在古铜色皮肤和银色短髮的映衬下,这张脸即使带著伤,也难掩一种饱经摧折后冷硬的英俊。
    “嘖。”
    医生摇了摇头,继续他的自言自语,声音压得更低,却足够让近在咫尺的兽人听得清清楚楚。
    “真是想不通,砸那么多钱,救这么个玩意儿,图什么啊?真是个怪人。”
    他拉好裤腰,直起身,又瞥了一眼兽人低垂的脸。
    “……也可能是看上了这张脸吧?把身体遮住,光看脸,倒是挺特別。
    当个取悦人的宠物养著,虽然这品种凶了点,体格大了点,但说不定就有人好这口呢?”
    在这个社会,兽人的用途被简单粗暴地划分。
    观赏、护卫、或者……以各种方式取悦主人,包括肉体。
    医生的嘀咕里没有丝毫尊重,毕竟兽人地位地下,和宠物没什么区別。
    狼犬兽人的睫毛极轻地颤动了一下,像被微风吹过的枯草。
    他依旧沉默,只是那双焦茶色的眼睛深处,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似乎也熄灭,沉入一片更暗的荒芜。
    穿好衣服,医生朝门外喊了一声:
    “好了,可以带他走了。”
    门被推开,楚斯年走了进来。
    他的眼角还残留著一丝微红,但表情已经恢復平静自然。
    他对医生点了点头:
    “费用都结清了,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说完就走向狼犬兽人,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对方垂在身侧,指节粗大且带著旧伤疤痕的手掌。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狼犬兽人身体僵硬一瞬,手指微微蜷缩。
    但楚斯年握得很稳,没有鬆开。
    “我们回家。”
    楚斯年轻声说,试图拉著他往外走。
    “等等。”
    医生再次开口,从柜檯下面拿出一个皮质项圈和一副金属与皮革混合製成的止咬器,走了过来。
    “你是第一次认养兽人吧?除了那些温顺的食草类,犬科、猫科、熊科这些有一定攻击性的兽人,上街必须佩戴项圈和止咬器,这是规定。
    否则被巡逻警察看到,你会有麻烦,轻则罚款训诫,重则可能强制收走你的兽人。
    不过好在我这儿有备用的,送你一副。”
    楚斯年看著冰冷的皮质项圈和带著柵栏状金属口的止咬器,眉头立刻蹙了起来,眼中闪过明显的抗拒:
    “一定要戴这个吗?”
    “除非你想一路被警察盘问,或者乾脆別带他上街。”
    医生语气平淡,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人类到底有没有常识。
    楚斯年抿了抿唇,脸上显出挣扎的神色。
    他仰头看了看身边沉默的高大兽人,又看了看医生手里那些象徵著束缚与低等身份的器具。
    最终,无可奈何的妥协取代了挣扎。
    他凑近兽人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歉意:
    “暂时委屈你一下,好吗?等回了家,我马上帮你解开。我会轻一点,不会弄疼你。”
    他掂了掂手里的项圈,又看了看兽人接近两米的身高,自己需要极力踮脚才能够到对方的脖颈。
    就在楚斯年打算努力尝试时,一直如同雕塑般沉默的狼犬兽人忽然动了。
    他缓缓鬆开撑著墙壁的手,高大的身躯向下沉去。
    双膝弯曲,最终跪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这个动作让他微微闷哼了一声,显然牵扯到尚未痊癒的伤口。
    然后,他抬起了头,银白色的髮丝隨著动作滑开,露出轮廓深刻的脸庞。
    焦茶色的眼睛平静地望向楚斯年,颈项毫无防备地暴露出来,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