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49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223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49
    新房內红烛高燃,將一室映照得暖融明亮。
    与外面篝火宴席的喧闹截然不同,这里静謐而温馨。
    空气中瀰漫著清雅的草木香气,是楚斯年平日惯用的薰香,驱散了残余的酒气。
    谢应危抱著楚斯年走进来,用脚后跟轻轻带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隱约传来的笑闹声。
    他没有立刻將人放下,而是就著这个姿势低头凝视著怀中人。
    烛光下,楚斯年天青色的婚服泛著柔和的光,粉白色的长髮有几缕散落在他臂弯,脸颊上未褪的红晕如同染了上好的胭脂,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议。
    “重不重?”
    楚斯年微微动了动,声音因酒意还带著一丝细微的颤音。
    谢应危低笑,手臂收得更紧,抱著他走到铺著厚实柔软兽皮的床榻边,却没有放下。
    在楚斯年疑惑的目光中,谢应危又抱著他在床边坐下,仿佛抱著什么稀世珍宝般捨不得撒手。
    “轻得很,能抱一辈子。”
    嗓音因饮酒而有些沙哑,却格外低沉惑人。
    楚斯年抬眼睨了他一下,眼底却漾著清浅的笑意。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谢应危束髮的紫竹簪,又抚上他耳垂那枚孤零零的狼牙耳坠,轻声问:
    “这支簪子戴著可还舒服?若是不惯,我再用软布替你裹一裹簪尾。”
    “舒服。”
    谢应危抓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送到唇边,在纤细的指尖上轻轻啄吻了一下,目光灼灼。
    “你做的,什么都好。”
    楚斯年被他直白的话语和灼热的目光看得耳根更热,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他索性放鬆下来,感受著对方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和温热体温,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归属感油然而生。
    “斯年,今日委屈你了。”
    谢应危忽然唤他,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这间新房虽然被用心布置,但终究比不得高门大户精致华美。
    楚斯年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
    他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抚上谢应危稜角分明的侧脸,指尖描摹著他眉骨的轮廓,声音温柔而坚定:
    “为何要说委屈?那些虚礼我不在乎。”
    他望进谢应危深邃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在乎的是与我拜堂的人是不是你。在乎的是往后岁月站在我身边的人是不是谢应危。”
    他微微直起身,与谢应危额头相抵,呼吸交融,浅色的眼眸中倒映著跳动的烛火,也倒映著谢应危动容的脸庞:
    “有你在便是最好的仪式,有你在的地方便是我的归处,何来委屈?”
    谢应危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这番话狠狠击中,酸涩与狂喜交织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猛地收紧手臂,將楚斯年紧紧拥在怀里。
    “我谢应危在此立誓,此生绝不负你!山河为证,弟兄为鑑,若违此誓,叫我——”
    他的话未说完,便被楚斯年抬手轻轻掩住了唇。
    “不必发誓,我信你。”
    楚斯年看著他,眼中是全然的理解与信任。
    简单的三个字却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有力量。
    谢应危捉住他覆在自己唇上的手紧紧握住,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又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造型古朴却异常锋利的小匕首。
    “差点忘了这个。”
    楚斯年疑惑地看著他。
    谢应危没有解释,而是先用匕首小心地割下了自己一缕墨黑的髮丝。
    然后他动作轻柔地挑起楚斯年一缕粉白色的长髮,同样利落地割下。
    两缕顏色迥异的髮丝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掌心。
    “我们寨子里有个老说法。”
    谢应危一边笨拙地將两缕头髮细细缠绕、打结,一边低声说道:
    “成亲的时候把两人的头髮结在一起,便是『结髮』。从此以后魂魄相依命运相连,生同衾,死同穴,再也分不开了。”
    他的手指不算灵巧,那个髮结打得甚至有些歪扭。
    终於,一个不算美观却无比牢固的“同心结”完成了。
    谢应危將它小心翼翼地放入那个绣著飞云寨標誌的锦囊中,拉紧抽绳,然后郑重地放进楚斯年婚服的內襟口袋里,紧贴著他的心口。
    楚斯年低头,隔著衣料轻轻按了按那个装著两人髮丝的锦囊,感受著它贴在心口的微沉分量。
    那里不仅有著象徵誓言的髮结,还有那枚与他耳坠成对的狼牙。
    他抬起头,主动伸出双臂环住谢应危的脖颈將他拉向自己,在那双因紧张期待而微微抿起的唇上印下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吻。
    红烛摇曳在墙壁上投下相依的剪影,如同水墨在宣纸上缓缓晕开,难分彼此。
    衣带悄然滑落。
    天青色外袍委地,与玄色衣衫叠在一处宛如夜色温柔包裹住山间晨雾。
    “冷么?”
    谢应危低声问,掌心熨贴著怀中人微凉的脊背。
    楚斯年轻轻摇头,发间清香縈绕在彼此呼吸间。
    紫竹簪被小心取下,粉白长发如月华流泻铺满兽皮软褥。
    谢应危的吻起初如同春日细雨,轻柔地落在楚斯年的眉眼、鼻尖,最后停驻在两片淡色的唇上。
    但很快,细雨化作山间急流,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深入探寻。
    楚斯年仰头承受著,指尖揪紧身下柔软的兽皮,细腻的绒毛从指缝间溢出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他仰起脸承接落下的细吻,眼尾泛起桃花般的薄红。
    谢应危常年握刀的手指带著薄茧,此刻却像是最耐心的琴师在温润的玉石上奏响无声的乐章。
    每一寸巡弋都引来细微的战慄,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漾开圈圈涟漪。
    直到对方吻上楚斯年湿润的眼角才泄出几声呜咽,像初春融雪时折断的嫩枝。
    烛火渐弱时,谢应危抚著他后颈的手仍未鬆开。
    楚斯年倦极,额发湿黏在颊边却仍下意识向他靠拢,如藤蔓依循暖源。
    谢应危的吻隨之而下,像跋涉已久的旅人终於寻到甘泉,虔诚地汲取著清甜。
    他结实的手臂环住楚斯年纤细的腰肢,將人稳稳带入怀中。
    两人之间最后的阻隔不知何时已然褪去,肌肤相贴处传来滚烫的温度。
    楚斯年感到自己仿佛化作一叶扁舟,在突如其来的风浪中起伏。
    他下意识地攀住谢应危宽阔的肩背,在古铜色的肌肤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每一次呼吸都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气息更灼热。
    时而舒缓如溪流潺潺,时而急促如山雨倾盆。
    窗外,不知名的夜鸟掠过发出一声清啼,旋即消失在静謐的春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