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48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222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48
    春日融融,暖风拂过飞云寨的每一个角落,將山林染上一层新绿。
    今日的寨子张灯结彩,虽无精致的红绸却也用上了能找到的最鲜亮的布匹点缀门窗,处处洋溢著粗獷而热烈的喜庆。
    聚义厅前的空地上人头攒动。
    飞云寨的弟兄们换上了浆洗得最乾净的衣裳,与丰登庄前来道贺的村民们挤在一处。
    笑声、谈话声、孩童的嬉闹声匯成一片,打破了山寨往日肃杀的氛围。
    楚斯年立於厅前廊下,一身天青色的婚服,虽是男子制式,用料与做工却明显更为考究。
    衣料是带著暗纹的云锦,在春日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衣襟与袖口以银线绣著繁复而雅致的缠枝莲纹,衬得他愈发清逸出尘,宛如山间凝聚的灵秀。
    他面上带著浅浅的笑意,清澈的眼眸中映著融融春色。
    李小草今日也穿了身崭新的桃红色衣裙,紧紧挨在楚斯年身边。
    她如今已是半大姑娘,个头躥高了不少,眉眼间的英气更盛。
    她小心翼翼地搀扶著楚斯年的手臂,其实楚斯年並不需要搀扶,但这仪式感让她觉得格外郑重。
    她踮起脚凑到楚斯年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著点狡黠和惋惜悄声道:
    “爹,我哥要是能看到今天这场面,不知道该多高兴呢!他肯定要偷偷伤心好久,错过这么大的热闹!”
    楚斯年闻言眼底笑意更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另一边,谢应危大步走来。
    他身著玄色婚服,款式更为简洁利落,透著一股沉稳厚重的力量感。
    衣料是上好的墨缎,並无过多纹饰,唯有衣摆处用暗金线绣著奔腾的云纹,与他周身那股收敛却依旧迫人的野性气息相得益彰。
    头髮用一根髮簪高高束起,正是楚斯年亲手打磨的那支紫竹簪。
    麦色的肌肤在春日阳光下显得愈发健康,眉骨处的浅疤似乎也柔和了些许。
    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眸此刻如同被春风融化的寒冰,清晰地倒映著楚斯年的身影,炽热而专注。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走到楚斯年面前自然而然地伸出手。
    楚斯年浅笑著將自己的手放入他宽大的掌心,立刻被紧紧握住。
    掌心温暖而乾燥,带著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却给予了他无比安定的力量。
    吉时已到。
    没有高堂,没有天地。
    在吴秀才略显文縐縐却又难掩激动的主持声中,两人面向著身后绵延的青山与广阔的天空深深一揖。
    这一拜,谢感这片天地予他们相逢之机。
    接著,两人转向周围所有前来观礼的寨中弟兄与丰登庄乡亲,再次郑重行礼。
    这一拜,谢诸君见证承此情谊。
    最后,两人相对而立。
    目光在空中交匯,缠绵繾綣,无需言语已诉尽千言万语。
    他们同时俯身对拜下去。
    这一拜,许彼此余生永结同心。
    “礼成——!”
    吴秀才的声音带著喜悦的颤音。
    欢呼声与口哨声瞬间爆发,如同山呼海啸震得林间飞鸟都扑稜稜窜起。
    季驍端著个木盘笑嘻嘻地凑上前,盘中是两个用完整葫芦剖开以红绳系连的卺杯,里面盛满了清冽的酒液。
    谢应危拿起一半,楚斯年拿起另一半。
    两人手臂自然而然地交错环绕。
    他们凝视著对方的眼睛將卺杯凑到唇边,仰头將杯中象徵著同甘共苦的酒液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带来一丝辛辣,隨即化作滚烫的暖流蔓延至四肢百骸。
    “好!”
    “大当家好酒量!”
    “楚先生也痛快!”
    叫好声此起彼伏。
    夜幕降临,巨大的篝火在空地中央被点燃,熊熊火焰躥起,照亮了一张张洋溢著笑容的脸。
    烤全羊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大坛的美酒被拍开泥封,人们围著篝火,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喧闹无比。
    山匪们扯著嗓子划拳,比拼腕力,甚至有人趁著酒意下场摔跤,引来阵阵喝彩。
    丰登庄的村民们起初还有些拘谨,很快也被这热烈奔放的气氛感染,融入其中。
    楚斯年和谢应危被眾人簇拥在中央,不断有人上前敬酒。
    谢应危来者不拒,酒到杯乾,脸上始终带著畅快的笑意,眼神却始终不离身旁的楚斯年。
    楚斯年酒量浅,多是浅尝輒止,谢应危便不动声色地替他挡去大半。
    酒至酣处,气氛愈发高涨。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眾人开始有节奏地呼喝起来:
    “大当家!表示表示!”
    “楚先生!来一个!”
    “亲一个!亲一个!”
    起鬨声一浪高过一浪,带著善意的揶揄和祝福。
    火光跳跃,映得楚斯年脸颊緋红,不知是酒意还是羞赧。
    他下意识看向谢应危。
    若是平日,谢应危早该瞪眼骂这群兔崽子“没规矩”了。
    但今日他心情极好,好到觉得这群聒噪的傢伙都顺眼了许多。
    他非但没有恼反而朗声大笑起来,笑声豪迈而愉悦。
    在所有人的注视和起鬨声中谢应危忽然弯腰,一手穿过楚斯年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背脊,微一用力便轻而易举地將人打横抱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大当家威武!”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口哨声、欢呼声、笑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谢应危抱著他的新郎,无视身后更加热烈的起鬨,朝著早已布置好的新房大步流星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