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46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220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46
    窗外细雪纷飞,將飞云寨裹上一层素白银装。
    屋內炭盆烧得正旺,偶尔爆起一两星噼啪轻响。
    楚斯年坐在窗边软榻上,身著月白棉袍,领口缀著圈银狐风毛,衬得他眉眼愈发清润。
    粉白长发用根寻常木簪松松挽著,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他正低头专注打磨手中物件——
    一支紫竹簪,竹节分明,色泽温润,已初具形態。
    这是预备送给谢应危的礼物。
    “爹——再陪我练会儿嘛!”
    清脆少女声伴著踏雪声由远及近。
    楚斯年闻声抬头,透过糊著明纸的窗格隱约看见一个穿著红色劲装扎著高马尾的少女身影,正拽著谢应危的衣袖不放手。
    那是李小草,如今已是十岁的年纪,身量抽高了不少,眉眼间褪去了幼时的圆润多了几分颯爽的英气。
    被缠住的男人穿著墨色暗纹箭袖劲装,外罩玄狐大氅,乌髮高束露出稜角分明的下頜。
    五年光阴將他眉宇间野性打磨得愈发深邃,左耳那枚狼牙坠子隨动作轻晃,另一枚则静静垂在楚斯年颈间。
    “去找你季叔叔练,他最近閒得很,够你折腾的了。”
    谢应危屈指弹开少女拽他袖子的手,眉峰微挑。
    李小草眼睛倏地亮起:“对呀!”
    当即鬆开手,转身就往演武场跑,红裳在雪地里掠过年幼时那般明烈的色彩。
    谢应危看著她充满活力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却噙著一抹纵容的笑意。
    当年他隨口一句“等你六岁教你习武”的承诺,这小丫头竟记得清清楚楚,六岁生辰那天一大早就跑来堵他。
    没想到她在武学上还真有几分天赋,筋骨佳,悟性也好。
    这才没练几年,一手刀法已使得有模有样,寨里一些习武多年的弟兄稍不留神还会在她手下吃点小亏。
    只是这念书……
    一提起楚斯年办的“扫盲课”,李小草就跟屁股长了钉子似的总能找到机会溜走,与她哥哥李树简直是两个极端。
    想起李树,楚斯年目光柔和了些。
    那孩子两年前便拜別了他,外出游学寻访名师,一心扑在圣贤书上。
    虽不常回来,书信却从未断过,除了匯报学业,便是细细询问家中诸人是否安好,字里行间透著远超年龄的沉稳与牵掛。
    楚斯年目送那团火焰跑远,眼底漾开无奈笑意。
    至於让他耗费了无数心力的扫盲大业……
    楚斯年唇角微勾。
    过程確实堪称艰难,吴秀才不止一次痛心疾首地在他面前抱怨,说飞云寨这群山匪冥顽不灵,教他们念书简直是对牛弹琴,是“初具人形的石头成精”!
    但好在五年之期將至时,主线任务进度条终於颤颤巍巍地走到了终点。
    任务结束后,他再也无法通过任何途径获取积分,但他依旧坚持著扫盲课。
    並非为了积分,只是觉得让这些莽撞的汉子们多认几个字,多明白些道理,总归不是坏事。
    看著他们从最初抓耳挠腮视笔墨如仇寇,到现在能歪歪扭扭写下自己的名字,倒也有几分成就感。
    炭火噼啪声里谢应危掀帘而入,携进些许风雪寒气。
    他解下沾著雪花的大氅隨手掛好,走到楚斯年身边很自然地挨著他坐下。
    “那丫头真是越来越野了,也不知道是像谁。”
    谢应危嘴上抱怨著,眼神却带著笑。
    他注意到楚斯年手中即將完工的紫竹簪,眼睛亮了一下。
    楚斯年抬头看他,因为靠得近,能清晰地看到他睫毛上还未完全融化的细小雪晶,以及被寒风吹得微红的鼻尖和耳朵。
    他笑了笑没说话。
    谢应危却起了玩心,故意將自己在外面冻得冰凉的手指飞快地轻轻碰了碰楚斯年温热的脸颊,冰得楚斯年微微一颤。
    楚斯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立刻伸出手,將他那只大手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轻轻揉搓著,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刺骨的寒意。
    谢应危乖乖任他握著,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暖意,看著楚斯年低垂著眼睫专注为他暖手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待手指回暖了些楚斯年才鬆开手,拿起那支打磨光滑泛著淡淡紫光的竹簪,对他温声道:
    “低头。”
    谢应危依言微微俯身。
    楚斯年站起身抬手,动作轻柔地解下他束髮的旧绳,然后用那支紫竹簪仔细地为他重新挽好了髮髻。
    紫竹的沉静色泽与他野性的气质奇异地融合,平添了几分內敛的雅致。
    “好了。”
    楚斯年端详了一下,满意地弯起唇角。
    谢应危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簪子,触手温润。
    他看不见自己现在的模样,却能看见楚斯年眼中清晰映出的带著笑意的自己。
    他一把將人拉回身边坐下,紧紧揽住他的肩膀,將下巴抵在他颈窝,嗅著他身上清冽的草药香气,满足地喟嘆一声:
    “还是我的斯年手巧。”
    楚斯年被他揽在怀里,感受著耳边沉稳的心跳,眼底漾开温柔涟漪。
    他微微仰头,在带著风霜痕跡的额间落下轻如羽毛的一吻,声音里带著纵容的笑意:
    “那是自然。”
    谢应危闻言低低笑了一声,非但没鬆手反而就著相拥的姿势轻而易举地將楚斯年打横抱了起来。
    “窗边有寒气,你身子弱,仔细吹著了。”
    楚斯年轻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
    谢应危步履稳健,几步便走到床榻边,小心翼翼地將人放在铺著厚实毛皮的床褥上,自己也隨之俯身,双臂撑在他身侧形成一个亲昵的笼罩。
    窗外风雪簌簌,屋內炭火噼啪,交织成静謐的底色。
    谢应危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先是轻轻碰了碰楚斯年的唇角,带著试探般的珍视。
    楚斯年眼睫微颤缓缓闭上眼,默许了这份亲近。
    得到回应,谢应危的吻逐渐加深,不再是浅尝輒止而是带著灼人的温度,细细描摹著柔软的唇形,如同在品味世间最甘美的清泉。
    气息交融间带著彼此熟悉的味道,令人安心又沉醉。
    楚斯年微微仰头承接著,偶尔从鼻息间逸出几不可闻的轻哼,放在谢应危肩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尖微微蜷缩。
    细微的动作间,楚斯年衣襟微散,一直贴身佩戴在颈间的狼牙项炼滑落出来,那枚与谢应危耳垂上如出一辙的狼牙坠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楚斯年微微偏头,短暂地结束了这个缠绵的吻,气息有些不稳,目光落在胸前的狼牙上,忽然想起什么,唇角弯起一抹戏謔的弧度,轻声道:
    “前几日季驍同我说,这狼牙耳坠是上一位老寨主传给你的信物,意义非凡。”
    他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带著体温的狼牙,抬眼望进谢应危深邃的眸中。
    “前些年你却將它分给了我一半……这倒真像是……”
    他故意顿了顿,才含著笑意缓缓吐出四个字:
    “……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