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45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219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45
    楚斯年慌忙整理了一下微微散开的衣襟,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扬声道:
    “……可以,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李树牵著李小草的手走了进来。
    小男孩敏锐地察觉到屋內气氛有些异样。
    目光一扫,便对上谢应危那双尚未从情动和懵逼中完全回过神,因此显得格外幽深难测,甚至带著几分被打断好事的迁怒的眼神。
    李树脚步顿了顿,小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位谢大当家看自己的眼神怎么阴惻惻的。
    或许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恼火?
    他下意识地把妹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心中升起一丝警惕和疑惑。
    楚斯年正欲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李树却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刚要开口,瞥见旁边咬著手指发愣的妹妹,急忙拽著小姑娘的衣角让她也跟著跪下。
    楚斯年被李树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措手不及,连忙放下手中的汤碗起身要扶:
    “这是做什么?”
    李树却固执地跪著不动,还用力拉了拉身旁懵懂的妹妹让她也跟著跪好。
    他抬起头,小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郑重,声音清晰地说道:
    “楚先生,您救了我和妹妹的命,这段时间更是悉心照料,教我们识字明理,恩同再造。”
    说著,他俯下身“邦邦邦”磕了三个响头,还不忘用小手按著一旁完全在状態外的李小草的小脑袋,让她也跟著象徵性地磕了一下。
    楚斯年看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伸手去扶他:
    “快起来,地上凉。有什么话起来说,何须行此大礼?”
    李树却避开了他的手,语气急促起来,像是生怕自己后悔似的:
    “先生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我们不能坏了先生的事!”
    “事?什么事?”
    楚斯年一头雾水。
    连旁边被强行按著磕头,正揉著额头的李小草也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学舌:
    “对呀哥哥,什么事呀?”
    李树深吸一口气,目光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脸色依旧有点臭,但眼神已经由阴转晴甚至带上点看好戏意味的谢应危,小脸憋得通红,语速极快地脱口而出:
    “我们不能坏了先生和谢大当家的好事!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情投意合!
    当初……当初把先生买来配阴婚,是我们年纪小不懂事做的糊涂决定!
    先生是好人,不该被我们拖累!您应该和心爱之人在一起,我们不能当您的绊脚石!”
    他一番话如同连珠炮,说完后,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著,像是完成了一件极其艰难的大事。
    暖阁內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楚斯年整个人都僵住了,白皙的脸颊“轰”地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满红霞,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颈,连指尖都透著粉色。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
    小孩怎么会知道?!
    他明明……明明都很小心了!
    每次和谢应危亲近,不都是趁著夜深人静、孩子们都睡熟之后吗?
    难道……难道有哪次被起夜的李树撞见了?!
    相较於楚斯年的羞窘欲死,谢应危倒是乐了。
    他摸著下巴,看著楚斯年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又瞅瞅地上那个一脸“我什么都懂”的小古板,只觉得这场面有趣。
    还没等楚斯年从巨大的羞耻中缓过神来,一旁终於听明白哥哥是要“把先生让出去”的李小草不干了!
    “哇——!”
    小姑娘嘴巴一瘪,金豆子瞬间就掉了下来,她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楚斯年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不要!先生不要走!小草不要和先生分开!哇啊啊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脑袋在楚斯年腿上蹭来蹭去,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裤子。
    哭了一会儿她似乎又想起什么,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看了看旁边高大魁梧的谢应危。
    像是想起什么,李小草突然鬆开楚斯年,转而扑向谢大当家,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仰著小脸哭唧唧地喊道:
    “二爹爹!你答应过等小草六岁就教小草习武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两位爹爹都不要离开我们!哇——!”
    这一声石破天惊的“二爹爹”,直接把在场两个大人都喊懵了。
    谢应危先是愣住,隨即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心里那点因为被打断好事而產生的不爽瞬间烟消云散。
    他蹲下身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小草的后背,想哄又不知从何哄起。
    楚斯年也被这声“二爹爹”震得回过神来。
    看著哭成泪人儿的小草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连忙也蹲下身轻轻將小草揽过来,用袖子擦著她的小花脸柔声安抚道:
    “好了好了,小草不哭,先生没说要走,先生不会离开你们的。”
    他抬头,无奈又带著几分纵容地看了一眼谢应危,才对上李树紧盯著自己的目光。
    楚斯年心中微软,正色道:
    “树儿,你起来。我从未觉得你们是拖累,也从未想过要拋弃你们。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我也是你们的家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咳咳……谢大当家也是。”
    谢应危在一旁立刻点头如捣蒜,趁机凑上前,伸手想去揉李树的脑袋,被后者敏捷地偏头躲开。
    他也不在意,咧著嘴,故意板起脸,用自以为很威严的语气对李树说:
    “听见没?你先生说了,咱是一家人!小子,你也叫声『爹爹』来听听?以后老子……呃,爹罩著你!”
    李树直接无视了谢应危的“调戏”,他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在楚斯年身上。
    楚斯年来了之后的变化一点点浮现在他心头。
    不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惶恐,不再是穿著破旧衣服被村里孩子嘲笑的难堪。
    是楚斯年点著油灯,手把手教他写下第一个工整的字。
    夜晚的谆谆教诲,生活中的细心呵护,早已如同春雨悄无声息地浸润乾涸的心田。
    他知道,有些恩情不是磕几个头、说几句漂亮话就能偿还的。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对著楚斯年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再抬起头时,那双黑亮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光芒。
    “先生。”
    李树的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您的恩情,李树铭记於心永世不忘。”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蓄力量,然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道:
    “李树在此立誓,定当寒窗苦读,来日金榜题名,高中状元!必为先生除去贱籍,让先生堂堂正正立於人前,再不受身份所困!”
    稚嫩的声音在暖阁中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而是一个立下宏愿,想要为重要之人撑起一片天的少年。
    楚斯年看著他,看著这个自己一点一点看著成长起来的孩子,心中百感交集。
    他伸手,这次稳稳地扶住了李树的肩膀,將他拉了起来。
    “好。”
    楚斯年看著他,浅色的眼眸里漾开温柔而欣慰的笑意。
    “那我就等著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