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35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209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35
    与此同时,飞云寨寨门外的气氛剑拔弩张。
    空地上,以里正和几个青壮为首的丰登庄村民个个手持“兵器”——
    磨得发亮的菜刀、沉实的扁担、沾著泥土的锄头,甚至还有人扛著条凳,脸上混杂著愤怒与决绝將寨门围得水泄不通。
    “放了楚大夫!”
    “你们这些天杀的山匪!楚大夫是好人!”
    “快把人交出来!不然我们今天就不走了!”
    站在他们对面的是以季驍为首的一队飞云寨山匪。
    季驍双手叉腰气得脸色涨红,声音比对面还高八度:
    “吵什么吵!楚先生是我们大当家请来的客人!他想在哪儿就在哪儿,关你们丰登庄什么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一个村民立刻啐了一口:
    “我呸!还客人?谁家请客人是直接扛上山的?你们飞云寨平日里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绿林好汉,劫富济贫,我看就是一群臭不要脸的土匪!定是嚇著楚大夫了!”
    季驍最听不得別人污衊飞云寨名声,尤其是说他“臭”,立刻跳脚反驳:
    “你才臭!你们全村都臭!我们飞云寨行得正坐得直!再说老子揍你!”
    他气得原地跺脚,拳头捏得嘎吱响,若非寨规明令不得伤害无辜百姓,他早就带人把这群聒噪的村民轰下山去了。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横飞,场面混乱不堪。
    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村民忽然瞥见寨门內走出来的身影,立刻惊喜地大叫起来:
    “楚大夫!是楚大夫!楚大夫您没事吧?!”
    这一声呼喊如同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爭吵声戛然而止。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寨门方向。
    只见楚斯年步履从容地走了出来,神色平静,甚至唇角还带著一丝惯有的温和浅笑,全然不像是受了惊嚇或胁迫的模样。
    而更让村民们目瞪口呆的是,那位煞神般的飞云寨大当家就跟在楚斯年身后半步的位置。
    虽然依旧是那副野性难驯的样子,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楚斯年,非但没有阻拦的意思反而显得有些沉默。
    村民见楚斯年神色如常,稍稍安心,又追问道:
    “楚大夫,您……您真没受伤?他们没为难您吧?”
    楚斯年摇头,语气温和:
    “没有,诸位放心。”
    又有人忍不住问:
    “那……您是不是被他们胁迫了才来的?”
    楚斯年再次摇头,浅色眼眸里一片坦然。
    这下村民们更疑惑了,面面相覷,有人小声嘀咕:
    “那楚大夫您没事跑这土匪窝来干啥?”
    一旁的季驍听到这话不乐意了,梗著脖子嚷道:
    “嘿!你这话说的我咋就不爱听呢?楚先生为啥就不能来我们飞云寨了?
    怎么,去了你们丰登庄就是你们的人了?我告诉你们,是谁的还不一定呢!说不准以后就是我们飞云寨的压寨夫——嗷——!”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后腰软肉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疼得他“嗷”一嗓子把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齜牙咧嘴地回头,正对上楚斯年那张依旧带著温和浅笑,眼底却暗含警告的脸。
    楚斯年此刻可不想將他与谢应危的关係公之於眾。
    先不说李树和李小草能否接受,单是大庭广眾之下,季驍这口无遮拦的劲儿就足够惹出麻烦。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掐在季驍后腰的手,轻咳两声,面上恢復了一贯的从容,对著眾村民朗声道:
    “各位乡亲误会了。我此次前来是与谢大当家商议关於寨中好汉们识字启蒙之事。”
    说著,他目光转向谢应危,脸上虽带著笑,谢应危却分明从笑意里品出了一丝“你敢乱说试试”的威胁意味。
    谢应危想到方才被掐断的“压寨夫君”言论,耳根微热,好在肤色深看不出来。
    他闷声应和,心里却觉得楚斯年这撒谎不眨眼的本事配上那副正经模样,反倒更招人喜欢了。
    一旁的季驍听到“识字”二字,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脱口而出:
    “啊?认字?我们认字干什——”
    话未说完,后腰再次遭到楚斯年指尖的精准袭击,又是一声短促的“嗷!”,他赶紧捂住嘴不敢再多言。
    村民们听著这个理由,脸上仍是半信半疑。
    山匪认字?这听起来怎么那么不靠谱呢?
    有人低声交头接耳:“认字干嘛?抢东西还要看帐本吗?”
    不过见楚斯年確实安然无恙,眾人悬著的心也放了下来。
    有人感慨道:“楚大夫您没事就好,可嚇死我们了!”
    楚斯年顺势道:“往后我上午依旧在祠堂外行诊,下午再来寨中。如此两不耽误。”
    他看了看天色,暮色已渐浓,便道:“孩子们该等急了。”
    隨即转向谢应危:“谢大当家,我便隨乡亲们先回去了。”
    谢应危眉头一拧,满脸不情愿。
    好不容易把人“请”来,凳子还没坐热就要走?
    他盯著那群碍事的村民眼神不善,盘算著是不是该直接把人“请”回去。
    楚斯年见他沉默不语,侧过身子,借著人群的遮挡,在只有谢应危能看见的角度飞快地眨了一下左眼。
    眼神灵动,带著一丝安抚和只有两人懂的亲昵。
    谢应危心头那点不快瞬间被这个小小的动作抚平,甚至泛起一丝甜意。
    他这才勉强点了点头,沉声吩咐旁边几个弟兄:
    “拿上火把,送楚先生下山,务必確保安全。”
    回去的路上隔壁那位婶子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不放心地再次確认:
    “楚先生,您跟婶子说实话,真没被威胁?要是受了委屈可千万別忍著!”
    楚斯年心下感动,笑著安抚:“真没有,婶子放心,我只是去教他们认字。”
    婶子仔细打量他的神色,见他確实不像受了委屈的样子,这才真正鬆了口气。
    但她目光在楚斯年身上扫过时忽然顿了顿,凑近了些疑惑道:
    “您这头髮……今天好像有点乱。”
    说著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从楚斯年领口附近取下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皮绳繫著的打磨得光滑锐利的狼牙耳坠,带著明显的野性气息,一看便知绝非楚斯年之物。
    楚斯年看著突然出现在婶子手中的狼牙耳饰,整个人愣了一下,隨即脸颊“轰”地一下染上薄红连耳尖都透出粉色。
    这……这是谢应危的耳饰!定是之前两人靠近时不小心勾到了他的头髮和衣领!
    他慌忙从婶子手中接过还带著些许体温的耳饰,指尖都有些发烫,含含糊糊地解释:
    “这……这是谢大当家的东西,估计是不小心掛在我身上了,改日……改日我寻个机会还给他。”
    好在婶子並未多想,只当是意外,还点了点头:
    “哦哦,是该还给人家的,这位飞云寨大当家看著凶实际上人倒还不错,也不知道有没有婚配……”
    楚斯年暗暗鬆了口气,將那枚仿佛还带著某人炽热气息的狼牙耳垂紧紧攥在手心,也顾不得婶子的思维开始发散。
    看来以后和谢应危在一起要稍微注意一点了,至少不能像今天一样慌慌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