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44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110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44
    楚斯年在朦朧晨光中醒来,意识尚未完全回笼只觉得被一股温暖的气息包围。
    他微微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是谢应危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正静静地看著他,里面没有平日的锐利与审视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
    大脑还处於休眠状態,楚斯年几乎是凭著本能仰起头,在微凉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像只寻求热源的猫重新窝进对方怀里,脸颊蹭了蹭坚实的胸膛,含糊嘟囔著:
    “再睡一会儿吧,应危……”
    几秒之后,混沌的思绪猛地清晰起来!
    不对!
    他做了什么?!
    楚斯年身体一僵,睡意瞬间跑得无影无踪,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他猛地抬头对上谢应危依旧平静的目光,这才彻底回忆起昨晚的一切。
    他不仅跟著埃里希跑了,被谢应危抓回来,最后居然还在这个危险分子的怀里毫无防备地睡著了!
    而且……
    他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的衬衣,裤子不翼而飞!
    腰!
    胳膊!
    大腿!
    脖颈!
    都不疼!
    他触电般想从谢应危怀里挣脱,手忙脚乱地要去够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先一步按住了他的动作。
    “別动。”
    谢应危的声音带著刚醒时的微哑。
    他坐起身,没有多问,也没有提及那个意外的亲吻和楚斯年方才的依赖。
    他只是拿起一旁的衣物,慢条斯理地开始帮楚斯年穿。
    先是上衣。
    他一颗颗仔细扣好纽扣,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楚斯年的皮肤,带来细微的战慄。
    然后是裤子。
    他示意楚斯年抬腿,动作算不上熟练甚至有些笨拙却异常耐心。
    楚斯年心中惊疑不定,像个木偶般任由他摆布。
    谢应危这反常的平静和细致,比昨晚的阴沉质问更让他不安。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昨晚和埃里希出去的事,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楚斯年在感情方面总显得有些笨拙。
    最后,谢应危拿起那双鞋。
    他没有递给楚斯年,而是俯身单膝跪在他面前。
    谢应危垂著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他眼底的情绪。
    他托起楚斯年的脚踝小心地为他穿上鞋,然后细致地系好鞋带。
    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郑重,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
    阳光透过窗户,勾勒出他跪在地上的挺拔背影和低垂的侧脸。
    这个掌控著生杀大权的帝国上校,此刻正以一种绝对臣服的姿態为他服务。
    谢应危系好鞋带,却没有立刻起身。
    他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姿势,抬起头,目光沉静地望向楚斯年。
    楚斯年喉结滚动,所有关於解释和道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应危此刻的沉默与顺从,比任何疾言厉色的逼问更让他无所適从。
    他寧愿谢应危像昨晚那样阴沉地詰问,或者用更直接的方式“惩罚”他,也好过现在这样。
    仿佛他轻轻一推,就能將这看似坚固的壁垒推得粉碎。
    他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谢应危静静等了片刻,见他没有反应便自行站起身。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极其自然地替楚斯年理了理额前微乱的髮丝,动作轻缓。
    楚斯年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直到走出那栋楼接触到外面冰冷的空气,他才感觉堵在胸口的那股滯涩感稍稍缓解。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心里乱糟糟的理不出头绪。
    总觉得谢应危自从昨晚之后就有些怪怪的。
    ……
    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微弱的光线和声响。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只有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属於楚斯年的清浅气息缠绕在床褥间。
    谢应危没有动,依旧维持著之前的姿势坐在床沿,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具身体离去后留下的微弱凹陷和温度。
    眼底那层用以示人的冰壳在绝对的独处中终於一点点消融、剥落,露出其下深藏的疲惫与一丝罕见的茫然。
    指尖捻过床单,那里似乎还残留著楚斯年睡过的褶皱。
    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臟不规则的搏动,为那个清晨意外的亲吻,为那声依赖的嘟囔,也为此刻胸腔里翻涌著的陌生涩意。
    他本该恨楚斯年入骨。
    是的,本该这样的。
    他自己早已是一潭被血与火煮得沸腾后又冷却的死水,坚硬,冰冷,深不见底,战爭早已经摧毁他內心的一切。
    可楚斯年不同。
    他身上带著一种被时光精心封存起来的旧日气韵。
    看似脆弱,易折,像精美却无用的琉璃盏,內里却藏著惊人的韧性。
    他会怕,会痛,会为了活命绞尽脑汁,甚至不惜演戏討好,可脊梁骨里总还撑著点什么不肯彻底弯折的东西。
    谢应危厌恶战爭,恐惧永无止境的吞噬,他內心深处始终蜷缩著一个贪恋安寧的孩子,贪恋儿时虽然被欺凌但还算安稳的日子。
    楚斯年便是那个失落世界的遗民。
    但他並非因儿时的经歷而爱上楚斯年。
    他是濒死的兽,在荒漠里跋涉太久,终於找到一口能映出星空的井。
    他匍匐在井边,不是渴求水源而是痴迷水中倒影——
    双手还未沾染血污,还能在阳光下奔跑的童年的自己。
    楚斯年是他回不去的故土,是他屠戮生涯里最后一寸乾净雪原。
    他疯狂啃噬这份温暖,如同啃噬自己早已腐烂的童年。
    这束光太微弱太摇曳,却偏偏照进他锈死的心里,让他这艘在黑暗里航行了太久的孤舟,生出靠近岸边的妄念。
    但谢应危比任何人都清楚帝国的铁律。
    前线战事吃紧,他此次的任务期限將至。
    徵调完毕,他便没有任何理由继续滯留在这座惩戒营。
    军令如山,他必须离开。
    带走楚斯年?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流星,短暂地照亮某个角落隨即被谢应危亲手掐灭。
    他接下来的去处很可能是更残酷的前线绞肉场。
    自己尚且生死未卜,將楚斯年带在身边不是庇护,而是將他拖入更危险的境地,被强制抓去徵兵。
    这座黑石惩戒营固然是牢笼,但至少在埃里希那点可笑的心思耗尽之前,在帝国这台机器尚未將这里彻底榨乾之前,楚斯年待在这里或许比跟著他更有一线生机。
    无论那小少爷口中的“喜欢”是真是假,是精心编织的谎言还是片刻的意乱情迷,都不重要了。
    谢应危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短暂的柔软已被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冷硬的决绝。
    他护得住。
    在他离开之前,他会確保埃里希·冯·兰道,以及营地里任何可能威胁到楚斯年的因素,都被牢牢钉死在界限之外。
    这是他唯一能给的,也是他必须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