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27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27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钉死在木桩上的阿依娜吸引时,杂物营帐那边再生变故!
    “都別动!否则我立刻碾碎他的脖子!”
    一声沙哑暴戾的嘶吼传来。
    只见耶律雄用粗壮的手臂死死卡著楚斯年的脖颈,从破损的营帐阴影处一步步挪了出来。
    楚斯年面色因缺氧而泛红,他双手徒劳地试图掰开耶律雄铁钳般的手臂,眼中却是一片懊恼。
    空有健康的体魄却无半分武艺傍身,在这种时候竟如此无力任人宰割!
    耶律雄虽然双手手筋被挑断,无法再做精细动作和持握兵刃,但这几年他在极度的仇恨驱使下疯狂锻炼臂力。
    此刻他两条胳膊肌肉虬结力量惊人,仅仅依靠臂弯的挤压就足以让楚斯年呼吸困难,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那句“碾碎”绝非戏言。
    独眼猩红地扫视著周围层层包围,刀剑出鞘的侍卫,最后目光定格在远处那个持弓而立的玄色身影上。
    他知道自己今日想全身而退已是痴人说梦,但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个垫背的,更要让谢应危不痛快!
    “狗皇帝!”
    耶律雄嘶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看来这小医官对你来说很重要啊,竟然能让你这冷血屠夫亲自追来!”
    谢应危站在高处身形挺拔如松,手中的弓依旧半举著,箭簇在火光下闪烁著寒光。
    他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只有眉宇间因头痛而带来的阴鬱更加深沉。
    闻言,谢应危嗤笑一声,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情绪:
    “不过是个略懂歧黄之术的玩意儿,朕身边从不缺伺候的人。”
    他话语中的轻蔑,仿佛楚斯年与一件隨时可以丟弃的器物无异。
    耶律雄狂躁地大笑:“不重要?不重要你会把他带在身边?会同乘一骑?会亲自给他戴上手鐲?谢应危,你骗鬼呢!”
    他手臂猛地收紧,楚斯年顿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脸色由红转青。
    “放开他,朕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谢应危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熟悉他的人都听出平静下蕴藏著的即將爆发的风暴。
    “痛快?”
    耶律雄啐了一口。
    “老子现在就要你放我走!否则,我就带著你这『不重要』的小医官一起下地狱!让你以后头疼到发疯也没人能治!”
    他这是在赌,赌楚斯年在谢应危心中的分量,赌这个能缓解谢应危顽疾的人值得他网开一面。
    谢应危没说话,只缓缓抬起手中的弓,狼牙箭的箭尖精准地瞄准耶律雄的眉心。
    或者说,是耶律雄和被他卡在身前的楚斯年。
    楚斯年能清晰地感受到箭矢上传来的冰冷杀意。
    他毫不怀疑,以谢应危那把重弓的威力和他百发百中的箭术,这一箭足以同时贯穿他和耶律雄的头颅,將他们像糖葫芦一样串起来!
    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接近。
    “你以为,挟持一个朕隨手可弃的医官,就能威胁到朕?”
    谢应危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珠砸落,他目光如炬,紧紧锁定耶律雄:
    “朕说过,无人可以威胁朕。”
    气氛紧绷到极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侍卫都屏住呼吸,林风握紧刀柄,手心全是汗。
    耶律雄的独眼也死死盯著谢应危扣在弓弦上的手指,心跳如擂鼓。
    他在赌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谢应危保持著瞄准的姿势,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
    楚斯年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以及耶律雄粗重紧张的喘息。
    他的心沉入谷底。
    望著不远处搭箭引弓的谢应危,楚斯年心中一片清明。
    他不认为谢应危会救自己。
    他太了解谢应危了。
    了解这个男人的暴戾,了解他的多疑,更了解他深入骨髓不容丝毫挑衅的帝王自傲。
    这位帝王的骄傲刻入骨髓。
    耶律雄曾將他踩在脚下,拖行於马后,那是烙在灵魂深处的奇耻大辱。
    谢应危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医官,当著全军將士的面向此生最恨的仇敌低头?
    自傲高於一切,包括他楚斯年的命。
    楚斯年毫不怀疑,只要谢应危手指一松,他和耶律雄就会像串在一起的猎物被强大的力道钉死在地上。
    这才是谢应危。
    这才是那个杀兄弒弟,屠城灭族,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暴君。
    他闭上眼,等待箭矢穿喉的瞬间。
    终於,在令人窒息的漫长对峙后,谢应危扣著弓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鬆动一下。
    隨即他手臂缓缓垂下,那张散发著煞气的强弓被他放了下来。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周围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他没有说话,但放下弓的动作已经表明他的妥协。
    耶律雄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更加猖狂得意的大笑,笑声中充满报復的快意:
    “哈哈哈!谢应危!你也有今天!没想到你这个杀兄弒弟,屠城灭族的无情小人,竟然真的会为了一个小小医官低头!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一边狂笑,一边警惕地挟持著楚斯年慢慢向后退去。
    包围圈隨著他的移动而移动,却无人敢上前,投鼠忌器。
    “都给老子让开!准备一匹快马!”
    耶律雄厉声喝道。
    侍卫们看向谢应危。
    谢应危抿著唇,下頜线绷紧,最终还是烦躁地挥了下手。
    侍卫们让开一条通路,有人牵来一匹马。
    耶律雄粗暴地將楚斯年拖到马旁,用残存的手臂力量和牙齿配合,艰难地將楚斯年的双手反绑在身后,然后自己也翻身上马,將楚斯年禁錮在身前。
    “狗皇帝!今日之辱我耶律雄记下了!来日必当百倍奉还!”
    耶律雄撂下狠话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朝著围场外围未被完全封锁的林木茂密的方向疾驰而去!
    “陛下?可要放箭?”
    有將领焦急询问道。
    “闭嘴!”
    谢应危厉声呵斥,目光如同利剑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弓箭手。
    “谁若伤了他,朕诛他九族!”
    眾人骇然再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眼睁睁看著耶律雄挟持著楚斯年消失在黑暗的林地边缘。
    谢应危站在原地,望著他们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焦躁。
    没有人可以威胁他,这是他的底线。
    但同样,没有人可以从他手里抢走属於他的东西——
    无论那东西他是否看重!
    他抬起手指放入口中,吹出一声尖锐悠长的口哨!
    哨音刚落,一匹神骏异常通体乌黑髮亮,唯有四蹄雪白的骏马,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挣脱了马夫嘶鸣著衝破人群,闪电般奔至谢应危面前,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正是他的爱驹“逐日”!
    谢应危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住马鞍翻身而上,动作矫健利落。
    他甚至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一拉韁绳。
    “逐日”领会主人心意,前蹄扬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隨即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耶律雄和楚斯年消失的方向,风驰电掣般追了过去!
    夜风裹挟著肃杀之气吹动谢应危玄色的披风,他伏在马背上,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盯著前方无尽的黑暗。
    头痛依旧如影隨形,却被更强烈的狩猎本能和不容侵犯的占有欲暂时压制。
    他说过,无人可以威胁他。
    但更没人能从他谢应危的手中抢走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