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芡实白

    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作者:佚名
    第194章 芡实白
    小广王努力扬起一个笑容,张大眼睛看向坐在窗边的那个青年。
    他和从前好像没什么分別,依旧那身鸦青色衣衫,长发垂在颈侧,面孔俊秀漂亮。
    然而,小广王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切都变了。
    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在此刻变得疏离,安静的垂下来,他含笑说:“是小广王殿下。”
    小广王眼睛酸了酸。
    他乖乖的上前,再次叫了一声『师父』。
    不管你还记不记得,你永远都是我的师父。
    小广王自己爬到陈郁真对面,宫人很快给他上了糕点和茶。香喷喷的糕点持续不断地散发香味,他却没有想吃的念头。
    小孩不住的扫一眼、再扫一眼陈郁真。他以为自己瞒的很好,可陈郁真毕竟是一个大人。
    “殿下?”
    小广王慌张的垂下脸。
    陈郁真歪了歪头,小孩的表情真的很好懂。陈郁真不禁失笑:“殿下,您好像长高了。”
    小广王瞬间抬头,眼睛亮亮的,从圆凳上跳下来:“是么?我长高了?”
    “是。”陈郁真回忆道,“上次见您还在去年元夕,那时候您到臣腰间,现在您快到臣胸膛那儿了。”
    將近一年没见,小广王自然成长了许多。
    他眼眶红了一下,他很想扑上去朝对方撒娇,说说他有多么想对方,说说他的功课,说说他最近的烦心事。
    可陈郁真对他,不过当他是一个略有些亲近的小孩而已。
    陈郁真挑起眉,不知道小广王殿下怎么说著说著话,好像又委屈起来了。
    “师父……我……”
    陈郁真鼓励地看著他,小广王顿了片刻,“我能和你说说话么?”
    “说啊。”陈郁真合上书,“我没什么可做的,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一直都在听。”
    他的眼睛澄澈无比,这样亲近的姿態,好像和之前並无分別。
    小广王默然片刻:“太后最近训了我,说我最近不用心在功课上,总是出去想钓鱼玩。”
    “最近课业也加重了,很多大人们都严苛的管教我。我每日要背写五篇课文,写两个时辰大字,听两个时辰讲课。此外,还要学习骑马射箭。”
    “还有妹妹,最近生病了。我回王府去看她,她说话说不好,总是吐口水。”
    小广王说了许多许多,窗外的雪渐渐地化了,明媚的阳光映在雪面上,金灿灿无比。
    陈郁真专注的听著。
    他这样的专注,给了小广王无限的勇气。
    之后,小广王和陈郁真下棋。
    小广王下棋的本事很强,竟然能和陈郁真打的有来有回。
    考虑到陈郁真本身下棋能力很强,和小广王年纪小,小广王如此战力,已经十分厉害了。
    “师父。该你了。”
    不知是不是小广王的错觉,他总觉得师父目光若有若无朝另一边侧过去。
    而且表情比面对自己时,更为温柔和煦。
    小广王皱眉。
    陈嬋安静了没多久,又在陈郁真面前打闹。
    她大概是很討厌小广王,很烦小广王占据了陈郁真的注意力,总是大喊大叫。
    大红色的裙摆被高高举起来,陈嬋漆黑的瞳孔直直对著陈郁真,亲昵叫著,哥哥哥哥哥哥哥。
    她不止说,她还吐出一长串的泡泡。
    这些泡泡漂浮在这座威严华美的宫殿,飘散在每一个角落,在触碰到陈郁真衣衫时梦幻一般的被戳破。
    小鱼快乐的游来游去,乍一看,这是落在大海深处的宫殿。
    陈郁真对小孩子向来没什么办法。
    被烦的没办法了,他只会亲昵的点一点她的额头,温声劝告:“陈嬋,不要玩了。”
    陈郁真並不知道他对著空气说话这件事,带给小广王何等的惊骇。他最近的精神越来越差,之前都隱瞒的好好的,现在越来越有瞒不住的倾向。
    他本人,甚至是一无所知的。
    小广王悄无声息地出去了一次,再回来时,眼眶红红的,还泰然自若的在对面陪陈郁真下棋。
    陈嬋对於把小广王赶出一次这件事大为欢喜,她变本加厉,只要小广王说话,或者动作,她就更为大声的吵闹。
    “哥哥哥哥,不要搭理那个小鬼了。”
    “哥哥哥哥哥,你不是只陪我下棋吗?”
    “哥哥哥哥哥。”
    陈郁真再无数次申明:“陈嬋,你乖一点。”
    陈嬋撅起嘴巴。
    “这是你妹妹吗?师父?”小广王忽然开口。
    陈郁真定了一瞬,他缓缓扭过头去,陈嬋也缓缓转过身,两个人直勾勾的看向小广王。
    小广王面上带著天真的笑意,他在看陈嬋。
    “师父,你还没告诉我呢,这个小姑娘,是你的妹妹吗?”
    陈嬋眉头蹙起,陈郁真在怔愣片刻后,眼眸中浮现出惊喜。
    小广王克制住自己,他手脚冰凉,但仍旧执拗地看向前面——儘管那里什么都没有。
    “师父?”
    陈郁真欢喜极了,他蹭一下坐起来,握住小孩的肩膀:“你能看到她?你能看到陈嬋?”
    “能啊?她就在你旁边呢。”
    小广王指了一个方向。
    陈郁真眼眸中亮起璀璨的光彩,若说他刚刚对小广王只有三分亲近,现在有足足十分了。
    陈郁真蹲在小广王面前,他十分兴奋。
    小广王定定地看著他,忽然往他怀里钻。
    陈郁真条件反射的搂住他,小广王终於能重新在师父熟悉的怀抱中。
    窗外雪花扑朔朔而下,殿內火龙噼啪燃烧,小广王醉心於温柔中,久违的闭上了眼睛。
    等皇帝再来的时候,便看到陈郁真和小广王二人亲密无间。
    这其实是很奇怪的。
    自从陈郁真生病之后,他对谁都多了层说不清的隔阂,唯有对皇帝特殊些。可对小广王,对一个这一年只见过一次的小殿下,竟然有几分別人插不进去的亲近。
    陈郁真对他亲娘白姨娘,都没那么亲近呢。
    皇帝信步走进来,在宫人的服侍下解下大氅,换了身更轻便的衣裳。男人靠近,冷峻的面上带著笑意:“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小广王有些紧张,陈郁真眼睛眨了眨,漂亮的眼睛从陈嬋身上掠过:“秘密!”
    皇帝轻笑:“什么秘密,还不让朕知道。瑞哥儿,你说。”
    小广王低下了头。
    他很好的掩饰了自己表情的古怪。
    皇帝本来也没注意他,一颗心都放在陈郁真身上,就这么忽视了。
    “对了,刚刚刘喜过来和朕说,陈国忠骑马不慎,从马上跌下来了。”
    “跌的位置不好,太医说,半支腿都折了,要养上半年。”
    陈郁真不置可否。
    他对这个名义上的亲爹没有任何情分,反应淡淡的。
    皇帝见陈郁真闔上了眼睛,有些倦怠的样子,便挥了挥手。小广王无可奈何,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出了端仪殿,他仍旧陷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
    “殿下,我们去哪儿?”
    “去……”小广王抬头望向祥和殿方向,小小的人儿身影却十分巍然,“去太后寢宫。我有话,要问问陈玄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