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珍珠白

    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作者:佚名
    第193章 珍珠白
    昨日京城刚下了一场雪,皇宫金黄的屋檐上铺了厚厚一层白雪,灿烈阳光一照,闪烁著灿灿微光。
    如今已是十一月,天气已经十分寒冷。皇帝在下雪前又搬到了宫中居住。
    陈郁真走进宫门,在端仪殿四处打量。
    同是皇帝寢殿,端仪殿和苍碧园风格就截然不同。
    端仪殿是歷代皇帝居住场所,摆设家具等彰显身份,华美而尊贵。而苍碧园身为皇家园林,给人感觉就轻快的多。
    皇帝陪陈郁真在端仪殿转了一会,便去忙公务了,走前还贴心的说:“一会有个人来。”
    陈郁真抬眸:“是谁?”
    皇帝笑而不语,勾了下他鼻尖:“等他来了你就知道了。”
    等皇帝走后,陈郁真一个人在殿里发呆。
    这里的宫人对陈郁真都很熟稔了,一个个殷勤的在他面前请安。
    “陈大人,奴才小金。”“陈大人,奴才是刘喜刘公公的徒弟。”
    几颗圆滚滚的脑袋挤到陈郁真面前,陈郁真不禁失笑。
    小金道:“大人是不是无聊了,奴才拿您从前的札记过来,您看看打发打发时间?”
    陈郁真心里忽然抽痛一下,消失了一会的陈嬋又出来了。
    她咯咯咯的笑著,侧身坐在陈郁真旁边。
    陈郁真垂眸看了她一会,对著妹妹露出一个笑容。
    “拿过来吧。”
    札记厚厚一本,非常沉,在手里很有重量。封面是海蓝色,在右侧写明书写於景和某年某日。
    小金奉承道:“去年您在宫里时,零零散散写了许多。只不过那时候您不甚在意,是圣上看到了,特命將所有文书保留,编印成册。”
    陈郁真慢慢的翻看,他很多事情都记得不清楚了。
    摩挲著书本上清雋的字跡,独坐窗前的记忆翻涌到脑海。
    陈嬋浮肿的手指在纸面上划过,她张大眼睛,眼神天真而可怜,陈郁真望著她,她也適时鼓起了嘴巴。
    “哥哥,我不认字。”
    小金子原本正兴高采烈的和这位陈大人说说话,套套近乎。可不知怎么,对面竟然陷入了长时间的凝滯中。
    若对面是皇帝,他几乎都要疑心对方生气了。是万万不敢再造次的。
    可陈大人……
    小金子大著胆子偷看去,只见那个风华无双的探花郎,唇边含著浅笑,一双清凌凌的眼睛朝另一边看过去。
    可……那个地方,分明是没有人的。
    “你太小啦,小孩子只要玩就好啦。”陈郁真安慰说。
    陈嬋轻哼一声,扭头背朝陈郁真坐。
    小金子呆呆的看著,面色大变,正当他要开口的时候,脚上被人狠狠踩过,他痛的都要叫出声。
    刘喜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他没有看他,望向陈郁真时面孔肃然,好像在看什么棘手的事。
    “陈大人,小广王殿下来了。”
    陈郁真回过神,他啊了一声,隨之想起了很久之前见过的那个小孩。
    原来圣上说的,要过来看他的人是小广王殿下。
    小广王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屏风后面,他年纪小,身量也不高,在屏风后偷偷探出头。
    “……师父。”
    陈郁真终於被转移了注意力,他转身凝望过去,眼眸只带了一丝客套的惊喜:“是小广王。”
    小广王张了张嘴,他想让对方叫自己瑞哥儿。
    可此时此刻,他只能紧紧闭著嘴巴,又期待又迟疑的朝对方走去。
    趁陈郁真此时注意力集中在小广王殿下身上,刘喜退下时將小金子也拉走。
    刚到了殿外,被冷风一吹,小金子酒红色的脸庞像是被迎面扇了好几个巴掌,他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师父,一句话就要不加思量的脱口而出。
    刘喜冷冷斜他一眼。
    小金子立马牙齿咬住舌头,他嘶了半晌,才愕然的张大嘴巴。
    “这位陈大人,怎么和之前……不一样了。”
    宫里都是聪明人,一句不一样就能涵盖许多东西。
    刘喜拢住袖子,这门外边还是很冷,他老了,身子板弱了,可不跟他们年轻人一般。
    瞟了眼自己的傻徒弟,刘喜凉凉道:“你应该庆幸,你发现的时候,圣上不在面前。”
    “你那个表情太明目张胆了,若是圣上看到了,就正正好犯了圣上的忌讳,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
    “他是……病了?”小金子还是有些不能確定。
    刘喜嘆了口气。
    小金子是他的徒弟,无论如何,这种犯忌讳的事都要讲清楚的,若是说不清楚,万一哪天衝撞了,他自认是救不回来的。
    “我只和你讲,出我之口,入你之耳,万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
    小金子紧张的点了点头。
    刘喜平静道:“大约一年前,陈郁真出逃,圣上大怒,好好惩治了一番。”
    刘喜想到了那日的腥风血雨,也是那天,白玉莹小產,卫颂被贬謫,陈郁真被关。
    “圣上好好磨了一番陈郁真的性子。刚出来的时候,他还看著平静乖顺,可等时日越长,才发现他损失了一些记忆。若只有这些,圣上也不会这么难受。”
    刘喜在宫中浮沉几十年,他的眼睛看过了太多太多,平视人的时候,总感觉有智慧在其中流转。
    小金子就觉得,他所有想法,在刘喜面前是透明的。
    此刻,刘喜沉默地望著他,小金子竟然哆嗦了一下,心也被重重提起来。
    “我想,你应该是看出来了。陈郁真已经疯了。”
    “在他眼里,有一个不存在的人和他对话。”
    “而那个人,是他已经死了很多年的亲妹妹,陈嬋。”
    “这件事,苍碧园许多近身服侍的太医、宫人知晓。圣上找了许多太医看,都说不好医治。”
    “圣上对此讳莫如深。所以,你一定、一定、一定要假装不知道此事,更不能在陈郁真面前提起陈嬋。”
    “不要犯了圣上的忌讳,这是师父给你的忠告。”
    小金子愣愣的看著刘喜,他注意到,这是对方第三次,提醒自己不要犯忌讳。
    “是!”
    他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