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大舅来了

    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大舅来了
    李国栋身材高大,浓眉大眼,腰杆挺得笔直,往那一站就显出一股不同寻常的气魄。
    他爹当年从打过小鬼子的队伍上退下来,原本在陈家屯当生產大队长干得风生水起。
    就因为李家村年年交粮拖拉、推三阻四,被乡里主任一怒之下调来李家村整治生產。
    老爷子雷厉风行,硬是靠著一股铁腕和在村里人丁兴旺的儿子们,把李家村的生產给抓上去了。
    可这也彻底得罪了李金財这个原先在李家族里说一不二的地头蛇。
    李金財一看是李国栋,脸瞬间黑得像锅底,拳头攥得咯咯响:
    “李国栋!你少他妈在这说风凉话!这关係到咱们李家村几百口子的生死!”
    “狼群要是真进了村,你们兄弟几个拖家带口跑回你们陈家屯躲著倒是轻巧!”
    “我们这些根在李家村的老少爷们咋办?!”
    “你爹现在也就是个閒在村里的老头儿,算哪门子大队干部!哪凉快哪待著去!”
    这俩人的梁子结得深。
    当年李国栋家老爷子抓生產时,揪住了李金財在公粮帐目上做手脚的把柄,捅到了乡里。
    奈何李金財在村里势力盘根错节,上面一时也动他不得,事情就糊弄下来拖到了现在。
    李国栋嘴角一撇,露出个冷森森的笑:“好,好,我多余放屁!反正要送死的又不是我。”
    “狼成精了群,山君都绕著走,你们还想拿棍子去捅狼窝?真当自己人手一把五六半冲呢?”
    说完,他看也不看气得浑身发抖的李金財,扭身分开人群,大步流星走了,连背影都透著不屑。
    被李国栋这么一搅和,再加上对狼群天然的恐惧,李家村最终也没人敢响应李金財的悬赏。
    日头还没完全沉下去,整个村子就已经死寂一片,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房顶上连炊烟都稀稀拉拉。
    狼就在后山啸聚,谁知道这帮见血的畜生夜里会不会溜下来?
    没人敢拿一家老小的性命去赌。
    李国栋回到自家那宽绰的大院,院子里兄弟们正跟著老爷子收拾农具。
    他把山上的情形和村口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他爹,那位打过小鬼子的老爷子,穿著半旧的干部服,叼著旱菸袋默默听完,在鞋底子上磕了磕菸灰,开口了。
    “老大,你去。去一趟陈家屯,看看那叫陈冬河的后生。雪丫头的终身大事,马虎不得。我听说这小子……有点能耐?耳听为虚。”
    李雪的四个舅舅听说外甥女有了心上人,都爭著抢著要去“把关”,被老爷子一句话按住了。
    “都去像什么样子?当咱们老李家去抢亲?老大跑一趟就够了,探探虚实,记著分寸,別让人说閒话。”
    夜色渐浓,山风裹著寒意。李国栋紧了紧身上的棉袄,踏著积雪,走向山脚另一侧的陈家屯。
    “大舅?你咋来了?”
    李雪惊喜的声音在村口响起,像是一串银铃鐺,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脆。
    今晚她爹娘担心得坐不住,一听说冬河哥进山还没回,硬是拉著她守在村口张望。
    没想到冬河哥没等来,倒把大舅等来了。
    李国栋也有些意外。
    没承想刚到村口就看到了自家宝贝外甥女,旁边还站著陈大山两口子,像是在等谁。
    心里那点猜测立刻坐实了——八成就是在等那个进山没回的陈冬河!
    他没露声色,反手从背后背著的结实篾条背篓里往外掏东西。
    半斤厚厚膘的肥猪肉,油纸包著,接著是沉甸甸一个小布袋,估摸有三十来斤棒子麵,最底下还有一卷崭新的靛蓝土布,瞧著有半尺来宽。
    “雪儿,”李国栋把东西递过去,语气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歉意,“这段日子村里事杂,又赶上调地,忙著拾掇家里的活计,来少了。”
    “这肉拿回去熬点油,面给你爹娘贴饼子。布……看著顏色衬你,扎俩头绳挺好。”
    他没有直接把布塞给外甥女,意思很明白,这是给她爹娘贴补家用的,也是份情面。
    “大舅你太破费了!”李雪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更盛,“我在村里好著呢!有爹娘疼,现在谁也不敢欺负我们家!”
    她挺起胸脯,像只骄傲的小公鸡。
    “我有四个顶顶厉害的大舅呢!”
    李国栋忍不住乐了,粗糙的大手习惯性地想揉揉外甥女的脑袋,伸到一半又觉得不妥收了回来。
    他的眼神却忍不住瞟向旁边沉默抽著旱菸的陈大山,心里琢磨著,这陈家小子到底是进山打猎,还是……真出了岔子?
    “国栋兄弟,来啦!李大叔身子骨还好吧?”
    陈大山听到动静,一瘸一拐地紧走几步迎上来,从上衣口袋珍重地摸出两支卷好的纸菸。
    他平时只抽便宜菸叶子,这纸菸是儿子买回来孝敬的,他自己捨不得抽,专门留著待客。
    “大山哥!”
    李国栋赶紧接过烟,动作麻利地划著名火柴,先给陈大山点上。
    纸菸细长的烟身裊裊升腾著青白的烟雾。
    他深吸一口,暖意在肺腑间散开。
    “托您的福,我爹身子骨硬朗著呢!就是土地刚包產到户,他这老生產大队长一时閒得慌,有点不得劲。”
    “琢磨著是回陈家屯还是留在李家村那块地。”
    “乡里主任倒是说了,李家村的地,我爹的功劳摆在那儿,有我爹一份。”
    两人就著菸头微弱的火光和冷清的月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收成和村里的变化。
    气氛不算热络,却也有些老交情的熟稔。
    李国栋终究没忍住心里的疑惑,借著换气的间隙问道:
    “大山哥,嫂子,今儿是啥日子?你们咋都在这村口站著?天寒地冻的,別冻著雪丫头。”
    陈大山深深嘆了口气,满是愁容地望著漆黑的山影:
    “唉,別提了!还不是我家那小兔崽子!本来说好今儿不去打鹿,就进山摸摸道儿,踩踩点,天擦黑肯定回来。”
    “这可倒好,月亮都快掛中天了,影儿还没见著半个!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王秀梅在一旁搓著冻得通红的手,也跟著埋怨,语气里却半是担忧半是骄傲:
    “就是!以前愁他游手好閒,打架惹祸,现在倒好,愁他太能干!”
    “三天两头钻老林子,弄回那些大傢伙来,吃肉都腻得慌,换钱倒是不少……”
    “可我这当娘的,一天不见他平平安安从山里出来,这颗心就悬著落不了地啊!”
    李国栋默默听著,心里对那个素未谋面的陈冬河印象好了一些。
    能吃苦,有胆识,顾家,这是难得的本事。
    可一想到他把自家水灵灵的外甥女勾了去,那点欣赏又变成了老父亲般的不爽快。
    正要顺著话茬问问这小子平日的为人……
    “冬河哥!是冬河哥回来了!”
    李雪突然指著远处的山路喊了起来,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欢喜雀跃。
    她下意识就想衝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