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这血仇,非报不可!

    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 作者:佚名
    第140章 这血仇,非报不可!
    陈冬河站在不远处一个隱蔽的雪坡后,冷漠地注视著狼群涌入山洞的方向。
    听著里面传来的最后声响,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活该!”
    正如他所料,下午三点多,李家村方向的山路上,急匆匆赶来十几个人。
    都是李家村的壮劳力,个个脸色凝重,手里拿著钢叉、铁锹、柴刀。
    为首的正是李金財。
    他身边跟著两个背著老套筒的村民。
    他们目標明確,径直朝著发现李金宝尸体的山坳方向狂奔。
    当看到雪地上那一片狼藉、只剩下些许碎布和啃噬过的残骸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金宝叔?”
    一个年轻后生声音发颤地问。
    没人回答。
    李金財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看著雪地上那件熟悉的,沾满血跡和污泥的棉袄碎片,他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
    他强撑著站稳,顾不上悲痛,血红著眼睛,狠狠一挥手,嘶哑著嗓子吼道:“走!去山坳那边!”
    他大哥进山是为了给二狗送吃的。
    如果山坳那边没事……
    如果二狗还活著……
    他心中还存著最后一丝侥倖。
    后面的人不明所以,但看李金財这副模样,也意识到事態严重,急忙跟上。
    李金財耳朵里灌满了那密匝匝,瘮人的狼嚎声,心头那点侥倖被瞬间撕得粉碎。
    他双眼霎时赤红,脸上血色褪尽,变得一片死灰。
    嘴唇哆嗦著,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给我……给我把洞口堵死!我要这群畜生……活活憋死在里面!”
    直到此刻,跟在他身后跌跌撞撞逃命的村民才恍然大悟。
    李金財发疯似的往这跑,原来是因为狼窝在这儿!
    方才的惊慌失措仿佛有了著落点,眾人立刻抄起傢伙什往前拥去。
    嗷呜——
    悽厉的叫声伴隨著腥风扑出,山体那道黑黢黢的裂缝里,猛地躥出两道灰影。
    那是两只壮硕的公狼,獠牙外呲,喉咙里滚著低沉的呜咽,幽绿的狼眼里凶光毕露,死死盯著逼近的人群。
    未等李家村的人冲近,更多的灰影从那窄缝里爭先恐后地往外挤。
    一只、两只……
    很快,黑压压二十几匹狼呈扇形散开,將洞口拱卫住。
    更让人心胆俱裂的是,好几只狼嘴角还沾著暗红的血痂,粘在灰黑的皮毛上,刺目惊心。
    “二狗……我的二狗子啊……”
    李金財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不需要任何证据了,眼前这景象就是最残酷的宣告,他那躲进山洞的大侄子,怕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他从小爹娘早亡,全靠大哥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他长大,长兄如父的情分刻在骨子里。
    大哥唯一的儿子李二狗,在他心中,那就是另一个儿子,甚至比自己亲生儿女都看顾得更重。
    因为那是大哥的根!
    二十多头恶狼近在咫尺,散发出的腥臊味和嗜血气息,让所有村民头皮发炸。
    堵洞?
    谁还敢想!
    逃命都嫌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跑哇!”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轰然炸开,掉头就往山下没命地狂奔。
    几个同宗后生眼疾手快,连拖带拽把失魂落魄的李金財架了起来。
    都是老李家一个祖宗传下来的血脉,眼看著他落在后面餵狼,良心上过不去。
    狼群见人群溃散,发出兴奋的嚎叫,后腿蹬地就要追击。
    落在最后面两个拿著老套筒的青壮,牙关紧咬,硬著头皮回头,狠狠扣动了扳机。
    砰!砰!
    震耳欲聋的炸响声在山林间迴荡开来,老套筒巨大的动静惊得林鸟扑稜稜乱飞。
    喷出的铁砂子带著啸音扫向狼群,跑在最前的几匹狼惨嚎一声,身上顿时多了些血窟窿。
    虽不致命,却有效迟滯了狼群追击的速度。
    趁著这片刻混乱,李家村的人才算摆脱了狼吻,一个个瘫在林子深处,惊魂未定地喘著粗气。
    后来去收拾李金宝尸骨时,更是悽惨,不忍细看。
    几口粗气喘匀,李金財血红的眼睛里重又凝聚起骇人的凶光。
    他心里翻腾著疑问。
    那山缝位置隱蔽,洞口窄小,他亲口叮嘱二狗要在洞口燃火防备狼群……
    难道是二狗在里面饿极了,出来找吃的挪开了火堆?
    可无论如何,里头那群畜生就是杀了他大哥和大侄子的罪魁!
    这血仇,非报不可!
    他猛地站直身体,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挨个扫过村里这些惊魂未定的青壮后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大伙儿都看见了!那狼窝里藏了少说二十几条饿狼!见了人血的畜生最凶残。”
    “今个儿能撕了李金宝和二狗,明个儿就敢闯进咱们李家村!”
    “想想你们家里的老小婆娘娃子!夜里躺在炕上,听著狼进院叼娃娃的惨叫,你们睡得著吗?”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带著孤注一掷的狠厉:“这群狼不除,咱村永无寧日!必须灭个乾乾净净!我李金財今天豁出去了。”
    “谁要是有种,带人把这群畜生连窝端了,一个不留!我私人掏腰包,一百块,绝不食言!”
    一百块!
    这数目砸得人脑袋嗡嗡响。
    这年头,一个壮劳力累死累活干一年,除去口粮也未必能落下这么多钱。
    不少人眼里立刻闪过贪念。
    可再一想到那二十多双绿幽幽的狼眼,那喷著热气的獠牙,那瞬间能把人撕碎的爪牙……
    刚刚燃起的一点血勇瞬间被冰水浇透。
    “村……村长,不是俺们怂啊!”一个后生哭丧著脸,“二十多匹狼啊!咱们手里就两把老掉牙的老套筒,装药都费劲,火力不够!”
    “真要是有几杆三八大盖硬傢伙,兄弟们兴许还能搏一搏……”
    “就是就是!”立刻有人附和,语气里透著躲闪和推脱,“这跟拿自个儿命填坑有啥区別?谁家命也不是大水衝来的啊!”
    谁也不是傻子。
    李金財如今是痛失至亲,怒火攻心才发此悬赏。
    等狼群真灭了,他认不认这笔帐另说。
    拼死拼活打回的那点狼皮狼肉,分到每人头上才值几个?
    万一把小命搭进去,像李金宝那样……
    一想到李金宝的下场,所有人都觉得脖子后面凉颼颼的。
    这时,人群后面响起一个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看村长你还是趁早去公社报备,找专门的林业队或者民兵来吧!咱们村本来不是还有几杆好枪么?都去哪了?”
    眾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李国栋,李雪的大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