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淮阴县,少年韩信

    被赵王赶走,始皇拜我为丞相 作者:佚名
    第187章 淮阴县,少年韩信
    淮阴县。
    是谓山南水北谓阳,山北水南谓阴。
    淮阴也就是在淮水南岸。
    此地水网纵横,有漕运之利,也是兵家必爭之地。当初吴王夫差欲要逐鹿中原,在江淮之间开凿了运河邗沟。吴国战船能一路向北,而淮阴就成了水路衝要。所以,当地日子还算好过。
    面容削瘦的少年,沿著里巷而行。他衣衫襤褸,可却带著把价值不菲的宝剑。他站在户人家前,面露窘色。思索良久后,还是推开篱笆门。
    院內就只有个妇人。
    正在骂骂咧咧的刷著陶锅。
    瞧见来人后,顿时轻蔑冷哼。
    “韩信,你来的可真准时。”
    “不过今天已经没你的饭了。”
    少年名为韩信,相传祖上出自韩宗室。后来为躲避战火,父辈便逃至淮阴县。只可惜他的父亲被山贼砍伤,就留下口家传宝剑就病逝。孤儿寡母的日子是相当难过,有时还得靠邻里接济。
    母亲因为积劳成疾,去年病逝。因为家境贫寒,连丧礼都无法办。韩信虽然年幼却有大志,他背著母亲,找了处又高又宽敞的坟地,想著在坟地四周能安置万户人家守墓。
    当然,韩信在淮阴当地並不受欢迎。因为他们家是出了名的穷鬼,全靠人接济。可却一直揣著贵族风范,明明穷的都揭不开锅,还让韩信读书识字。
    老百姓不鄙视穷人。
    因为大傢伙都穷。
    而韩信他们家是外来户,虽然有姓有氏,可却已经落魄。閭左家里能填饱肚子都算好的,有几个让孩子去读书的?
    还好,他们家终究有些人脉。
    现在的南昌亭长,曾经受过韩信父亲的恩惠。韩信因为会读书识字,所以就常来帮南昌亭长处理政务,顺带蹭口饭吃。
    妇人是南昌亭长的妻子。
    她对来蹭饭的人自然没啥好脸色。
    光吃不干活,天天抱著剑不务正业。
    她看著就来气!
    言罢,她就將刷锅水泼了出去。
    韩信匆忙躲避,才没被泼中。
    “怎么,还不走?”
    “亭长呢?”
    “他去了彭城,现在还未回来。”妇人冷冷开口,“怎么,你还想等他回来?我看你的脸皮还真比城墙还厚,占便宜没够。此前县里面举办英雄会。你嚷嚷著要参加,光报名费就要五百钱。结果连乡比都没通过,害我们还欠了別人钱。没让你还钱就算好的,怎么好意思来吃饭的?”
    “……”
    韩信长舒口气。
    他看著面前妇人,没有辩驳。
    秦国在县乡举办英雄会,只是需要报名费五百钱。文事上分六博、对弈和律令,武功方面则有骑马、射箭、角力等项目。摘得县级桂冠的,赏钱五千、赐爵一级。
    若能得郡级桂冠,赏万钱、赐爵三级。同时可以成为郎官,並且前往咸阳章台宫参加殿试。由秦始皇亲自出题,而他们相互比试。获胜者將直接进爵至九级五大夫,同时成为郎中將。跟隨在皇帝左右,宿卫宫中!
    韩信结合自身能力,所以选了对弈。结果连乡试都没通过,被个老者杀的片甲不留,最后只能含恨回家。
    他看著面前的妇人。
    一怒之下,愤然离去。
    其实他心里头也都知道。
    妇人不过只是幌子而已。
    背后的人恐怕是南昌亭长。
    只是他不便出面而已。
    ……
    韩信穿行於里巷。
    此刻已是飢肠轆轆。
    摸著肚子,脸色发白。
    接连又找了几家想要蹭饭。
    只是瞧见他后,连门都不开。
    韩信实在是没了法子,只能带上自製的鱼竿来至淮水旁。他从小就饿著肚子,为了口吃的那是无所不用其极。所以他钓鱼也算是把好手,运气好的时候,一天能钓上来好几条。
    先前来了个老者,说是因为遭遇山匪和人走散了。老者披头散髮、衣衫襤褸,连双草鞋都没有,不像是什么有钱人,反倒是更像个流民。
    好在韩信也不在意,便请他吃了几天鱼。等某天他醒来时,老者却是先行离去,还把他晒的咸鱼都给偷走,最后就留下几卷兵书……
    当时韩信差点没气哭。
    这老头自称为黄石公,说自个与鬼谷子是同一时期的人。白髮白眉白须,饭量还贼大,一顿能吃他三条鱼。这也就罢了,竟然还把他存的咸鱼给偷了,哪有半分高人的风范?
    韩信就坐在岸边。
    此刻夕阳西下,只有为数不多的妇人正在漂洗衣物。有的是帮人漂洗,赚些辛苦钱。韩信面色如常,淡定的看著河面,时不时的挥动钓竿。
    妇人们七嘴八舌,嘮著家常。
    “欸,看到那小子没?”
    “怎么又来钓鱼了?”
    “估摸著是没吃饭吧?”
    有位鬚髮灰白的老嫗皱著眉头,嘆息道:“他也是个可怜人,父母早早病逝,只能靠著旁人救济。”
    “他可怜?我们谁不可怜?”
    “就是!也不看自己家里头什么条件,还去读书。以为自己有姓有氏,就和閭右富户相同。读书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连口吃的都混不上。”
    “也別这么说。”
    老嫗擦了擦额头上的水珠,將洗乾净的布衣拧乾水,丟进木盆。而后就缓步朝上游的韩信走去,见他削瘦的模样,也是连连摇头。
    “老人家有何事?”
    韩信这才注意到对方。
    非常守礼的起身抬手。
    老嫗笑著摆手,轻声道:“是不是又一天没吃饭?”
    “是……”
    韩信面露窘色。
    肚子非常不爭气的咕咕作响。
    他转身看向河面,也很无奈。足足钓了大半个时辰,却连条鱼苗都没瞧见。
    “没事。”漂母笑了笑,而后自腰间取出块葛布,打开后里面是包裹著些野菜的饭糰,“你若是饿的话,这饭糰给你吃了。”
    “这……”
    韩信顿时就愣住了。
    饭糰在泗水这块地方很常见。
    有时需要远行,就会做些饭糰。往里面塞些野菜、沮菜丁,富裕的还可塞点肉。只要再配上点水,便能填饱肚子。
    韩信赶忙將饭糰接下。
    大口大口的咀嚼著。
    “老人家放心!”
    “吾今后必以重报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