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恶意(3)

    几个女生唇角带著恶意的微笑,她们將手机举起来,准备拍下江盏月的狼狈模样。
    “吱呀——”
    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携带著冰水湿气的冷意扑面而来。
    门后,露出一个浑身湿透的人影。
    制服上的水珠不断滴落,在脚边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这就是你们说的『惊喜』?”那个女生抬起头,咬牙切齿地说。
    其他人这才如梦初醒,看清了对方的脸,顿时一片惊呼,“艾莱姐?!”
    她们手忙脚乱地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关心道。
    就在这时,有声音在旁边幽幽响起,“宝莉刚才偷偷拍下你的照片。”
    艾莱眯起眼睛,果断將宝莉的手机抽过来,手机里正是她狼狈的模样。
    她声音携带著怒火,“我说,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做了?那张字条,也是你给我写的吧,即使你刻意將字体写得歪歪曲曲,但我怎么会认不出来。”
    她语气很篤定。
    宝莉眉眼疑惑:“什么字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艾莱:“你说有个惊喜在等著我。果然,你还在怪我抢了你的竞赛名额。”
    “確实。”
    艾莱听闻,眼中怒火更炽,毫不犹豫地伸手打了宝莉一巴掌。
    宝莉捂住脸,眼神诧异,她並没有开口说话。
    但莫名其妙被打,她心里也窝火,“艾莱,你装什么清高?竞赛名额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查露见状,急忙打著圆场,试图缓和气氛,“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朋友,既然事情过去,就算了,我们今天的目的可不是这个。”
    “达琳偷了希拉娜小姐的项炼。”
    旁边站著的达琳脸上血色尽褪,慌乱地摆手,“不不不,是我捡到的,我不知道那是希拉娜小姐的项?”
    她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猛然捂住嘴巴。
    查露面色有些难看,“你为了保全自己,把项炼放到我包里,如果不是我提前察觉到包被人动过,希拉娜小姐可就要记恨上我了。”
    “故意的。”
    查露越发愤怒,说得对,简直把她心声说出来了。
    达琳皱起眉头,她怎么听著这声音不像查露的声音?
    但看著仇视她的查露,她吸了一口气,“查露,你也不无辜吧,偷偷把我精心准备的演讲稿件刪除,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没有!”查露矢口否认,但眼神却有些飘忽。
    达琳心中早有答案,积压的怨气在此刻瞬间爆发,尖叫著扑上去,和查露撕扯起来。
    艾莱和宝莉也因之前的衝突情绪激动,不知谁推搡了谁,四人顿时乱成一团,制服被拉扯变形,精心打理的头髮散乱不堪,
    她们互相指责、推搡、撕打,最终都狼狈地跌坐或半跪在潮湿的瓷砖地上,气喘吁吁,脸上带著抓痕和屈辱的红晕。
    艾莱撑著地面,眉头深深皱起,混乱的思绪中捕捉到一丝不对劲,“等等?刚才是谁在说话?”
    “咔嚓——”
    一声细微的开锁声响起,来自旁边紧闭的隔间门。
    四位c级生循声望去。
    隔间门被缓缓推开,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她们看清站著的人影,瞳孔骤然收缩,“??江盏月?!”
    在此时,她们才突然想起来聚集在这里的初衷,是为了给江盏月一点教训!
    江盏月面容平静,肌肤是缺乏血色的苍白。
    她径直走向洗手台,拧开水龙头。
    在一片死寂中,她冲洗著双手。
    洗毕,她抽出纸巾,仔细擦乾每一根手指。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目不斜视地从她们身边走过。
    “刚才说话的人,难道是江盏月?”她们不確定地想。
    而江盏月此时,已经离开了女卫生间。
    艾莱、宝莉、查露、达琳,算得上是c级生里面相当出名的四人组。
    行事张扬,总是结伴而行。
    她们四个,一定是第一批对她动手的人。
    江盏月心里清楚,她昨天的反击,只是换来了宿舍里的安寧。
    但在等级森严的圣伽利,多的是想通过踩她一脚来討好s级生的人。
    a级生们自持身份,不会亲自下场。
    而负责执行的主力军,会是c级生和b级生。
    b级生虽然不知什么原因暂时没开始,但也是迟早的事情。
    她昨天对沈斯珩动手之前,就想到了这个后果。
    然而,对於她而言,再糟糕的局面,也不会比她初入学院、什么规则都不清楚时更糟,更不会比深陷与沈斯珩那种人纠缠的泥潭更糟了。
    在沈斯珩给出她两个选择后,她就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的事情了。
    她要彻底激怒沈斯珩。
    高高在上的少爷,即便对她生出些兴趣,或许更甚一点,夹杂著男女之间的曖昧,也绝对无法容忍有人以下犯上,挑战生来就被灌输的尊卑秩序。
    她要毕业,但绝不允许自己被当成玩物肆意摆弄,被当成权力博弈中微不足道的筹码和牺牲品。
    她不想死,也不想以易舒单那样的形式存活。
    她半闔眼帘,掩去眼底的深冷。
    绝对,不行。
    ***
    江盏月感知到了学院的变化。
    自第一个人动手后,恶意便隨著时间推移而增多
    那些隱藏在转角、树荫、教室后排的、密密麻麻的视线,不遗余力地搜寻著她的踪跡。
    她偶尔路过楼梯间或花坛角落,还能听见针对她的密谋。
    但与此同时,一种古怪的议论在学生中悄然蔓延。
    “喂,你们觉不觉得??那个江盏月,有点邪门?”
    “c级生那四姐妹你们知道吧,艾莱她们,本来是由她们对江盏月第一个动手的,结果呢?她们四个不知为什么狼狈地从卫生间出来了,江盏月倒是什么事情没有。”
    “简直见鬼了!”宝莉事后在走廊里愤愤不平地对几个相熟的c级生抱怨,“我们明明亲眼看著她进了那个卫生间隔间!结果呢?人莫名其妙跑到別的隔间去了,害得艾莱姐被淋了一身冰水,现在还感冒打喷嚏呢。”
    这是宝莉对外的统一说辞。
    很快,她们四人又亲亲热热地挽著手出现在眾人面前,仿佛卫生间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至於她们之间那短暂而激烈的互相揭短和撕打,以及內心真正滋长的猜忌,只有她们自己心知肚明
    想对江盏月动手的c级生不少,但几次三番下来,他们心里却觉得越发诡异。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如同隔著一层磨砂玻璃,明明目標就在那里,却总是失之交臂。
    明明江盏月和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学院,呼吸著同样的空气,却像是存在於一个无法触及的平行层面,看不见,摸不著。
    对江盏月来说,她目前的生活和之前相比,表面上的確没有太大的变化。
    然而,因退出学生会,她確实少了一笔稳定且可观的vp收入。
    vp是圣伽利的命脉,无时无刻不在消耗。
    因此,学科考试的成绩,对她而言变得前所未有的重要。
    她增加了去图书馆的次数。
    有时候,她能碰上郝停,那个物理天才依旧坐在他习惯的靠窗位置,面前摊开著厚厚的文献。
    他仍然会隱秘地对江盏月提供物理题的辅导。
    在一次完成图书馆的学习后,江盏月收拾好书本准备离开,郝停第一次叫住了她,
    他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摊开的书页上,残酷又直白地道出,“你的vp每天都在被消耗,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是在慢性死亡。”
    pall系统上有不良记录的学生,甚至不能在公休日去娱乐场进行兼职。
    江盏月抱著厚重的书,脚步顿住,只是微微頷首。
    一道略显靦腆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江盏月同学。”
    夏微澜怀里也抱著几本书,清秀的脸上带著些许侷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