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带我去你的那座小院吧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98章 带我去你的那座小院吧
    姜岁昏迷了过去。
    她失去意识之前,其实並没有感觉到了肚子被贯穿的疼,而是愣愣地看著谢砚胸腔处的那个洞。她抬起手,想替谢砚寒捂住,可她的身体变得好冷又好软,清晰的视野模糊摇晃。
    过了一秒,她才意识到她在往地上倒。
    彻底昏过去前,她隱约感觉谢砚寒好像接住了她,但她不確定。
    腹部伤口应该很严重,哪怕是在昏迷中,姜岁也一直感觉到好冷。她的意识在虚弱的昏迷里挣扎,模模糊糊里,她能感知到一点外界。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在尖锐惊恐的尖叫,感觉到了一股风从空气里扫过,然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接著,有人在往她的嘴里灌什么东西,粘稠又温热,带著浓浓的铁锈味。
    姜岁意识到那是谢砚寒的血。
    他在餵她喝血。
    可他的伤也很重啊,他的一颗心都被挖走了。
    姜岁想拒绝,但动不了,下巴被冰冷的手掌捏著,温热的血一股又一股,往她嘴里灌著。姜岁睫毛不停地颤抖,想让谢砚寒停下。
    可她一点也动不了,渐渐的,温热的血开始变得滚烫,好像是身体里最深处抽出来的一样。
    姜岁急得哭了,眼泪从眼角滑下,又被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擦掉。
    终於,谢砚寒停下了餵她喝血。
    他倒在了姜岁身边。
    那些血的效果无比的好,姜岁能清楚感觉到腹部的伤口在癒合,断裂的肠子,受损的臟器,还有被粗暴撕裂的筋肉皮肤,全都在飞快地生长。
    她的身体慢慢回暖,不再感觉冷。
    而是一种难言的热,好像被冻得快要失温的人,一下子泡进了温泉池里,暖洋洋的舒適通畅,所有的不適与伤痛都在快速地消失。
    可这些舒適,是用谢砚寒的热血换来的。
    姜岁挣扎著,终於,她睁开了眼睛。
    他们已经从那个黑雾空间里出来了,来到了一片光禿禿的树林里,天已经亮了,正下著雪。
    雪花纷纷扬扬,安静地洒下。
    周围的树枝与地面,都覆上了一层冰冷的霜雪。
    温度低得冻人,可姜岁这会依旧没感觉到冷,谢砚寒的血,让她的身体仍旧维持著暖洋洋的温度。
    “谢砚寒!”姜岁连忙坐了起来。
    谢砚寒就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满是血痕的肚子上。破开的布料下,她的腹部光洁如初,没有一点伤口。
    但谢砚寒却微微蜷缩著身体,脸色白得仿若冰雪,睫毛合拢,上面凝结了一层浅浅的冰花,连苍白的脸颊上,也落了一层冰霜。
    看著,仿佛一具没有温度的,正在被冰雪掩埋的尸体。
    姜岁连忙扑了过去,把谢砚寒扶进怀里。
    他的身体好凉,真是像是一块冰,一点点温度都没有。胸口处一个嚇人的大洞,姜岁看得手指发抖,大脑空白了好几秒, 才听到系统在她脑海里说话。
    “宿主,你不用慌,反派是不会死的。你忘了吗,他在原文里,被关在实验室里的时,整个五臟六腑都被掏空出来也没有死。”
    系统语气冰冷机械,但姜岁这次却觉得它这冷冰冰的声音,很是能让人镇定下来。
    “谢砚寒的治癒异能属於罕见的突变类,哪怕他碎成一滩烂肉了,他也能慢慢的重新长好。而且,他这个异能越用等级越高。这次受伤,对他反而是好事。”
    “他虽然暂时没有了心臟,但他得到了升级的异能呀。”
    姜岁:“……”
    她不想跟系统说话。
    她吸了吸鼻子,把快要流出来的眼泪和鼻涕一块吸回去,然后紧紧的抱著谢砚寒。
    他的身体太冷了,她得给他取暖,让他的身体不会被冻坏。
    姜岁看不远处有个可以避风的凹坑,上面还有块大石头,能挡住一点风雪。她艰难地拖著谢砚寒,一起缩在坑里,然后脱了外套,把谢砚寒紧紧地抱著。
    让他冰冷的身体贴著她,最后把外套盖在两人身上。
    谢砚寒的脸无力的埋在姜岁侧颈的地方,像冰凉一样冷,姜岁打了个冷颤,但咬牙把谢砚寒的脸再往她脖子里按了按。
    这里温度高。
    隱约里,姜岁感觉到了他细微的,像冷风一样幽微弱小的呼吸。
    这是谢砚寒还活著的证明。
    姜岁眼睫眨了一下,眼泪还是掉下来了。在这个污染区里,她哭得比前几年加起来都还多。
    “可恶的谢砚寒。”姜岁宣泄似的骂他,害她二十四小时哭两回。
    谢砚寒一动不动,只有冰冷的温度贴著姜岁。
    姜岁吸了吸鼻子,抱著谢砚寒冷冰冰的身体,下巴抵著他夹著霜雪的发顶,很轻地又说了一句:“但也谢谢你救我。”
    “不过下次不要这样了。”姜岁自顾自地,很低,很小声地说,“会让人心疼。”
    也不知是不是被谢砚寒听到了,他忽然吸了口气,微弱又冰冷的呼吸变得明显起来。
    姜岁心臟一跳,不由道:“谢砚寒,你醒了吗?”
    不会吧,心臟都还没长起来呢,胸腔一个破洞,就能说话了?
    这么牛逼的吗?
    “姜岁。”耳边传来谢砚寒虚弱无力的声音,像风一样微弱。
    “我在。”姜岁抱紧了他,两个人贴得很紧,如果分开,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温度就会流失。所以姜岁只能勉强低头,看到谢砚寒因为雪化而变得湿漉漉的睫毛。
    “谢砚寒,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啊?”
    谢砚寒睫毛微弱地动了一下,轻声说:“这次不是我故意受伤的。”
    姜岁眼眶又开始泛酸病了,可能是太冷了,她鼻子有些堵,声音变得闷闷的。
    “我知道。”她有很多想说,想感谢他,想关心他,也想关心则乱的指责他。
    一堆话堵在心口里,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只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的,谢砚寒。”
    谢砚寒嗯了声,声音轻轻地说:“我不想跟你分开,不想去天北城。”
    他说:“姜岁,带我去你的那座小院吧。”
    “我想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