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想要更多

    穿成恶女配,绑定阴湿反派黑化前 作者:佚名
    第51章 他想要更多
    到和安隧道附近时,天快黑了,乌云沉沉的压在头顶上,又一场暴雨即將落下。
    姜岁在距离隧道几百米远的地方,找到一栋没人的农家小院。主人也许是搬走了,也许是被什么东西给吃掉了,院子角落有搏斗过的痕跡,地面上的一滩血跡已经发黑。
    房子只有一层楼,內部非常简单,一间臥室,中间堂屋,旁边厨房。
    房间內部简单得贫瘠,家具破旧掉漆,但被收拾得很乾净。姜岁拉开衣柜查看的时候,率先的闻到的是皂角香,而不是沉闷的灰尘味。
    关上院子门,他们就在这里落脚。
    房子乾净,衣柜里有温暖又蓬鬆的被子,不用怎么收拾就能住下。
    他们今天开了一天车,路上只简单的吃了些麵包,这会又饿又累。姜岁用卡式炉加热燉牛肉,这是她今天出发前去搜的。
    得益於最近气温低,冰柜里的肉类虽然已经全部化冻,但还没坏掉。只是熟食肉类剩得不多,新鲜的肉类因为化冻而血水淋淋的,不好带著上路。
    天气糟糕,光线暗得快,转眼间屋子里就一片昏暗。姜岁正犹豫著要不要动用手机照明时,她听到火柴划过的声音。
    橘黄色的蜡烛光亮起。
    姜岁回头,看到谢砚寒捧著支从抽屉里翻出来的蜡烛,温暖的火光映得他脸色都不那么苍白了。他睫毛低敛著,鼻樑很挺,好一副帅哥姿色。
    姜岁总忍不住多看两眼。
    牛肉加热好后,姜岁煮了麵条。
    她搬进来一张桌子,跟谢砚寒坐在床边吃麵。
    暴雨这时哗啦啦的落下来,老式的瓦片屋顶被敲得咚咚作响。外面狂风暴雨,但屋子意外坚固,竟透不进一点冷风。
    姜岁望著屋顶,恍惚里有种回到儿时的错觉。
    小时候她与外婆,就住在这样的破败又温暖的瓦片房里。
    姜岁跟谢砚寒在摇曳的烛光里,听著风雨声,吃著简单的麵条,情绪没由来的放鬆下来。她轻声念道:“好怀念啊。”
    谢砚寒问:“怀念什么?”
    “小时候。”姜岁搅著麵条,“小时跟家里老人住一起,也是这样的房子。食物很简单,但热腾腾的,很温暖,房子很破,很小,光线也不明亮,但能遮风挡雨……总之就是,很美好,很值得怀念的地方。”
    谢砚寒没有接话,他环顾著这一间堪称破烂的房子。
    粗糙的水泥墙,油漆剥落的家具,用石头加木板做成的床。窗户很小,窗帘是黑漆漆的蓝色,严严实实的遮著玻璃,外面的风雨声很大,但打扰不了这一屋子里的静謐安寧。
    碗里的麵条冒著白气,牛肉咸香,麵条调料简单但滋味不错。
    最后,谢砚寒看向身边的姜岁。
    头髮挽著,侧脸白皙,耳旁的头髮有些乱,又毛茸茸的,睫毛很长,乌黑卷翘,杏眼里映著烛光,明亮又湿润。
    女孩歪头看向他,清亮的眼珠里映著谢砚寒的身影。
    谢砚寒指尖抽动,突然一下子,有些理解了姜岁那句话的意思。
    “你呢。”姜岁问,“谢砚寒,你小时候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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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砚寒收回了目光,知道不经意地卖惨时机来了。
    他垂著眼,告诉姜岁实话:“我小时候跟狗住在一起。”
    他从小记忆力就好,能清楚想起自己挨过的每一个巴掌,包括幼时住过半个冬天的狗窝。
    “是谢明礼从外面捡回来的狼狗,很凶,谁都不能靠近,它被拴在庄园的马棚里。”
    那条狗不知道流浪了多久,身上的毛脏得打结,但並不瘦弱,反而非常强壮,齜牙时露出的獠牙雪白尖锐。
    谢砚寒跟它第一次见面,就被咬住了胳膊,犬牙深深插进他的皮肉里,几乎把他幼小的手臂整根扯掉。
    佣人在旁边惊呼尖叫,而谢明礼在哈哈大笑,让狼狗咬死谢砚寒这个贱种。
    最后谢砚寒把手指插进狼狗的眼睛里,迫使让它鬆开嘴巴。狼狗因此恐惧地跑开,谢明礼也因此恼怒,说谢砚寒弄伤了他的宠物,要罚谢砚寒跟宠物住在一起,直到宠物伤势癒合。
    於是谢砚寒就跟狗住进了马棚。
    谢家庄园早已经不养马了,马棚漏风,窗户被拆掉,冬日的冷风就那么呼呼灌进来。
    谢砚寒跟受伤的狼狗各占一边水泥地,蜷缩在刺骨的冷风里。
    每天佣人会过来送一份食物,谢砚寒得跟狗抢,才能有食物吃。狼狗一开始怕他,后来饿狠了,开始对著谢砚寒齜牙。
    狗比谢砚寒抗冻,再加上飢饿的刺激,它发狂地扑倒谢砚寒,一口下来,差点咬穿谢砚寒的喉咙。
    最后谢砚寒掰著狼狗的嘴巴,扭断,用所有的力气,杀死了它。
    谢明礼因此大发雷霆,看不了谢砚寒跟野狗抢食的好戏,他就要饿死,冻死谢砚寒。
    谢砚寒躺在冰冷的马棚里,很快感冒发烧,被狗咬过的伤口开始发炎,流脓,导致更加严重的高烧。恍恍惚惚里,他以为自己会死掉。
    但他没有,他活下来了。
    像是阴沟里的最顽强蟑螂。
    谢砚寒讲完,果然看到姜岁眼里流露出的怜悯。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睫毛,烛火里,他脸色苍白,眉眼阴鬱而低沉。
    姜岁听得有些不是滋味,很可怜,也很想安慰谢砚寒,但说什么都太苍白,想了想,她把碗里的肉分给谢砚寒一块。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整个谢家都会被你踩在脚下的。”
    原文也的確如此,谢砚寒变强后,把谢家所有人全部拖了出来,挨个剥皮抽筋,然后悬尸示眾。
    姜岁又说:“放心,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谢砚寒嗯了一声,夹起碗里那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著。
    牛肉很香,可他的情绪却在冰冷地往下沉。
    他讲了一个很惨的过去,也得到了姜岁的一点可怜。
    可仅仅是一点。
    不够。
    他想要更多。
    他想要她……谢砚寒皱起眉,忽地有些茫然,他想要她怎么可怜他呢?
    要怎么可怜他,他才会感到满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