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太酸了

    留守妇女的炕 作者:佚名
    第10章 太酸了
    夜幕低垂,寒气比白日更重。
    饭后的屋內,灶火烧得旺,驱散了些许寒意。
    林大春和李若雪正在处理白天採回来的沙棘果。
    屋子一角,那盘许久不用的石磨被清洗出来。
    林大春挽著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正用力推动磨杆。
    嘎吱……
    嘎吱……
    沉重的石磨发出有节奏的摩擦声。
    李若雪站在一旁,小心地將混著清水的沙棘果一勺一勺舀进磨眼。
    橙红色的浆液顺著磨槽缓缓流出,匯集到下面的陶盆里。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极其浓郁、尖锐的酸味,刺得人鼻腔发痒。
    “这味儿可真冲。”林大春停下动作,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
    “酸是酸,可闻著挺鲜灵。”李若雪看著那逐渐增多的红色汁液,眼里有光,“书上说,这果汁就得这么鲜榨。”
    “你说这玩意这么酸,可怎么喝呢??”林大春不解啊。
    “酸是酸的,如果咱们放糖呢?是不是就不酸了?”李若雪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放糖??对啊。”林大春一拍脑门,无语道:“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咋就没想到呢。老糊涂啊。”
    “那有糖吗?”
    “咱们可以自己做番薯糖或麦芽糖啊。麦子和番薯咱们都不缺。”林大春兴奋了,像是找到了什么財富密码似得,实际上,这也不是什么事儿。
    “瞧你说的,放糖不酸,我们製作试试,兴许能好喝。”李若雪回答道。
    “嗯。你真聪明。是我的乖媳妇。”林大春顺口说了出来,但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急忙补充道:“我的乖宝贝。”
    李若雪的脸红了。
    另一部分品相完好的沙棘果,则被李若雪仔细拣选出来,放进一个洗刷乾净的大玻璃瓶里。
    林大春打开那瓶他平时捨不得喝、用来驱寒的高度烧刀子白酒。
    清澈透明的液体“咕咚咕咚”地注入瓶中,很快淹没了橙红的果实。
    果子在酒液中微微浮沉,一丝丝淡淡的黄色开始析出,与白酒交融。
    “这沙棘酒,不知道是个啥滋味。”林大春盖上瓶塞,晃了晃瓶子。
    “总得试试才知道成败。”李若雪轻声说。
    “我听我爸说过甜甜的杨梅酒,放入的是冰糖,如果沙棘酒也放入冰糖的话?”李若雪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也可以尝试。”林大春很兴奋。
    “哎,八字没一撇呢。咱们的关键还是大规模种沙棘,那个才是前提。”李若雪说道。
    “嗯。”
    忙完这些,夜已经深了。
    灶膛里的火渐渐弱下去,屋里的温度也开始下降。
    又到了必须上炕歇息的时候。
    林大春把炕放入了足够的玉米杆,这样的话,整晚都会暖和著。
    林大春家里就一个大炕。
    当时林大春建这个大炕时,把一家人都算在內的。
    两个人用热水洗了脚,也就一起上了炕。
    灯灭了,房屋內一片漆黑。
    “若雪,你冷不?”
    林大春侧过身去,看向漆黑那边李若雪的方向。
    “不冷,炕很暖。”李若雪回答道。
    “到了下半夜,炕的柴火就慢慢没了,炕头的温度也就低了,到时候,如果你冷的话。”林大春有些难为情了,但他心正,只是考虑到李若雪的冷暖罢了,便鼓起勇气说道:“若炕头冷了,你就挪过来,跟我这边来睡,我这边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