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对他动手

    花拂衣想骂回去,但发现自己理亏,气得脸都涨红了,碗里的汤药更是看都不想再看一眼。
    “爱喝不喝。”
    陛渊才不管他是什么级別的病號,端起瓷碗隨手一样,苦涩的汤药味道顿时瀰漫在了整个房间里头。
    “你有病?”
    花拂衣也不是真的不想吃药,只是一想到姜昭毫无音讯便有点著急。
    但眼下想吃药,恐怕只能趴到地上了。
    花拂衣对陛渊怒目而视,陛渊则毫不在意他的怒火,耸了耸肩回击道:“咱们两个里面,有病的分明是你。”
    这是实话。
    花拂衣更气了。
    只不过他越生气,陛渊就越开心。
    “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曾谷主解释吧。”
    陛渊惹了祸却不负责善后,赶在曾信之回来之前又一次隱入了角落。
    花拂衣也不知道这人每天为何如此神出鬼没,他还以为是曾信之排斥陛渊的魔族身份,所以他才不得不躲藏起来。
    曾信之一进门便摆了个臭脸,“我说花公子,我知道姜昭不在回春谷这件事让你心情不好,可你心情再差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对著干吧?”
    “姜昭费了那么大力气把你扛到我这里,是为了让你早点好起来,而不是让你在我这乱发脾气的!”
    曾信之劈头盖脸地將花拂衣一顿臭骂。
    不为別的,就为这傢伙从醒了之后直到现在一口药都没喝过。
    “前天你刚醒,说没有胃口,不想空腹喝药,又因为醒来没见到姜昭闹了情绪,这些我勉强能够理解;昨天你又说药实在太苦,苦得一时没有把碗端稳,所以药撒了满地,这事儿我將就著能够接受——那么今日呢?今日又是什么新鲜理由?”
    曾信之一肚子气,恨不得把花拂衣直接打晕了,將药灌进他嘴里。
    花拂衣则是有苦说不出。
    头一天刚醒的时候,他倒是想吃药,只是药碗刚端到嘴边,陛渊像个鬼魂一样飘到他的面前,给他嚇得把碗都摔了。
    第二天陛渊倒是没嚇唬他,但在他身边一直长吁短嘆,说姜昭如今的处境是如何如何危险,说得他不仅喝不下药,甚至连饭都吃不进去,到最后竟是活活饿晕过去的。
    今天就更直接了,大哥直接把碗给摔了——花拂衣有理由相信陛渊根本不是姜昭派来保护他的,而是天道派来诛杀他的!
    “今日……今日……”花拂衣支支吾吾了半天,仍是找不到什么听起来靠谱的藉口,硬著头皮说道,“曾谷主,其实我觉得自己身体已经大好,不需要吃药了。”
    曾信之眯起眼睛,“不需要吃药了?”
    他上下打量了花拂衣一眼,眼神中突然透出几分危险,“是不需要吃药,还是不想吃药?”
    “又或者说,是不想吃我开的药?”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花拂衣,那种冷漠的表情是花拂衣从未在这位前辈身上见过的。
    “曾、曾谷主,您……”
    花拂衣有点心慌,他突然意识到曾信之似乎並不像他外表看上去的那般慈眉善目。
    “原本我想著至少要卖姜昭一个面子,让你少受点罪。”
    曾信之慢条斯理地捲起衣袖,“但现在看来,我的好意你不想领。那么,就別怪我下手没轻没重了。”
    “下……手?”
    花拂衣总算察觉到了曾信之的不对劲。
    “曾谷主,您说的下手,是指行针还是点穴?”他试图唤起曾信之的最后一丝道德,“总归……不能是对我这条小命下手吧?”
    “你还真是愚蠢到家了。”
    曾信之冷哼一声,“你偏听偏信,造谣我有诸多怪癖的事情我都不愿与你计较。毕竟姜昭对你十分看重,我也懒得收拾你这蠢笨如猪的脑袋。”
    “只是如今你在我这里养伤,竟还不遵医嘱,浪费我的一片苦心。”他的眼神透著几分疯狂,看得花拂衣一阵心惊,“听我的不好吗?非要选择另一条难走的路!”
    “当年她是这副固执的样子,如今你也一样!”
    曾信之右手手腕一转,掌心便翻出一把短小却锋利的匕首,“一定是因为你们都被麒麟那傢伙影响到了,一定是因为那只麒麟!”
    他一边念叨著,一边在花拂衣瞪大的双眼中將他翻过身去。
    花拂衣的下巴毫无准备地砸在床板上,酸痛感让他猛地回过神来,大喊道:“再不出来我就要死啦!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曾信之的匕首已经贴上了他后背的皮肤,或许是在极端紧张的场景下感官变得无比灵敏,那冰凉的触感似乎要將他的灵魂冻住。
    此刻的花拂衣满脑子都是“吾命休矣”。
    “连个称呼都没有,还妄想让本尊救你?”
    陛渊冷哼一声,从角落渐渐现出身形。
    曾信之手上的动作一顿,看了陛渊一眼。
    “果然,我就知道,姜昭那丫头心眼多得像蜂巢,怎么会那么放心地將他交到我手里。”
    他有些意外,但意外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下一秒,曾信之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向下刺去,似乎有种就算拼上性命也要將麒麟目给挖出来的狠劲儿。
    陛渊掷出一枚银鏢,將他的匕首重重击落。
    匕首划过花拂衣的后背,锋利的刀刃將他的背后划出了一道血痕。
    “陛渊你这是公报私仇!”他大声叫道,“你看我不顺眼就直说啊!我本来就伤得不轻,还要再被划上一刀,还有没有人性了?!”
    “谁划的你去找谁。”陛渊瞥了他一眼,“只会对我大呼小叫,你倒是对他横一点啊。”
    花拂衣嘶嘶哈哈地翻过身来,看著一脸恨意的曾信之,嘴角抽了抽,“算了算了,他看起来已经变態了。还是你理性一些。”
    陛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人会跟姜昭成为朋友了——这俩人的嘴,一个比一个碎!
    曾信之的確已经失去了理智,他满脸都是怨毒之色,尖声质问陛渊:“你为何要阻止我!麒麟目那种妖物,根本就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