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老牛祖宗

    两人各怀心思,彼此客套了一番之后,便得到了皆大欢喜的结果。
    姜昭果然心事重重地决定住到客房,在离开之前,还十分贴心地留下了几枚品质上乘的疗伤丹药。
    “晚辈才疏学浅,炼製的丹药实在拿不出手。好在这几日因为花师兄的事情,与回春谷交集颇多,临行前曾谷主特地赠送了几枚防身用的丹药,刚巧借花献佛了。”
    姜昭恭恭敬敬地將丹药献上。
    “了空”警惕性颇高,但听说是曾信之所赠,立刻放心了不少。
    那丹药外表碧绿,只看一眼便能感受到其中蓬勃旺盛的生机。
    丹纹虽不明显,但隱隱能看出“回春谷”三个字的印记。
    “不愧是回春谷手笔!”假了空显然是个识货的,当即眉眼中都是笑意,“有了姜施主的赠药,老衲的內伤过不了几日便可恢復如初啊!”
    “能帮上方丈就好。”姜昭堆起一脸假笑,“那晚辈就先告辞了。”
    “了空”客客气气地將她送走,凝神盯著丹药看了一会儿,轻笑一声將它吞下。
    姜昭一路溜达著走到住处,刚关上门,便听到朱雀的一声尖叫。
    “你竟然还给他丹药?你的心咋那么善呢?他的伤好了不就要把白泽角送走了吗?长老会那边岂不是又要多一种神兽秘宝?你是不是脑子长泡了?”
    “我看起来像那么蠢的人吗?”
    姜昭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那確实不像。”朱雀尬笑一声,“那你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你给他的药有问题?”
    “哦!我知道了!你给他的丹药其实被你下毒了对不对?他吃了之后不出三日就会吐血而亡!”
    朱雀脑洞大开,“还是说里面其实藏了什么真言符之类的符籙?他吃了之后就会自己跑到各宗宗主面前承认自己是个魔族?!”
    “呃……”姜昭抽了抽嘴角,“你想像力还挺丰富的。我给他的药没什么问题,的確是正儿八经的疗伤圣药。”
    “啊?!难道你真的有病?!不是,你纯有病啊!?”朱雀表示不能接受。
    尤其在见到真正的了空大师被关在崖洞中备受折磨,它就恨不得一把火烧了那个冒牌货。
    “我就是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啊。”姜昭回答道,“他的伤一日不好,白泽角的下落就一日无法知晓。难道让我在万佛殿跟他耗到死?”
    “好像也对……”朱雀总算反应过来了,“哦,我懂了!你是准备等他出发去魔族的时候,搞一出人赃並获!!”
    “是也不是吧。”
    姜昭卖了个关子,“这人得先留著,我有大用。”
    朱雀似懂非懂地“哦”了两声,“那镜无尘那边怎么办?真的方丈呢?咱们难道真要见死不救?”
    朱雀虽是神兽,心肠却十分柔软。
    真了空被关在崖洞受难,朱雀自从看到的那一瞬间开始,就一只絮絮叨叨地说要救他出来。
    可姜昭却摇了摇头,“方丈那边动不得。”
    虽然她在崖洞中仔细探查过,並未发现有什么人在监视了空大师。
    可她知道长老会的手段颇多,多的是不需要任何灵力波动的“机器”可以用来“监视”此处。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在万佛殿这边的事情了结之前,了空大师还得在崖洞里多待上一些时间。
    “可他……万一……死了怎么办?”
    朱雀想到那个几乎油尽灯枯的老头,就觉得莫名难过。
    “必要时,我们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姜昭低声说道。
    “朱雀,”她第一次严肃而正式地称呼它,“这场与长老会之间的战爭,修士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一旦失败,就要眼睁睁看著长老会的完美战士们將玄天大陆的民眾屠戮殆尽,成为“魔神”的食物。
    所以就算死,也要死在通往成功的路上。
    朱雀低低地“嗯”了一声。
    这次似乎与万年以前的战斗不同。
    当初主帅带著他们对抗魔族,一半是为了大义,另一半,又何尝不是为了实现自己心中的抱负?
    可如今这场战斗,是背水一战,是破釜沉舟。
    它被此刻的沉重氛围所感染,恨不得双拳一挥,便杀入战场直取敌人首级。
    然而一回头,却见刚刚把气氛点燃的姜昭本人盘膝而坐、一副准备修炼的样子,脑袋却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已经睡著了。
    朱雀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姜昭的心的確很大。
    受害者不只有朱雀,还有她的朋友们。
    那日姜昭匆匆知会了萧放一声,便孤身一人闯入万佛殿,自那之后再也没了消息。
    大家虽然对姜昭的实力很有信心,可总是免不了担忧。
    就连从重伤中醒来的花拂衣得知此事,都眉头紧锁,连汤药都喝不下去了。
    “事情已经够多够乱了,你就別再作妖了。”陛渊可不惯著他,將装了汤药的碗重重地拍在桌上,“昭昭的事情自然有人关心,你现在除了养伤,什么忙都帮不上,真不知道在矫情些什么。”
    花拂衣气得差点旧伤復发,第一时间反唇相讥:“昭昭这个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陛渊眯著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他,“这是重点吗?昭昭那么聪慧的人,是怎么选了你当朋友的?”
    “怎么不是重点了?”花拂衣认定了他心里有鬼,“你以前不都对昭昭直呼其名吗?怎么现在突然改了称呼?难不成你对昭昭——”
    “闭嘴吧你!我能有什么非分之想?!”陛渊翻了个白眼,“这药你到底喝不喝?不喝我拿出去餵狗!”
    “你这是恼羞成怒了?”花拂衣嗤笑道,“再说了,我可没说你对昭昭有非分之想,你脑子里还自动补充些什么画面?”
    “真有意思,”他继续语言攻击,“你堂堂一个魔族大首领,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竟然对一个小姑娘动了心思。你这都不算老牛吃嫩草,按年龄来说,得是老牛祖宗吃嫩草吧?”
    “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就想吃点嫩的,你管我?”
    陛渊被他挤兑一番,装也不装了,“大家都是一样的齷齪心思,哪里轮得上你挤兑我?无论如何,昭昭遇到困难,第一个求助的人是我,而你——”
    他轻蔑一笑,“你只能倒在地上,眼巴巴地等著昭昭来救呢!”
    “小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