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断指的惩罚,阎王的点名

    车间里的噪音大得像是在耳膜上擂鼓。
    王建军像是一只黑色的蝙蝠,倒掛在横樑的阴影里。
    下面就是那个所谓的“质检科”。
    玻璃房的隔音效果极好,里面安静得像个坟墓,与外面的喧囂仿佛是两个世界。
    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甚至还有几分书卷气。
    他放下手里的咖啡,对著门口招了招手。
    两个壮汉立刻拖著一个小女孩走了进去。
    小女孩大概七八岁,手上缠著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渗著黑红色的血跡。
    她拼命地往后缩,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就像是一只被拖进屠宰场的羔羊。
    “不……不要……”
    “我会好好干活的……求求你……不要修剪……”
    小女孩的声音透过玻璃传不出来,但王建军懂唇语。
    那是绝望的求饶。
    “修剪?”
    王建军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像是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玻璃房顶部的维修平台上。
    透过天窗的缝隙,里面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307號。”
    金丝眼镜男推了推鼻樑上的镜架,声音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这周的次品率,上升了百分之五。”
    他伸手抓过小女孩那只缠著纱布的手,动作粗鲁地扯开了纱布。
    露出了里面血肉模糊的手指。
    那是长时间接触粗糙的纱线,被磨破、感染、溃烂后的伤口。
    “嘖嘖嘖。”
    眼镜男嫌弃地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指。
    “手指不灵活了,就会產出次品。”
    “在我们这里,次品是不被允许的。”
    小女孩浑身都在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却不敢把手缩回来。
    “主管……我手疼……只要让它长好……我就能快……”
    “长好?”
    眼镜男轻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机器不会等你长好。”
    “既然这根手指不好用了,留著也是累赘,还会影响其他手指的发挥。”
    他说著,拉开抽屉。
    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工业用的、锋利无比的铁皮剪。
    那剪刀的刃口上,泛著冷冽的寒光。
    “既然是累赘,那就修剪掉吧。”
    “修剪掉了,你就不疼了,就能专心干活了。”
    他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修剪一盆盆栽里的枯枝。
    “不!!!”
    小女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拼命地想要把手抽回来。
    但旁边的两个壮汉死死地按住了她的肩膀,將她的手强行按在桌面上。
    眼镜男握著剪刀,对准了小女孩的食指。
    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微笑。
    “忍一下,很快的。”
    “咔嚓。”
    剪刀张开。
    就在那锋利的刃口即將合拢,即將剪断那根纤细的手指的瞬间。
    “咻——!”
    一道银光,如同天外流星,骤然击穿了头顶的天窗玻璃。
    “哗啦!”
    玻璃碎裂的脆响在密闭的房间里炸开。
    那道银光带著无可匹敌的动能,精准无比地扎了下来。
    “噗!”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啊——!!!”
    眼镜男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手里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他的右手。
    那只刚才还握著剪刀、准备行凶的右手。
    此刻被一枚两头尖锐的金属梭子,死死地钉在了实木桌面上!
    梭子穿透了手掌,深深地扎进木头里。
    鲜血瞬间染红了桌面。
    “谁?!是谁?!”
    两个按著小女孩的壮汉嚇了一跳,慌乱地掏出腰间的电棍,抬头看向头顶。
    “砰!”
    天窗彻底碎裂。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王建军落地无声,像是一头优雅而致命的黑豹。
    他没有给那两个壮汉任何反应的机会。
    起身、挥拳。
    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砰!砰!”
    两记重拳,精准地轰在两个壮汉的喉结上。
    甚至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
    两个壮汉捂著喉咙,眼球暴突,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眼镜男那粗重的喘息声和痛苦的呻吟。
    王建军慢慢地站直了身体。
    他整理了一下那件早已湿透、沾满泥污的西装。
    然后,一步步走向那个被钉在桌子上的眼镜男。
    “你……你是谁……”
    眼镜男疼得满头冷汗,脸色惨白,看著眼前这个如同煞神一般的男人,恐惧让他浑身都在颤抖。
    “我是新来的质检员。”
    王建军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眼镜男对面。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透骨的寒意。
    “听说,这里有人在生產次品?”
    他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把工业剪刀。
    在手里把玩著。
    剪刀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这声音,刚才还是小女孩的噩梦。
    现在,却成了眼镜男的催命符。
    “別……別乱来……”
    眼镜男看著那把剪刀,瞳孔剧烈收缩。
    “我是这的主管……我老板是……”
    “我不关心你老板是谁。”
    王建军打断了他。
    他用剪刀冰冷的侧面,轻轻拍了拍眼镜男满是冷汗的脸颊。
    “我只关心,怎么修剪次品。”
    “你刚才说,手指不灵活了,就是累赘,对吗?”
    王建军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眼镜男那只被钉住的手。
    “我看你这只手,也不太灵活了。”
    “既然钉住了,拔出来也费劲,肯定会影响你以后端咖啡、签字。”
    “不如……”
    王建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是恶魔的微笑。
    “我也帮你修剪修剪?”
    “不!不要!大哥!大爷!”
    眼镜男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地摇头,鼻涕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是人!我是人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是人?”
    王建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暴怒。
    “那她呢?!”
    他猛地一指旁边那个早已嚇傻了的小女孩。
    “她是不是人?!”
    “你们把她当人了吗?!”
    “你们把外面那几百个孩子当人了吗?!”
    咆哮声在狭小的房间里迴荡,震得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王建军猛地抓起眼镜男的左手。
    狠狠地按在桌面上。
    “既然你喜欢追求效率,喜欢修剪次品。”
    “那今天,我就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质检。”
    “第一根。”
    王建军手中的剪刀张开。
    对准了眼镜男的大拇指。
    “这是替这个小女孩还的。”
    “咔嚓!”
    “啊啊啊啊——!!!”
    惨叫声悽厉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一截手指飞了出去。
    王建军面无表情,眼神冷酷得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別急,还有四根。”
    “咱们慢慢剪。”
    “外面机器的声音那么大,没人听得见你的叫声。”
    “就像没人听得见那些孩子的哭声一样。”
    “这是报应。”
    “也是阎王的点名。”
    “咔嚓!”
    第二根。
    鲜血飞溅在王建军的脸上,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在这个隔绝了外界噪音的玻璃房里。
    一场迟来的、血腥的审判,正在无声地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