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暗夜突围,猎杀时刻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这天地倒转过来。
    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生疼。
    王建军在错综复杂的城中村巷道里狂奔。
    这里是城市的盲肠,没有路灯,没有监控,只有无尽的违章建筑和如同迷宫般的死胡同。
    但他跑得极快。
    脚下的军靴踩在泥水里,溅起黑色的水花,却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他的呼吸平稳而有力,每一次吞吐都极具节奏感,仿佛这具身体不是在逃亡,而是在进行一场日常的负重越野。
    只不过,这次的负重是一个活人。
    黄髮女被他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
    她的胃被王建军坚硬的肩胛骨顶得翻江倒海,隨著每一次顛簸,都要吐出一口酸水。
    雨水混著呕吐物,顺著她的头髮流下来,糊满了整张脸。
    狼狈,噁心,如同丧家之犬。
    “放……放我下来……”
    黄髮女气若游丝地哀求著,嗓子早就喊哑了。
    “我要吐了……求求你……”
    王建军充耳不闻。
    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著周围的一切动静。
    左边巷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滋滋声。
    右边有警犬的吠叫。
    警方的包围圈正在收缩。
    这张大网已经撒下,但他这条“鯊鱼”,註定要撕破这张网,去追捕那条漏网的“毒蛇”。
    他猛地一个急停,前面是一堵两米高的红砖墙,墙头插满了碎玻璃。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边!这边有脚印!”
    手电筒的光束在巷口晃动,即將扫过来。
    王建军眼神一冷。
    他没有放下黄髮女,而是助跑两步,单脚在墙面上借力一蹬。
    身体腾空而起。
    那种爆发力简直不像人类,倒像是一头黑色的巨猿。
    他在空中强行扭腰,一只手扣住墙头唯一一块没有玻璃的缺口。
    手臂肌肉暴起,青筋如虬龙般蜿蜒。
    “起!”
    一声低喝。
    连人带那个一百多斤的女人,直接翻过了高墙。
    “砰。”
    落地无声。
    墙那边是一片废弃的拆迁工地。
    到处是断壁残垣,钢筋像野草一样从水泥地里刺出来,在闪电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王建军没有停歇,提著黄髮女钻进了一个半塌陷的桥洞下。
    这里是死角,也是绝佳的审讯室。
    “啪嗒。”
    他像扔垃圾一样,把黄髮女扔在了满是碎石和积水的地上。
    黄髮女惨叫一声,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手脚並用地往角落里缩。
    她看著王建军。
    这个男人站在桥洞口,背对著外面的雨幕。
    闪电划破夜空,將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正好投射在她的身上,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彻底封死了她所有的生路。
    王建军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刀。
    那是刚才离开时顺手在那个“厨房”里拿的一把刀。
    刀刃很窄,很尖,闪著寒光。
    他用大拇指轻轻颳了刮刀锋。
    “滋啦——”
    那声音在这空旷的桥洞里,比雷声还要刺耳。
    “好了。”王建军蹲下身。
    他的视线与黄髮女平齐,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但这平静之下是即將喷涌而出的岩浆。
    “现在这里没有警察,没有孩子,也没有那该死的法律。”
    “只有我和你。”
    “还有这把刀。”
    他拿著刀,在黄髮女那张满是污泥和眼泪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冰冷的刀面贴著温热的皮肤。
    黄髮女浑身剧烈颤抖,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不……不要杀我……我是被逼的……都是老三逼我的……”
    “嘘——”
    王建军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
    “我不听废话。”
    “我只问一遍。”
    “那个老太婆去哪了?”
    黄髮女眼神闪烁,还在试图狡辩:“她……她回家了……她真的只是回家睡觉了……”
    “睡觉?”王建军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让人毛骨悚然。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话音未落。
    “噗!”没有任何预兆。
    王建军手中的剔骨刀,猛地扎进了黄髮女撑在地上的左手手背。
    刀尖穿透手掌,深深地钉进了泥土里。
    “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炸响,几乎要震碎这桥洞的顶棚。
    黄髮女疼得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眼珠子暴突,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我的手!我的手啊!”
    王建军面无表情,他甚至还转动了一下刀柄。
    那种刀刃摩擦骨头的声音,让黄髮女疼得几乎昏厥过去。
    “这一刀是因为你撒谎。”
    王建军的声音依然很轻,很温柔。
    “刚才在屋里,你说你只是拍视频的。”
    “现在,你说她回家睡觉了。”
    “我的耐心很有限。”
    他拔出刀,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他连擦都没擦一下。
    只是將带血的刀尖,缓缓移向了黄髮女的另一只手。
    “下一刀,扎哪呢?”
    “眼睛?还是舌头?”
    “听说割了舌头,人还能活很久,就是不能说话了,只能像狗一样叫唤。”
    “我说!我说!我全说!”
    黄髮女彻底崩溃了。
    在这绝对的暴力和恐惧面前,所有的心理防线都像纸一样脆弱。
    她哭嚎著,鼻涕眼泪混著血水流进嘴里。
    “鬼市!她去鬼市了!”
    “今晚有大买卖!有几个极品货要出手!那是早就预定好的!”
    “她去送货了!就在西郊那个废弃的防空洞里!”
    “鬼市?”
    王建军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那是什么地方?”
    “就是……就是那个……”
    黄髮女哆哆嗦嗦,看著那把还在滴血的刀,再也不敢有半点隱瞒。
    “那是地下的拍卖会……专门卖那种……那种特殊的东西……”
    “不光是孩子……还有器官……还有女人……”
    “老太婆是那里的主理人之一……今晚她是主角……”
    王建军的手猛地握紧了刀柄。
    原来如此。
    那个所谓的託儿所,不过是个养殖场。
    真正的屠宰场,真正的地狱,是在那个所谓的“鬼市”!
    还有器官……
    还有女人……
    这帮畜生到底把人当成了什么?!
    “几点开始?”
    王建军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
    “凌……凌晨一点……”
    黄髮女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抢来的名表,哭著说道:“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知道的都说了……我真的都说了……”
    王建军站起身,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时间充足。
    哪怕那是龙潭虎穴,哪怕那是真正的阎罗殿。
    今晚,他也得去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