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樊瑞纳头便拜,祝彪准备坑爹

    第169章 樊瑞纳头便拜,祝彪准备坑爹
    伴隨著这声敕令,眾人只觉脚下一阵诡异的颤动,那金黄色巨蟒身下的地面,竟在眨眼间失去了所有硬度。
    “哗啦一”
    泥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变软並液化,化为一片翻滚著气泡的泥浆沼泽,这变化来的太过突元猛烈,以至於发力缠绕的巨蟒猝不及防,庞然身躯失去了著力点,不由自主地向下陷去。
    咕嘟咕嘟!它的小半个身躯很快被泥浆吞没。
    巨蟒本能地疯狂扭动,试图在这片突然出现的“沼泽”中游动,从而找回平衡。
    但泥浆异常粘稠湿滑,它越是挣扎,下沉的速度反而加快了几分,金色的鳞甲被泥浆覆盖,並慢透进鳞片的间隙中,显得狼狐不堪。
    直到这时,林冲几人才来得及喘口气,纷纷將目光投向了庙门方向。
    那里赫然立著一位道人打扮的汉子,身穿皂袍、披头散髮,手中一柄七星宝剑直指巨,而另一只手则掐著法诀,显然正是他在危急关头动用法术生造出这片临时沼泽,困住了金黄色巨蟒。
    道人见数道视线集中到自己身上,顿时就起来:“你们看我干嘛?!此法困不住这畜生太久,赶紧併肩子上弄死它!”
    说话间那条巨蟒在泥淖中疯狂翻滚,搅得泥四溅,虽然一时受困,但正在逐渐適应这片泥潭,眼看著不久后就要脱困而出,
    林冲他们明显呆滯了一下,看看挣扎中的巨蟒,又看看正在施法的道人,目光中的意思很明显道长,我们够不著啊!
    然而就在这时,他们忽然感觉到皮肤上瀰漫开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紧接著一道惊雷突元地从高空落下,如有人引导般將大殿房顶洞穿,精准地劈在那巨蟒的七寸(大概)之处。
    刀枪不入的金色鳞甲在雷霆之力面前终於失去了防御,被击中的部位变得焦黑一片,血肉横飞,但又在高温下瞬间被蒸发掉水分。
    巨蟒发出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嘶鸣,头颅高高昂起,一双竖瞳充满怨毒,死死盯著站在香案前方、身体表面泛起一层蔚蓝辉光的林克。
    透过房顶破开的大洞,能够看到云层陡然匯聚翻涌起来,更多的雷霆在天空酝酿,电光在云层中如同狂乱的银蛇般四处游走,林冲几人仿佛从四处蔓延的电流和密集的雷霆中感到了一股临近死亡般的强烈感觉,就像被一只大手紧紧住了心臟。
    那道人也瞪大了眼晴,看著这个之前没啥存在感的少年,短暂的错愣后结巴著说道:“你,你到底是“
    话音未落,他便听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天空传来。
    无数雷霆骤然炸裂,刺眼的白炽电光如同乱蛇狂舞,一道接著一道地从破洞处劈下,密集如同一场风暴。
    可怖的刺耳尖啸与轰鸣声响彻在这间庙宇的空间內,中间夹杂著野兽濒死时的悲鸣,巨蟒的身躯在雷电轰击下几乎变成透明的轮廓,所有泥浆都在高温作用下脱水,变成了乾燥的团块,这一幕场景诡异至极。
    不过片刻之后,漫天雷电消失,云层也渐渐散去,大殿上恢復了死寂,只留下满地狼藉、化为焦炭的巨和惊魂未定的眾人。
    蒋敬知道林克是修道者,但亲眼见识过他施展法术后,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直到有瓦块从房顶掉落在地,他才激灵一下子反应过来,然后抱著自己的肩膀瑟瑟发抖。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至於突然出现的那个道人,则发了半天呆,扭头看向林克,压下心中的震动,抱拳道:“请问道友,刚才所用可是五雷天罡正法?”
    “不是啊,没学过,自己琢磨的招数。”
    林克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无奈,他总不能说这一手源自於皮卡丘的大招“终极伏特狂雷闪”吧,
    实际上刚才自己想用的是“十万伏特”,但害怕威力不够就临时调整了,结果起手起得太猛了·—“
    好傢伙,这一下子就把体內的干进去三分之一,效果自然是极好的,都好的有点过头了。
    道人深吸一口气:“贫道樊瑞,濮州人氏,道號全真先生,因学的道法不算正统,所以在江湖上又有个绰號唤作『混世魔王”,半月前云游至附近的芒碭山,遇到了这头畜生—”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巨,那具焦炭化的户体以眨眼的速度便化作了一片灰。
    樊瑞:“.—这畜生害了附近十数条人命,贫道与之爭斗许久,近日才趁其不备打伤它,一直追踪到此.不料竟被壮士先行击杀,也是为民除害了!”
    林克被他说得一愣,芒碭山原来在沛县附近吗?还有樊瑞这么早就来过芒碭山?你那俩手下飞天大圣和八臂哪吒呢?芒碭山里有蛇怪害人,水滸传里咋没写呢?
    还有你这什么眼神一一我壮吗,明明是翩美少年好不!
    不过,樊瑞可是个猛人,不仅道术高强,一身武艺也是出类拔萃,上了梁山后跟著公孙胜又学了五雷天罡正法,在征討方腊时更是斗法贏了包道乙,是为数不多倖存下来的梁山头领。
    还有他手下的李袞和项充也不一般,一个善使飞刀,另一个能耍標枪,这两位后来和李逵、鲍旭组成了步军特战小队,可谓破產版的鸳鸯阵。
    就怎么说呢,林克始终总认为宋江是故意的,芒碭山三人组明明是威力强悍的魔装军团,三个人组队以道术为主,暗器盾牌为辅,几乎是完美的搭配,却硬生生被拆散。
    否则李袞和项充真不一定会死在乱军之中。
    他正沉吟著该用什么套路把樊瑞忽悠到手,对方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著林克,语气变得异常古怪,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沛县金色巨—独自斩杀—
    樊瑞喃喃自语,每吐出一个词都让他呼吸急促一分。
    “壮士,不,阁下可知,我乃舞阳侯当世唯一的后人!”樊瑞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莫名的激动,“先祖樊会,便是隨高祖刘邦在这芒碭山泽之间斩白蛇而起义,开创大汉四百年基业!”
    他的手指猛地指向巨户体化成的灰:“阁下独斩这近乎成精的金鳞巨-此情此景,何其相似!”
    眾人大感震撼,比刚才看见林克大发神威还震撼。
    林克:“.“
    不是,刘邦白蛇起义?这都哪跟哪啊?你是怎么做到联想力这么丰富的餵?!
    樊瑞却显然不这么想,他越看林克越觉得这个少年身上似乎笼罩著一层看不透的迷雾,幸好他不会卜算之术,不然肯定要起上一卦。
    此时此刻,樊瑞仿佛祖先附体,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樊瑞不才,略通些呼风唤雨、布阵驱神的微末法术,”樊瑞神情肃穆起来,踏前一步郑重拱手,“如若不弃,樊瑞愿追隨左右,为主公大计尽绵薄之力!”
    林克看著一脸“我跟定你了”的混世魔王,嘴角抖了一下,对方连“主公”这种强指向性的称谓都叫了出来,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不言而喻。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虽然已经努力掩饰了,但还是没绷住露出惊的表情。
    “咳咳,”林克颇为威严地轻咳了两声以掩饰现场的尷尬,“行吧这下老乔也算有帮手了。”
    前有九天玄女现身幻梦,后有混世魔王主动投效这水滸世界,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人生在世,浮浮沉沉。
    遇到对的人,小偷也能变英雄;遇错了人,公鸡只能变烧鸡。
    时迁和石秀已经跟隨林克,自不会和杨雄再產生交集,病关索头上的绿帽子看起来是要被焊死了,那么由一只报晓鸡引发的血案註定不会再发生。
    迁儿跟秀儿遇到了对的人,祝家庄的三公子祝彪觉得自己也遇到了此生最对的那个人,可惜被人给横刀夺爱了。
    祝彪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他本就是祝氏三杰中的者,不论头脑、武艺和军事才能皆为不凡,又出身於祝家庄这等地方豪强,所以向来也不大看得起其余两家盟友。
    他万万没想到,以往对祝家庄马首是瞻的扈家庄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勾搭上了阳穀县的武家,不仅腰杆子硬了起来,还获得了特色商品的经营权,短短时间內就赚得盆满体满。
    更可恨的是,扈太公撕毁了自己和扈三娘的婚约,虽然只是草帖,但他祝彪不要面子的吗?
    三庄联盟同枝一气,他与扈三娘年纪相仿、武艺相当(自认为),任谁看都是顺理成章的一对,可恨那伏虎太岁武松,在阳穀县搅风搅雨也就罢了,怎么就能把三娘迷得五迷三道?
    听说还是三娘主动贴上去的,这简直是將他祝彪还有祝家庄的脸面踩在脚下摩擦。
    如今他们定下正式婚约的消息已经传遍,祝彪每次出门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总感觉佃户和庄客们看他的眼神里带著嘲笑。
    “眶当!”
    价值不菲的瓷器被狠狠摔在地上,祝彪胸膛剧烈起伏,英俊的面容因愤怒和嫉妒而扭曲成狞的模样。
    “扈三娘!武松!”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名字,“他们怎敢?怎敢这般的辱我!”
    门外两名庄客听见动静,彼此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飞也似的跑去报信了,最近三公子的情绪很不稳定,他们做下人的压力山大。
    不多时后,祝太公带著两个儿子闻讯赶到。
    “彪儿!你冷静些!”
    祝朝奉看著满地狼藉和状若疯魔的儿子,又是心疼又是焦急:“我祝家儿郎何患无妻?既然那扈三娘心属別人,木已成舟你又何必如此!”
    “爹!你不懂!”祝彪猛地扭头,眼神疯狂,“这不是一个女人的事,是那武松对我祝家庄的羞辱!扈家庄得了武家相助日渐势大,长此下去我们在独龙岗该如何自处?”
    祝朝奉人老成精,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又无可奈何,摇了摇头后长嘆一口气。
    这时大儿子祝龙在一旁皱眉劝道:“三弟,武家在阳穀县一手遮天,县令对其言听计从,听说还和东平府的兵马都监关係甚密...而且那武松不光是打虎英雄,又身居官位.此事,我看我看还是忍一时风平浪静。”
    “忍?哈哈哈!你们让我忍?”祝彪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好,纵使我能咽的下这口气,你们就能看著祝家的百年基业付诸东流吗?”
    『列祖列宗都在祠堂里看著呢一一他眼神扫过父亲和兄长们担忧却无奈的脸庞,心中那股邪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厉不自觉地悄悄萌生。
    “你要去哪里?”二哥祝虎伸手拦住他,“我警告你別到扈家庄找事!”
    “一边去!”祝彪把对方强行推开,“我去校场练习武艺!”
    望著祝彪身影消失,祝龙向父亲抱怨道:“爹你从小太惯著三弟了,看看他现在成什么样了,
    不知天高地厚,官府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么?”
    “我觉得三弟的话有道理,”祝虎刚才被推了个翅起,却也不以为意,“三庄联盟了这么多年,眼看著要被扈家庄骑到头上,换成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去去去,头脑简单!”祝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而后转向祝朝奉,“不过爹,咱们確实得想办法了,我认为需先向扈太公主动示好,试试能不能从他手里拿到盐和的部分代理权,然后组建自己的商队。”
    祝朝奉因儿子的话顿时陷入了沉思,几分钟后打破了沉默:“龙儿的想法我明白,如此倒也不失妥帖,只不过你能放下脸面去求人吗?”
    “瞎,跟银子比起来麵皮值个甚?”祝龙大喜道,“我早就眼红扈成的商队了,爹你是不知道他一趟能赚多少钱.”
    看到祝龙比出的数字,祝朝奉还有些不敢相信:“真有那么多?”
    祝龙使劲点头:“只多不少,咱家收半年田租还抵不过人家俩月的进项!”
    “那他家发了啊!”祝虎眼神也变得灼热,“爹,赶紧派大哥去扈家庄啊,我这会儿去准备合適的礼物。”
    被两个儿子催促,祝朝奉终於下定决心,点了点头。
    和小钱钱比起来,过往那点子恩怨算个啥,让他祝朝奉管扈太公叫爹都没问题。
    “嗖!嗖!嗖!”
    祝彪一连射出三箭全部脱靶,气得他双手握住硬弓想从中间狠狠折断,然后不出意外地被反弹的弓弦打在脸上,疼得他把弓扔的老远,捂著脸蹲下豪叫。
    “啊啊——直娘贼!”
    一只宽厚的手搭在祝彪肩上,背后传来中年人特有的醇厚声音。
    “彪儿,你的心乱了,如何能射得准?”
    祝彪不用回头便知来人是谁,咬牙切齿道:“乾爹,我不甘心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