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九天玄女:你谁呀你?

    第168章 九天玄女:你谁呀你?
    唐代著名现实主义诗人,被称为“诗圣”的杜甫先生,曾经有一句流传甚广的名言:“庙就在那里,它不见我,我自去见庙。”
    好吧,实际上杜甫没说过这话,更没写过类似的诗句,但不妨碍它被后世人用作网络流行语,
    更不妨碍林克等所有人都吃饱喝足了,才让陶宗旺带路前往庙所在的位置。
    当看到庙宇的第一眼,林克脑子里瞬间响起一阵渗人的bgm,无他,实在是这庙太破了:
    它看起来荒废许久,院墙已经塌殆尽,入目之处儘是残砖烂瓦,院內的荒草窜的足有半人高,夜风穿过大殿墙上的破洞,传来仿佛鸣咽的声音,让人不安。
    林克瞪起眼睛:讲真,他觉得这破庙改个名字叫兰若寺,毫无违和感。
    石秀看见林克左顾右盼,禁不住奇怪问道:“少爷,您在找什么呢?”
    “树妖姥姥不,没什么。”林克摇了摇头,“咱们晚上就住这儿,大家进去吧。”
    恰逢此时月亮被一片薄云挡住,月光突然变得朦朧暗淡,密林在影影绰绰中显得阴森怪诞,仿佛静默佇立的畸形大汉。
    鄆哥儿打了个哆嗦,哭丧著脸看向林克:“咱非要进去吗?”
    “你个大老爷们怕什么?”石秀在旁边打趣道,“我们这么多练武的人,浑身阳气旺盛得很,
    哪个邪票敢不知死活地上门,而且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有鬼物呢。”
    “你没见过又不代表不存在,”鄆哥儿终於鬆了口气,又梗著脖子不服气道,“说不定因为女鬼嫌弃你长得糙。”
    石秀想了想,突然露出很惊恐的表情,指著鄆哥儿身后:“有鬼!”
    鄆哥儿:“啊哇哇哇一—”
    “就这点胆量,你丟人不!”石秀满意地笑了起来,抬手拍拍抱头蹲防的鄆哥儿,“只剩咱俩在外面了,赶紧跟著进去吧。”
    鄆哥儿回过神后,骂的可难听了。
    庙里虽也破败不堪,但比起外面要好上许多,起码屋顶没塌,遮蔽风雨不是问题,鄆哥儿和护卫忙活著找东西堵住墙上的破洞,林冲带人去检查后殿,剩一个林克无事可做,便打量起大殿內的环境。
    从规格和布置判断,这里应是一处道教庙宇,供奉在主位上的神像损毁得不成样子,只能依稀看得出似乎是位女性神仙,其余的小鬼判官等塑像更是缺胳膊少腿,表面爬满蛛网,供桌前的香炉里尿骚味扑鼻,估计早就被野兽当成了便溺之所。
    等简陋的地铺准备好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半夜,石秀主动提出值守前半夜,眾人赶了一天的路也都累了,躺下后很快就沉沉睡去。
    啊,熟悉的黑暗,熟悉的忽忽悠悠,以及熟悉的意识下沉的感觉。
    在半梦半醒之中,林克等待著自己的意识抵达宏伟大厅,然而等他彻底清醒过来后,猛地手脚並用从地上爬起来,望著周围的环境惊呆了。
    “臥槽!这又给我干到哪了——”
    极目远眺,一望无际,四下里都是鬱鬱葱葱、苍翠欲滴的茂林修竹,微风拂来吹得树叶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散著若有若无的香气,脚下则是茵茵青草,踩在上面让人感觉柔软舒適。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林克抬头看向天空,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乾净澄澈的夜空,星月闪闪点缀其中,洒下明亮柔和的光芒,以至於他在夜幕下都能看清远处的景象。
    亲娘咧,眼前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自己二次穿越了?
    林克脑海里跟跑马灯一样闪过乱七八糟的想法,想到了倩女幽魂,想到了树妖姥姥的舌头,想到了黑山老妖的磕脸,想到了聂小倩的纤纤玉腿,想到了燕赤——大鬍子滚粗,想到了小蝶的宏伟双峰·但这仙气飘飘的场景也对不上號呀。
    正在这时,有两个身影从远处走来,到了近前才看清楚是两个青衣女童,头顶扎著螺髻,长相皆是俊秀。
    “小童奉娘娘法旨,请星主前往说话。”
    林克:
    “......”
    他突然觉得心里有点慌,这一幕怕不是拿错了宋江的剧本吧?
    虽然林克很清楚迟早有一天会跟神仙干上,但眼下他还远远没做好准备,惊嚇就这么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几乎让人心胆俱裂。
    林克艰难地咽口唾沫,酝酿了很久才开口问道:“请问二位,娘娘是谁?”
    “星主到了便知,不必询问,”一名女童说道,“莫要再耽搁,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
    说完她俩便回身在前面引路,林克无奈只能跟上,特意隔了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行走之间隱隱听到女童交谈的声音飘过来。
    “娘娘好像提过一嘴,星主是个黑胖子,咱不会接错人了吧?”
    “有吗,反正我没印象,不过既然是星主,应该不会长得很磕吧?”
    “这位確实相貌英俊,嘻嘻—”
    “好像他们这些魔星领的有什么任务,以后还能重回天庭,要不咱提前要个联繫方式?”
    “想啥呢?等回归后八成都要忘记前世尘缘——”
    林克:—好吧,確定了,娘娘是九天玄女没错了,给宋江传下三卷天书的那位。
    走了大概一里多地,沿途的景色让林克表情惊悚,无论是经过的青石桥,还是爭奇斗艳的奇异草,或者是偶尔蹄出的异兽灵物,都让他暗暗心惊不已。
    而这些东西,在之前压根不存在,就仿佛面前有一副画卷,隨著他的前行徐徐展开。
    两名女童在一座华美宫殿前停住脚步,其中一人让林克暂且等候,另一人进了殿门前去稟报,
    不多时后重新折返。
    “娘娘有请星主进来。”
    林克壮了壮胆子,加速两步跟在女童身后,走入这间碧瓦雕檐、气势恢宏的宫殿。
    里面如同外表看著一样华丽宏伟,从正门进去是一条长长的龙(台阶),两边儘是朱亭柱,
    上面掛著绣帘,不远处有一所大殿,数百上千灯烛悬浮在空中,將大殿映照得金碧辉煌一一说实话,太亮了,晃得眼睛难受。
    最终,他被带到大殿里一道珠帘前,隱约能看见里面放置著一张床榻,领路的女童指了指帘子,示意他自己进去。
    林克只能硬著头皮掀开珠帘,后面的一切呈现在他眼前。
    一个背影很好看的女子,正端坐在床榻中央,身上穿著金缕絳綃衣,头綰九龙飞凤髮髻,浑身自然散发著仙气飘飘的气息,让人莫名就生出好感。
    在林克愣神的时候,女子慢慢转过身来,精致好看的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宋星主別来无恙“你谁呀?”
    温润的声音戛然而止,九天玄女酝酿许久的表情僵死在脸上,和林克彼此大眼瞪小眼起来。
    似乎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青衣女童在两人乾耗了几分钟后才反应过来,慌忙问道:“娘娘,这人不是宋江吗?”
    “呵—呵呵,”九天玄女满脸僵硬地乾笑两声,在床榻上挪挪身子换了个姿势,“我不是告诉过你,宋江长得又黑又胖。”
    “那咋办啊,娘娘?”女童立马就急了,“天书还没———”
    她话没说完就被九天玄女制止,摆了摆手说道:“清风,你先带他到外面。”
    於是林克又稀里糊涂地到了珠帘外,站在离龙凤砖阶不远的地方。
    “.送妈,时间算错了—·降临地点也不对离著宋江去还道村还有十五六天—奇怪,
    咋会出紕漏呢?”嘟嘟嘧嘧的声音从珠帘后传出。
    林克眼观鼻鼻观口,不动如山地站得笔直,表情特別肃穆一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要想顺利糊弄过这一趴,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装傻,待会被问起来的时候推说什么都不知道。
    幸好,九天玄女看起来没继续搭理他的意思,只是將那个叫清风的女童叫进珠帘后,嘰嘰咕咕了一番。
    片刻后,清风又出来,拿了三枚枣子递给林克:“娘娘说了,因她下算不清导致你误入幻境,
    特赐你仙枣作为补偿,等你清醒后自会忘却这里的诸事。”
    说完,清风趁林克往兜里塞仙枣的时候,用力將他往台阶下一推,林克顿觉天旋地转,顺著台阶就骨碌下去了就在林克梦中与九天玄女相见的时候,树林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道人。
    这人身长八尺有余,生得一张紫色麵皮,乱鬚根根刚硬如戟,左手拎著一个流星锤,右手一口明晃晃的宝剑,一双眼瞳精光四射,四下里乱看不知在搜寻什么事物。
    “奇怪,明明追著那畜生到了这里,却不见踪影。”
    道人嘴里嘟著,小心翼翼地用宝剑拨开杂草落叶,仔细探查著,忽然他鼻子耸动几下,脸上现出喜色,快速走了几步蹲下,眼前的灌木丛中赫然有一滩金色的血跡,看著还很新鲜。
    “好畜生,受了伤还能从芒碭山逃脱!”道人直起身子,“今日定要收了你。”
    等林克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破庙中,篝火仍在毕毕剥剥燃烧,值夜的人却已换成林冲,他盘腿坐在不远处,新的武器“惊蛰”(自己取的名)正横置在膝盖上。
    林克麵皮抽了一下,要不是当时林冲死皮赖脸不撒手,自己才不会把熔切枪给他呢,现在倒成了他的专属武器,前两天在山士奇面前炫耀时,把孩子给眼馋的都哭了。
    “少爷,你怎么醒了?”林冲听见动静,看向他问道。
    “没事,好像做了个怪梦。”林克坐起来,摆摆手示意自已没啥问题。
    而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的拳头一直著,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挺手。
    是三枚青红色的枣子。
    “臥了个槽!”林克顿时跟屁股下面坐著炭火一般,整个人都蹦了起来,“见鬼了——不,见仙了!”
    冷汗前仆后继地从他脑门上渗出来,冷静下来后他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供奉的神像跟前仔细端详,半响后呆愣楞地自言自语道:“真是九天玄女庙啊—“
    “是啊,”林冲被他的怪异举动搞的一头雾水,“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检查后殿的时候,找到一块残破的牌匾,上面写的九天玄女庙。”
    林克无语地看著他:“怎么不早说,牌匾呢?”
    “劈了当柴火了,”林冲指著正在燃烧的篝火,“都在这里面了。”
    林克:
    1
    “......
    林冲见他如此,觉得不明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没—”
    然而就当他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咔一声巨响从房梁处传来,紧接著便是一个庞然大物轰然坠地,眾人都被这巨响惊醒,待看清楚掉落的是何物之后,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条目测足有十米以上长度的巨蟒,体型至少比百姓家里储水用的水缸还要粗上不少,浑身覆盖著密集且坚硬的鳞片,在火光下折射出近乎古铜的暗金色。
    它的上半身高高竖起,巨大的头部侧边有一对琥珀色竖瞳,如同两颗镶嵌在黄金中的猫眼石,
    冰冷、深邃、不带一丝情感,死死锁定著庙里面的所有人。
    “大家小心!”林冲虽惊不乱,暴喝一声,他第一时间做出判断,此等怪物绝非一两人便可匹敌。
    话音未落,那巨已如同一道碾压过来的金色雷霆,裹挟著腥风猛扑而至,目標正是站在稍前位置的拼命三郎石秀。
    石秀背后便是鄆哥儿,他一咬牙也不后退,手中朴刀凝聚全身力气,带著呼啸的风声狼狼劈向蟒头。
    “鐺!”
    一声如同敲击巨钟般的闷响,朴刀竟像是砸在了最坚韧的精铁之上,火星四溅!
    石秀只觉得双臂剧痛、虎口发麻,反震之力几乎让他兵器脱手。
    而巨只是头颅稍稍一偏,鳞片上只留下一道浅的白痕,但明显被彻底激怒,蛇尾以排山倒海之势横扫而来,如同一条金色鞭子,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快退!”
    林冲飞身赶至,枪尖疾速点出,试图解救石秀,但大枪与鳞片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同样难以刺入分毫。
    千钧一髮之际,石秀拉著鄆哥儿一个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蛇尾,但一名护卫躲闪不及,
    直接被恐怖的力量扫中胸膛。
    他的身体隨即爆出令人心悸的骨裂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狼狠撞在墙壁上,软软滑落在地没了气息。
    山士奇看得目毗欲裂,抢著铁棍拼命砸去,却只是徒劳地溅起点点火星。
    蒋敬则是嚇得魂飞魄散,手脚冰凉,想上前帮忙却怎么也迈不动脚步。
    “休得猖狂!”林冲火冒三丈,激活了“惊蛰”的高温开关。
    原本深沉的枪刃迅速变得炽热发亮,林冲使出毕生绝学,大枪在空气中划出一片绚丽的流光,
    终於破开了巨蟒强悍的防御,一枪就能戳出一个血窟窿。
    石秀也缓过劲来,和山士奇一起配合著林冲,绕著巨蟒进行游斗牵制,朴刀和铁棍砰砰砸落虽然造不成致命伤,却也打得巨嘶鸣不已。
    但巨蟒实在太过皮糙肉厚,身躯力量又极为恐怖,只要没被伤及到要害部位,哪怕身上被戳出不少篇窿也不影响它的行动。
    它猛地一扭身,庞大身躯骤然收缩,竟是要將林冲等三人一同缠绕进去,一旦被其缠住,便是铁打的金刚也要被勒断浑身骨头!
    三人顿时陷入绝境当中,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怒喝从庙门处传来一一“太上敕令,驭使黄土!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