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谁在污染圣火

    第274章 谁在污染圣火
    这些少年可分为两类,一类是家中长辈为高位魔法师,受长辈荫蔽报名前来;另一类则是学院推举,由各地学院董事、校长中的高位魔法师选取。
    看似参加攀天之仪的是这些孩子,但有能力在灵云贤者处报名的,背后或多或少都有高位魔法师撑腰。又或者说,这些孩子是高位魔法师们,入场这攀天之仪社交圈的“门票”。
    黎志挑选出的这几位,自然也不仅看少年人本身的天赋,同样考虑了他们背后的魔法师。
    此后面对那些圣者,可以更从容。黎志咂摸著嘴唇。
    书房门口已经空无一人。
    “西恩·维克多,背后的轻尘圣者,应当可以团结拉拢————”
    而这些人掌握的魔法,各有精巧绝活,即便是已经“博览群书”的黎志,也从中感受到了一些別样的灵感。
    这些孩童大都生长在顶级的教学环境中,在基础原理、咒语象徵等层面的知识质量,远非拉姆城教学环境可以比擬。
    即便黎志也有灵云贤者、帽子等老师,但黎志並未费时间钻研这些东西。
    此刻吞噬一併补足了。
    正品味消化时,別墅一楼的灯亮了,小法緹斯、卓博伦等人归来。
    “那个泡沫为什么戴个头盔?”小法緹斯问道。
    “可能是不好意思见人。”卓博伦隨口调侃道。
    “我又饿了。”小法緹斯说道。
    “不是刚开吃完吗?宴会桌上的不合你胃口?”大厨卓博伦无奈道。
    “人多,一紧张,就忘记吃了。”小孩不好意思地点菜道:“想吃烤肉,喝南瓜汤。”
    隨著卓博伦朝厨房走去,小孩见楼上书房灯亮著,明白黎志老大已经回来,便噔噔噔跑了上来。
    不过,在路过二楼走廊时,小法緹斯回头看了眼属於他自己的房间:“我房间的门怎么开了?”
    黎志顿时回想起,早晨让艾莱德造蠕虫二號,结果艾莱德半梦半醒之间直接让蠕虫二號出现在小法緹斯房间里了。
    他刚想跟小孩解释一下,小孩脚步很快,已经转身进入房间,捡起来床边地板上躺著的一本日记。
    小孩疑惑回头望向黎志。
    “事情是这样的————”黎志挠了挠帽子,感觉有点不好解释,想哄一哄小孩。
    实在不行,他把这黑锅背自己身上。
    就说自己悄悄偷看小法緹斯的日记,小孩应该也不会生气————
    就在黎志想著如何安抚生气的小孩时,小孩脸上的困惑,却和黎志想像得不同。
    小法緹斯將那笔记本隨意翻了翻,看到了顶头的日期,看见了扉页的日记一词,便没细看,合上,问道:“这是谁的日记啊?”
    不是你自己的吗?黎志愣住了。
    早间,艾莱德曾描述蠕虫二號的位置:“在小法緹斯臥室,正在偷看小法緹斯的日记。”
    说起来,自己从未见过小法緹斯写过日记,小孩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应当是没这空閒与心思。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不仅蠕虫二號是艾莱德造出来的,这本“小法緹斯的日记”,可能根本就不是小法緹斯写的!
    而是艾莱德认为存在,所以存在。
    那这本日记中的內容————
    “我看一眼。”黎志快步上前,接过那个笔记本。
    “会不会不太好?”小法緹斯眨了眨眼。
    书上都说,日记是非常私人、非常隱私、非常秘密的內容,日记的主人会不开心的。
    “屋子里的大家都是伙伴,当然可以看。”帽子替黎志讲道理道。
    “那我也要看,我猜肯定是睡神艾莱德的。”小法緹斯扒著黎志的手臂,探头伸了过来,目光望向日记內容。
    “6
    4月9日,晴。
    我做噩梦了,梦见了母亲,梦见母亲將我卖给穿长袍的人,母亲听到有金幣拿很高兴,我也很高兴。
    睁开眼睛之前,我突然很害怕,我害怕睁眼看见的是母亲熟睡的那张脸,我害怕看见母亲就睡在我的旁边。
    但是被子和枕头的气味告诉我,这里是拉姆城魔法学院,是我的新家了。”
    字跡稚嫩且整洁。
    “这是————”小法緹斯脸上表情中欢笑褪去,换上了茫然与惊恐。
    这些文字中的“我”,究竟是谁?
    为什么,好像,竟然是我。
    “我没有写过这些,我没有写过。”小孩声音越说越小,竟有些不敢去看黎志的眼睛。
    就好像,他自己也不確信了。
    不確信自身记忆是否可靠,不確信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写过这些文字。
    但这种感觉,是如此真切,在那个夜里,在那个噩梦醒来的前一瞬,自己或许真的翻身坐起,写下了这些文字。
    黎志感到有点头痛。
    小法緹斯的反应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这確实是假的,是被造物神眷造出的日记。小孩没有真正写过日记。
    但是,这竟也是真的日记。
    书房里趴著睡觉的艾莱德,觉得这本日记就该如此,就该记录著这些內容,並不是凭空虚造。
    黎志没有再继续翻看,当即將这本笔记合上,摸了摸小孩脑袋,问道:“你想留著它,还是毁掉。”
    “它究竟,是什么?”小法緹斯迷茫抬头,接过笔记本,手指有些不敢去碰这本东西。
    即便轻嗅级的忘忧神眷赋予了他读心读魂的能力,他能对那群神眷者的內心品头论足,甚至找到弱点在对话中占取先机。
    此刻,小孩却感觉自己仿佛被拆开了。
    心里在漏风漏雨一般。
    比白天里面对那位名为波粒的女士,还要难受好几倍。
    白天餐厅里那一遭,只要把自己心底的话喊出来就好了,大不了就放在太阳底下晒一晒,晒乾晒透又如何?可这日记里记的事情,记的心思,却是阴霾的,是笑容底下藏著的东西。
    都说小孩心思单纯,爱笑,总是开开心心的。
    但小法緹斯心底却是有著一些挥之不去的阴暗,深灰,与恐惧。
    他一直记得,丹特主祭从家中带走他的那个下午。
    楼下厨房,卓博伦正燉汤:“法緹斯,我这才想起来,那个泡沫戴的那个头盔,可能是因为教廷中的一种特殊灵魂秘法,大脑培养开发的方法,去掉小孩的颅骨————”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小孩脸上,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瞳中白色火焰燃起。
    黎志耳边,也响起了自性的声音:“亲爱的伙伴,快想想办法,圣火好像以为我在污染祂!可我没有!”
    欺真、极乐、造物齐聚一堂,欺负忘忧的剧本吗?
    有些熟悉啊,是谁的味道呢?
    是命运的味道。
    【麻烦:小法緹斯周身命运节奏受到瑞秋娜·里奇微调,巧合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