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刘光齐被辞退

    秦歌话锋又软下来,摊开手一脸坦荡:“公安那边早说了,就拘留他三天,罚点钱就放了,多大点事?”
    二大妈眼睛瞬间亮了,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都发颤:“真……真的?你没骗我?”
    “骗你有什么好处?”
    秦歌点头,指了指胡同口,“不信你现在就去公安局问,看看我说的是不是假的。”
    他嘆了口气,语气带著点委屈,“不知道哪个缺德的造谣,这点小事扯到枪毙上,不是故意挑唆邻里矛盾吗?”
    他话里藏著话,扫了眼刘光天兄弟:“刚才你们要是真衝上来,我把你们打伤了,或者你们把我打坏了。
    传谣的人不就等著看咱们笑话?到时候吃亏的还不是你们家?”
    刘光福立马转头瞪向二大妈:“妈!到底是谁传的谣?”
    二大妈气得直跺脚,指著许大茂家的方向破口大骂:“是许大茂那个死崽子!我跟他没完!”
    刘光天、刘光福一听,立马捡起地上的木棍,气势汹汹地往许大茂家冲。
    吼叫声震得院墙上的灰都掉了:“许大茂!你给我出来受死!”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个年轻人,此刻却都涨红了脸,手里各攥著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棍。
    木棍的边缘还沾著点泥土,显然是刚从院里隨手抄起来的。
    两人脚步踉蹌却带著一股狠劲,直奔许大茂家的方向,像是憋著一股子要把屋顶掀了的火气。
    许大茂家的院门紧闭著,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听著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后背的冷汗把衬衫都浸湿了。
    “砰砰砰!”院门外传来震耳欲聋的砸门声,像是有人在用石头撞,门板都跟著嗡嗡作响。
    “许大茂!你个狗娘养的!给我滚出来!”
    刘光天的声音像炸雷似的,隔著门板都带著火星。
    “你那点心思我们还不清楚?攛掇著我们找秦歌麻烦,现在出事了就想躲?”
    刘光福也跟著吼:“有种的出来单挑!別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藏著!”
    二大妈急得直跺脚,拉著两个儿子的胳膊就往旁边拽:“光天!光福!別跟那坏种纠缠!”
    她头髮有些散乱,说话时声音都在发颤,“光福,你跟我去公安局,咱去看看你爹到底咋回事!
    光天,你赶紧去叫你大哥回来,这时候家里人得凑到一块儿!”
    三人刚要分头行动,旁边站著的秦歌摆了摆手。
    声音不高却带著股让人静下来的力量:“算了算了,都散了吧。”
    秦歌带著一群女眷踏进院门的那一刻,像是紧绷了一整天的弦终於鬆开。
    空气里瀰漫著鬆快下来的气息,几人脚步都轻缓了些。
    先前攥紧的手慢慢鬆开,连呼吸都比在外面时悠长了几分。
    叶诗倾攥著秦淮玉的手还没鬆开,指尖带著点用力后的微热。
    她侧过脸看著秦淮玉,眉眼间带著点嗔怪又藏著关切:
    “淮玉,刚才没嚇坏你吧?你呀,就是性子太软了些——该硬气的时候,就得拿出点架势来。”
    秦淮玉轻轻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衣角,脸上还残留著些许后怕。
    声音轻却清晰:“好在……总算是躲过去了。”
    她抬眼看向秦歌,语气里带著叮嘱,“小秦,以后做事可得更当心些,这世道,步步都得留神。”
    秦歌“嗯”了一声,目光转向一旁的赵雅,她隆起的小腹在衣襟下格外明显。
    他放缓了语气,声音沉而稳:“雅儿,要不你就跟淮玉一起在家歇著吧。
    离生產也就剩这几个月了,別再折腾。杨厂长那边,我去跟他说一声,让他多担待。”
    叶诗倾这时正拉著赵雅的手,掌心的温度熨贴著对方微凉的指尖。
    她凑近了些,轻声劝道:“雅儿,就听秦歌的安排吧。眼下这光景,安稳最要紧,正是特殊时候,別任性。”
    赵雅垂下眼,咬了咬下唇,唇瓣被抿得泛起一点红。
    她沉默片刻,再抬眼时,眼里的犹豫散了去,轻轻点了点头。
    声音带著点小女儿家的顺从:“行,我听你们的。”
    公安局的接待室里,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轻响,映得墙面一片惨白。
    二大妈攥著刘光福的胳膊,一眼就瞧见了对面椅子上的刘海中——
    不过一日不见,他两颊的肉像是被抽走了一块,颧骨高高凸著。
    眼窝陷成两个黑窟窿,身上那件常穿的褂子也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哪还有半点往日在家时的样子。
    “孩他爹!”二大妈的声音刚出口就带了哭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砸。
    她往前凑了两步,被旁边的民警轻轻拦住,“你这到底是咋了啊?好好的人怎么成这样了……”
    刘海中抬起头,眼里布满红血丝,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然后对著二大妈轻轻摇了摇头,又朝她使了个眼色。
    声音压得极低:“別在这儿说。你回去好好照看著家,过几天……过几天我就回去了。”
    二大妈哽咽著点头,手在衣襟上胡乱抹了把泪:
    “哎,我知道了。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你让光齐多上点心。
    还有,这段时间让他啥也別干,啥也別说,先把工作保住了要紧,其他的……等我出去再说。”
    走出公安局的大门,风一吹,二大妈才觉得眼睛涩得发疼。
    她刚拉著刘光福走了没几步,就见前头两个身影快步迎了上来,正是刘光齐和刘光天。
    “光齐!”二大妈心头一紧,加快脚步衝上去,一把抓住刘光齐的手。
    那手凉得像块冰,“现在家里这情况,可全得靠你了啊!”
    刘光齐垂下眼,喉结滚了滚,好半天才抬起头。
    声音里带著股说不出的疲惫:“妈,我……我被厂里辞退了。”
    “啥?!”二大妈像是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瞬间僵在原地,她瞪大了眼睛。
    抓著刘光齐的手都在发抖,“这到底是咋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被辞退?”
    “我也说不清楚,”刘光齐嘆了口气,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著眼。
    “可能是得罪了杨厂长吧……都怪我当时站队没站对。”
    “那现在咋办啊?”二大妈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