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年恨,终得报

    陆行舟如鬼魅般骤然逼近,一记崩拳如电轰出,重重击在孙希国腹部!
    这一拳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孙希国脸上惊愕还未散去,瞬间面色涨红如血,整个人痛苦地蜷缩下去。
    他刚要张口惨叫,陆行舟却早已捂住他的嘴,猛力將他拖入暗巷深处。
    在孙希国骇然的目光中,陆行舟毫不迟疑,一记掌刀精准劈在他颈侧,当场將其击昏。
    隨后他一把扛起孙希国,迅速朝巷外掠去。
    ......
    “嗯?”
    走在前方的赵开山忽然脚步一滯,敏锐地察觉有异。
    他回头望去,眼神骤凝:“孙狗子人呢?”
    “不知道啊赵头,怕是又溜去鸳鸯弄快活了吧?”
    “就是,那小子不是赌就是嫖,还能去哪...”
    “哈哈哈...”
    眾人鬨笑之际,赵开山却面色凝重。
    方才,他分明听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你们先將这些人压回巡捕房,我隨后就到。”
    赵开山吩咐完后,快步来到队尾,凭藉多年经验很快追踪至暗巷入口。
    “有挣扎过的痕跡。”
    赵开山蹲下身子,看著地面留下的痕跡,眉头蹙起。
    “这狗东西究竟得罪了谁?”
    赵开山心中暗恼。
    出手如此乾脆利落,必然不是一般人。
    哪怕不是明劲武者,恐怕也差之不远了。
    “人终究是我带出来的,不能就这么算了。”
    纵然再看不上孙希国,他也得顾全自己的顏面。
    没有犹豫,赵开山径直踏入暗巷,凭藉老练的追踪术沿痕跡疾追而去,身影迅速没入夜色之中。
    明劲又如何?
    他赵开山同样是明劲武者,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
    陆行舟迅速將孙希国带回了十六铺码头。
    刚经歷暴动的码头此时一片死寂,唯有江水拍岸声隱约可闻。
    他在附近找了一处隱蔽角落,隨手將孙希国扔在地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下,孙希国猛地惊醒。
    “小、小杂种...你想干什么?”
    他才睁眼就撞上那张最不愿见到的脸,嚇得连连向后缩去。
    “我想干什么?”
    陆行舟俯身逼近,嘴角虽然带笑意,眼中却是静如寒潭。
    “狗...不,陆、陆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饶我这一次!”
    孙希国万念俱灰,亲眼见识过陆行舟身手的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您大人大量,別跟我这种小人计较...”
    他几乎匍匐在地,声音颤抖不止。
    “哼。”
    望著孙希国这副卑微如虫的奴才相,陆行舟心中未有半分波动。
    底层的髭狗,趴得越低,撕咬起来便越狠。
    陆行舟至今仍清晰记得那个冬天的雪夜。
    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竟能毫不留情地对一个瘦弱少年痛下狠手。
    之后见他侥倖未死,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变本加厉地要將他逼上绝路。
    “好啊,我这个人向来大度。”
    陆行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孙希国眼中猛地燃起希望,求生欲瞬间沸腾:
    “陆、陆爷!只要您饶我一命,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手脚並用地爬向陆行舟,一副恨不得跪舔的奴才相。
    “只要你接我三拳不死,我便饶了你。”
    陆行舟后续的话音刚落,孙希国脸上的諂笑顿时凝固。
    他可是亲眼见过陆行舟的实力......
    所谓“三拳不死”,说白了,全看对方愿不愿意留手。
    “小杂种,老子跟你拼了!”
    孙希国眼中凶光骤闪,一记扫堂腿猛地横扫而出,带起一阵疾风!
    陆行舟却只是轻巧侧身,腿风贴衣而过,连他衣角都未沾到。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如丧家之犬般狂奔的孙希国,冷声道:
    “狗东西,你能逃到哪儿去?”
    话音未落,陆行舟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掠至孙希国身侧,声音低沉如恶魔耳语,惊得孙希国魂飞魄散。
    孙希国还不及反应,陆行舟一记劈拳已轰然落下,正中其后心!
    “咔嚓!”
    伴隨著一声闷响,紧接著便是孙希国悽厉的惨叫。
    他整个人向前猛扑出去,背部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陆行舟步步逼近,在对方惊恐绝望的注视中,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其生生提离地面。
    面对陆行舟脸上那冷酷的笑意,孙希国浑身抖若筛糠,艰难地从齿缝间挤出声音:
    “陆...陆爷!求您看在我姐的份上...饶、饶我一条狗命!”
    生死关头,他只能拋出最后一张牌,试图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您...您上次受伤...所有诊金和药费,都是她...她悄悄赔的...”
    他痛得几乎蜷缩,却仍拼命抓住陆行舟的手臂,眼中儘是哀恳。
    陆行舟动作微微一滯,脑海中掠过那道温婉沉默的身影。
    “呵...”
    可他隨即冷笑一声,目光更显冰寒:“你是你,她是她。”
    “更何况...赔偿,不是本该如此么?”
    话音未落,他眼中厉色骤现,五指猛然收紧!
    在孙希国惊恐的注视下,陆行舟猛地將他凌空拋起——
    “五行拳,起!”
    一声怒喝如雷炸响,陆行舟右拳如钻,携连绵不绝的刚猛劲力,自下而上狠狠轰向孙希国腹部!
    “呕——!”
    孙希国腹部剧痛如绞,五臟几乎移位。
    但他还未来得及惨叫,陆行舟的攻势已如狂涛骇浪般接连而至。
    劈拳如斧开山,砸得他肩骨欲裂;
    崩拳似箭离弦,衝击胸口气血翻涌;
    炮拳爆发如雷,轰得他整个人踉蹌倒退;
    横拳扫荡如鞭,抽得他几乎失去平衡。
    陆行舟全然將孙希国当作活沙袋,將三年来两次濒死的绝望、无数次欺压的愤怒、对自身弱小的憎恨,尽数融於拳中,疯狂倾泻!
    “砰!砰!砰——!”
    拳拳到肉,骨颤筋酥。在不断的轰击与发泄中,陆行舟只觉胸中恶气尽出,五行拳的精义如江河奔涌,自然匯入拳势。
    他的动作越发圆融流转,又霸烈惊人。
    劈、钻、崩、炮、横五式循环不绝,劲力贯通如一。
    这一刻,他彻底沉浸在武学突破的酣畅与快意之中!
    “轰——!”
    孙希国如一团烂泥般重重砸落在地,浑身骨骼尽碎,再也无法动弹。
    他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其中隱约可见內臟碎片,显然已是活不成了。
    事实上,早在陆行舟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段,他就已彻底丧失说话的能力,只能绝望地感受著痛苦如潮水般在体內肆虐。
    每一拳落下,都仿佛凌迟一般残酷折磨著他的神经,而他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陆行舟的拳头不仅彻底摧毁了他的肉体,更將他的精神也碾为齏粉。
    即便此刻他侥倖被救回,也註定只会成为一个没有神智的痴呆儿。
    陆行舟冷冷地望著地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孙希国,心中竟没有丝毫波动。
    反而一股愈发凌厉昂扬的意志,正如宝刀出鞘般凛然生寒。
    “果然...渣滓唯一的归宿,就是屠宰场。”
    他嘴角缓缓扬起,最终化作一声纵情长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暴怒的喝声骤然自不远处响起:
    “好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