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识时务者池宗主

    池渟渊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池家,刚出大门,就看到了一辆低调但又显眼的卡宴。
    他大步流星走过去,居高临下看著驾驶位的闻唳川。
    咬牙切齿:“闻唳川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你看看现在是几点,午饭时间啊,我饭才吃上一口!”
    全是对美食离他远去的哀怨和痛心。
    闻唳川看他一副愤怒小鸟的模样,眼底隱秘地闪过一丝笑意。
    面上却不动声色,朝他抬了抬下巴:“上车。”
    池渟渊警惕,狐疑地打量他:“干什么?”
    “不是午饭时间吗?带你去吃饭。”
    池渟渊不信,“你会这么好心?”
    谨慎的样子让闻唳川不自觉磨了磨牙,手搭在车窗上,头探出一点。
    “池渟渊,在你眼里我的可信度这么低吗?”声音微凉,眼神冷淡。
    “除了吃饭还有一件事儿。”闻唳川眼神认真,“你不是要查之前问白蝉的那个符號吗?”
    “昂?怎么?你知道?”
    闻唳川勾唇,眸光奇异:“是啊,我有线索。”
    短短几个字瞬间將池渟渊拿捏。
    池渟渊眯了眯眸子,“当真?”
    闻唳川不语,视线一动不动地看著他,瞳孔黝黑明亮,像是品质上好的黑曜石。
    池渟渊被他看到心臟一跳,难得有些扭捏起来。
    皱了皱鼻子,嘟嘟囔囔:“那就信你一次,要是敢骗我,小心我招雷劈你。”
    別问为什么不招小鬼,就闻唳川那满身的紫气,小鬼还没靠近就得嘎。
    隨后手握著后排的门把手,一把拉开正要坐上去。
    “等等。”
    “又干嘛?”池渟渊皱眉扭头。
    闻唳川气笑了,语气透著冷意:“池渟渊,你真把我当司机使唤了?”
    “坐前面。”
    “……”池渟渊犹豫,他们这关係坐前边儿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其实吧,主要还是心虚。
    “嗯?”闻唳川眯眼,眼神威胁:“或者我们也可以去你家聊。”
    池渟渊:……
    转身,绕车,拉开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了进去,扣上安全带。
    朝闻唳川露出一个死亡微笑:“亲,可以走了呢~”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闻唳川愉悦地轻哼一声並调侃:“池天师很识时务者为俊杰,继续保持。”
    池渟渊气得磨牙又无处可发。
    只能齜著牙朝闻唳川颐指气使:“老子要吃大餐,不是大餐老子不吃!”
    闻唳川轻瞥一眼,一脚踩下油门。
    而池家二楼阳台,拿著望远镜看了半晌的池言放下望远镜缓缓吐出一口气。
    隨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出去。
    “餵妈,我要举报,小池同学疑似谈恋爱了,对,而且对象是个男的…”
    听到自家母亲大人震惊的声音,池言满意放下电话,深藏功与名。
    心心念念著大餐的小池同学完全不知道自己就这么被卖了。
    安静雅致的包间內。
    池渟渊看著满满一桌子的美味,心里对闻唳川的不满顿时散开不少。
    一勺佛跳墙入口,眼睛都吃得眯起来了。
    “算你小子上道。”傲娇地朝闻唳川抬著下巴,放下勺子又问:“现在说说你知道的线索吧。”
    见他吃得差不多了,闻唳川这才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给他看。
    这是一张某个人后颈的照片,骨节凸出,看著很孱弱。
    但最吸引人的还是要数那块皮肤上的一个红色符號。
    长菱形,状似柳叶,纤细修长。
    和木牌以及墓穴壁画还有那件寿衣上的符號一模一样。
    “这是…”池渟渊惊讶地看向他。
    闻唳川眼帘低垂,语气淡淡:“这东西十年前就出现在了我妈的脖子上,之后她就疯了。”
    池渟渊瞳孔骤缩,喉咙乾涸,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闻唳川像是没看到他眼里的复杂,接著说:“十三岁那年,我曾被人绑架过,起初家里人都以为是闻家的对手。”
    “她看到我好好的回去后,突然就开始发疯了,狰狞著想杀了我。”
    “这么多年找了很多医生,后来也找了天师看,最后在她的脖子上发现了这个符號。”
    “天师说这种符號里带著某种诅咒,是它控制了我妈”
    外界的人只知道闻家大夫人疯了,却不知因何而疯。
    最后传著传著就成了闻大夫人是被自己的儿子逼疯的。
    “之后的一年里,我妈想过无数办法要杀我,即便將她看管起来,她也总能找到空隙来杀我。”
    “后来我们便推测,解除诅咒的源头在於…我死。”
    而他们后来也查清楚了,十年前的那场绑架也是他妈亲手策划的。
    闻唳川抬眸,“只要我死了,我妈就能恢復。”
    “我本该死在十年前,但有人救了我。”他的语气平静地可怕:“我活著,我妈就会日日受折磨。”
    “你…”池渟渊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短暂但不容忽视。
    “接下来的六年,我爸將我送去了部队,一个是因为你们口中的煞气缠身需要紓解,另一个就是为了躲我妈。”
    时隔六年再次回家,他的母亲依旧疯魔,憎恶自己。
    “闻唳川…”池渟渊轻声喊了他一声,眼底带著连自己都不曾发现的心疼。
    注意他的表情,闻唳川眼神微闪,阴暗偏执至心底油然而生。
    对,就是这样,他好可怜,所以心疼心疼他吧…
    下一秒,池渟渊拍著他的肩膀嘆气:“我收回之前的话,你的惨现在在我这儿能排第三了。”
    亲妈疯狂想杀自己,这太惨了,虽然他妈妈也不是故意的,但也不妨碍他惨。
    闻唳川:……
    “那,你们都不知道这个符號是什么时候印在你母亲身上的吗?”
    闻唳川摇头,“不清楚。”
    池渟渊皱眉,“或者在此之前,你妈妈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或者接触过什么东西?”
    闻唳川思索了片刻道:“当年在我被绑架的前三个月,我妈倒是去过一趟b市。”
    “她之前的工作是考古的,当年b市发现了一座古墓,她跟著考古团队去那边出过一个月的差。”
    “但当年那件事之后闻家就安排人去查了,没有查到任何异常,考古团队十几个人除了我妈没有任何人有问题。”
    “所以问题应该不是出在那个时候。”
    “那就奇怪了…”池渟渊轻声呢喃。
    没有接触过任何人或事物,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中了咒术。
    他本以为这种符號只是一种標识,没想到居然还藏著咒术,那这背后的关联可就大发了。
    “闻…”池渟渊正想说些什么,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