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打进伊普尔,活捉弗伦奇上

    第85章 打进伊普尔,活捉弗伦奇-上
    一天之后,2月22日一早。
    鲁路修带着从敦刻尔克前线拉回来的那两个突击营,风尘仆仆坐火车赶回了后方铁路枢纽斯滕福德,随后又骑马赶往伊普尔前沿的凯默尔山阵地。
    参加了敦刻尔克战役的那两个突击营,伤亡损失颇重,这些天激战下来,战死的就有足足400多人,还有300多名重伤员。剩下能动弹的人,也就只有1100多人了,其中还有一部分轻伤员。
    重伤的士兵当然要拉回后方妥善安置,优先治疗。
    鲁路修半个多月前回法兰克福时、和法本化学商讨的磺胺药项目,如今也快做出第一批可以用于人体临床试验的试制药了。
    到时候正好给严重感染、不吃不行的重伤员安排上。
    最终,鲁路修只挑了900名状态非常好,可以继续战斗的士兵,和留守凯默尔山前线的伦德施泰特中校的营一起,参加即将到来的对布国远征军最后一战。
    第6集团军此前组建了3个突击营,2个参加了敦刻尔克战役,最后1个营一直留在伦德施泰特这里(但是营里的冲锋枪手都被抽调走了,参加了伞兵训练,只给他留下了火力支援人员)
    3个营全部合流之后,可以凑出1500名能够随时投入战斗的人员。
    在凯默尔山的前哨指挥部里,鲁路修见到了留守的伦德施泰特,两人一见面就寒暄了几句。
    伦德施泰特对于没能参加敦刻尔克攻坚战,也流露出了几丝惋惜。
    倒是鲁路修很会安慰人:“那不是之前你的营在强攻凯默尔山时折损过大,需要多休整么。司令始终是一碗水端平的,敦刻尔克那边,让博克和我一起打,最后的伊普尔之战,就让你和我一起打。”
    伦德施泰特:“……”
    合着所谓的“一碗水端平”,就是博克和他伦德施泰特的表现机会一样多是吧?
    但你鲁路修肯定是两头不落空,每一个表现机会都赶趟了。
    而且,伦德施泰特很清楚,就算自己和冯.博克的表现机会一样多,最后在功劳簿上的显眼程度,也是完全不一样的。博克有个总参谋长舅舅,那些可算可不算的功劳、都会算到他头上。
    敦刻尔克打完,都变成上校了。
    而自己这边,打完伊普尔,肯定是到不了上校的。
    不过伦德施泰特也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博克后台硬,升得快羡慕不来。鲁路修是整个集团军战略规划的灵魂,整场战役有太多神来之笔是他规划的,司令有机会就让他上,也不足为奇。
    心平气和后,伦德施泰特只是机械地请教:“那这最后一战,要怎么打呢?战术上的安排,可以先磨合一下。”
    鲁路修:“战术层面,我确实也有一点新的想法。而且此战打完之后,布军就要进战俘营了,他们就算看到一些新战术,也没法向上级汇报、让上级提防。正好很适合我们做实验。”
    伦德施泰特:“具体说说。”
    鲁路修便介绍了一些新想法,也跟伦德施泰特同步了一些前几天敦刻尔克战役时刚想到的招数:
    “这次进攻,我准备动用少量兵力,突然袭击,快速推进。到时候连进攻前那种至少2小时的常规火力准备,我都不打算做了,只打算用15分钟级别的短促火力准备,引导突击部队逐次前进。
    这种战术,我称其为‘徐进弹幕’,比较难实现,但我们的部队都把无线电台下发到排级了,可以及时校正,所以肯定没问题的。撕开防线之后,还有1个师的友军会逐次跟进、巩固阵地、阻断敌援。
    另外,敦刻尔克战役期间,我们发明了一种新战术,也算是对喷火兵突击的改良,那就是用烟雾弹无差别覆盖、配合喷火冲锋。这招,在这两天进攻伊普尔的时候也能用上。伊普尔作为敌军司令部所在的城镇,最后阶段也会有巷战和坚固工事网络要处理,喷火器正合用。
    而且,比之前些天的‘炮击发射烟雾弹’配合方式,我们又做了一些改良,临时生产了一批手动投掷的发烟罐,这样掩护喷火兵接近建筑物、穿越街道时的封烟就更快捷更有效率了,不用等后方炮兵。
    投掷式发烟罐的烟雾覆盖面积确实小很多,但在狭窄环境下也够用了。以后野战封烟还是要靠大炮,巷战封烟就能用投掷式的,这次正好趁伊普尔的环境最后实验一下……”
    鲁路修毫无保留地推演切磋了一番,把自己在敦刻尔克战场学到的最新经验和思考,都跟伦德施泰特同步分享。
    伦德施泰特虽然都40岁的人了,学习能力倒是不错,而且态度很端正。一听鲁路修的分享他就知道这些绝对都是干货,立刻陷入了如饥似渴的学习。
    ……
    伦德施泰特学习磨合、调教部队的同时,鲁路修本人了一个白天的时间,操持对布列颠尼亚人的宣传战和攻心战。
    一大批提前油印好的传单,在当天白天就通过几艘齐柏林飞艇,空投到了伊普尔、波珀灵厄等城镇,宣传了德玛尼亚方面的投诚待遇和俘虏政策,强调缴械来投的才算投降,否则只能算是战败被俘。
    还咬文嚼字宣传了一堆差分待遇,强调布国海军的惨败,并夸大其损失。
    空投传单之前,还另有几架飞艇,先丢了一堆50公斤级的炸弹,以及数枚2000公斤的炸弹,以敲山震虎威慑布军。
    布军倒是想进行空中拦截,但仗打到这个份上,他们已经被四面合围,哪怕包围圈里还有十几万人,可飞机是真凑不出来了。
    能飞的东西早就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消耗殆尽,被殷麦曼带领的航空队击落完了。
    面对无法还手单方面挨打的轰炸,以及轰炸后洒下来的传单,布军人心惶惶,士气愈发低落到了极点。
    大部分人都完全没有了战意,只等上面的人最好能发起一下投降谈判。
    只恨布军高层当中,大贵族还是太多,这些人抹不下面子。导致没什么话语权的小贵族、小资本家和平民的孩子没有发声的机会。
    德玛尼亚人空投的传单,也很快被送到了伊普尔城内、远征军总司令弗伦奇的桌上。
    德玛尼亚人发布的威慑明码电文,也被弗伦奇手下的机要官截获并记录。
    这一切,都逼得弗伦奇不得不谨慎处置。
    当天下午,他紧急找来远征军参谋长阿奇博尔德中将,还有第2军的将领们,紧急商讨了这个事情。
    “打肯定是打不下去了,但是为了帝国,我们不能把足够二十万大军上一两年的军需物资留给德玛尼亚人。大家说说怎么办吧。”弗伦奇元帅显然也不愿意独自背锅,把问题先抛给了大家。
    众人面面相觑,阿奇博尔德参谋长也苦着脸辩解:
    “但现在紧急销毁的话,肯定会触怒敌人,导致将来十几万俘虏命运悲惨——德玛尼亚人是绝对会下狠手的,尤其他们现在都撒传单发电报,明着喊话过了,我们算是明知故犯。”
    “那我们难道要为了将来战俘营里的待遇,就不顾国家利益吗?”第2军军长这时还不忘下意识唱几句高调。
    阿奇博尔德被这般质问,嘴角都忍不住抽抽起来,心中暗骂:合着都这时候了,还要老子来做恶人,让你们维持忠义人设?
    但没办法,这种事情一般都不会让军事主官背锅的,还得参谋人员唱白脸,都老惯例了。
    阿奇博尔德参谋长想了又想,最后也只是拿出一个折衷方案:“但我们有那么多炮弹库存,靠销毁短时间内也销毁不了啊!直接在城里引爆、把我们自己都炸上天么?要转运到空旷的地方引爆,得多少天时间?
    依我看,不如我们赶紧把那些地下仓库封了,然后同步做假账,让德玛尼亚人打进来后找不到,也就算对得起帝国了!还能为将来埋下隐患,等他们占领期间,说不定哪天就意外爆炸了。”
    原本找不到台阶下的弗伦奇元帅和两个军长,闻言这才舒坦了。
    这样既能尽量避免实际上资敌、名义上也完全对得起帝国了。
    弗伦奇元帅最终拍板:“那就这么说定了,大家再撑几天,等那些地下仓库全部封死伪装好,假账账目也搞好了,德玛尼亚人再次进攻时,就投了吧,别无谓牺牲士兵生命了。
    至于那些地面仓库的物资,就不销毁了。留一部分给敌人,他们才会相信我们只剩那么多了,要是全毁敌人反而不信了。至于将来帝国打赢战争后、我们被放回去,就说当初有极少数物资来不及销毁。这样也无损于我们将来在史书上的评价。”
    众将这才松了口气,总算有元帅发话了,不用他们背锅了。
    大伙立刻回去,准备开始做假账、推土封地窖仓库。
    不过弗伦奇元帅这边开完会,天就已经黑了,当晚最多挑灯做几本假账,其他施工动手的事情,还得等明天天亮。
    ……
    与此同时,22日晚6点。
    波珀灵厄和凯默尔山这两处阵地前沿。
    波珀灵厄位于伊普尔城以西大约20公里,也是斯滕福德通往伊普尔的铁路上,唯一的中继站。
    在之前的战斗中,德玛尼亚军早就已经打到波珀灵厄城西了。只是后来第6集团军改了战术,把重点放在包抄上,才没继续进攻波珀灵厄,否则早就打下来了。
    但是今晚,德玛尼亚军却一反常态,重新对该城发起了进攻。
    从6点开始,猛烈的炮击就持续不断落在这座小城内,足足火力准备了两个小时。第6集团军的1个师,也在火力准备后,发起了一板一眼地常规进攻。
    这一切,都让正忙着做假账的布国远征军,不得不抽调兵力往这边堵口。
    大伙儿心中还暗骂德玛尼亚人不讲武德,早上还暗示可以谈条件,怎么天黑了突然就进攻了。
    但这种事情也没处讲理,之前双方又没有正式开展谈判,只是表达一个意向,一种宣传罢了。
    仓促之间,伊普尔周边的布军将领,都默认敌人肯定是沿着铁路线的平坦大路、从西向东进攻,对其他方向的提防自然也是降到了最低。
    比如,伊普尔城南侧、凯默尔山东段的山脊,此前也已经掌握在德玛尼亚人手中,那里原本距离伊普尔更近,只有不到10公里,位于伊普尔城的正南方。
    但如今,伊普尔地区的防御力量,再次被城西的铁路方向吸引、抽调,对城南的防守也进一步变得空虚。
    而鲁路修和伦德施泰特,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发起的攻势。
    夜里8点整,城西大路的1个师火力准备结束、开始全面进攻后不久。
    埋伏在凯默尔山脊北坡的数个德玛尼亚210毫米口径攻城榴弹炮阵地,以及更多的150加农炮阵地,便开始对伊普尔城南的防线区,发起了持续仅仅15分钟的短促火力准备。
    整段布军防线上,瞬间炮火连天。被炮火覆盖的防线东西宽约3~4公里,纵深约1公里。
    留在防线里放哨的布军士兵,第一时间猝不及防,无不被炸飞炸烂,残肢断臂血肉横飞。
    但偏偏因为城西的进攻更猛烈,布军高层第一时间甚至都无法判断这里是主攻还是佯攻,还以为只是德玛尼亚人的疑兵之计,没有对城南投入任何增援。
    15分钟后,炮击就停了一阵,大约2~3分钟。布军高层偶有得知这个消息的,还庆幸“城南果然是虚晃一枪的疑兵之计,是为了不让我军全力支援城西”,于是就对城南愈发不闻不问了。
    好在那些前线团长们,倒是还有些责任心。
    比如杰克逊上校,就是布1师第3团的团长,此刻他正负责城南防线。
    看到德玛尼亚人的炮击暂停后,他立刻下令:“让第二道防线的守军立刻补防上去!重新在一线阵地建立防御,德玛尼亚人说不定会冲上来!”
    于是一群群有气无力的士兵,就耷拉着脑袋拖着沉重的步子,不情不愿地通过交通壕,从二线阵地往一线补防。
    “都这时候了,这仗还打个屁。”无数士兵在内心愤恨咒骂,却又不敢直接抗命。
    然而下一刻,他们很快就为自己的决定后悔了。
    “轰轰轰!”连绵的炮声再次响起,他们刚刚要进入的阵地,很快又被覆盖在炮火之下,甚至连他们自己的出击阵地,都被连带着一起覆盖了。
    原本在刚刚那15分钟里,布军自以为和此前一样,已经摸清了敌人的炮击范围,所以就等在敌人炮火区的边缘,只想等一停炮就上前。
    谁知敌人不讲武德,刚停炮后不久、再次开火时覆盖范围居然往前延伸了!
    这就把原本躲在覆盖区边缘等着上去的士兵,也给覆盖了进去!
    经验主义害死人呐!谁让他们敢预设“敌人的炮火覆盖范围有多大面积、边界在哪里”这种想法呢?他们就是被这种想法给害死的。
    真正有效率的炮击,就该是不让敌人找到规律的。
    ……
    “看来效果不错,短促炮击15分钟后,往前延伸500码,这样刚刚停止覆盖的南侧500码阵地,我们就能轻易进入了。而位于500码到1500码之间的敌人,还会再遭到覆盖,都无法补防上来。
    就算原本堑壕里有少数士兵没被炸死,也绝不是我们的对手了。立刻冲锋!”
    鲁路修在望远镜里观察了人类历史上首次“徐进弹幕”炮击的效果后,果断下达了冲锋命令。
    1500名突击队员便呈现散阵,以班排为单位,朝前渗透冲锋而去。
    部队很快进入了堑壕网区域,而堑壕内也果然有少量布军士兵还没被炸死,但人数最多只剩原额定人数的三成都不到了。如此稀疏的兵力,突破起来实在是不费吹灰之力。
    “哒哒哒~”地冲锋枪扫射声,一路向前绵延,猛打猛冲。
    端着李恩菲尔德步枪的幸存布军步兵,不是被子弹洞穿脑瓜、躯干,就是被手榴弹炸得肠穿肚烂。
    500码的阵地很快被占领,连15分钟都没用到。
    不过即使进度超出预期,突击队也还是得原地休息几分钟,等满15分钟。
    因为战前的计划,就是每15分钟延伸一次炮火。冲得快了,会冲进自己人大炮的覆盖区白白送死的。
    突击营虽然比其他常规部队多配了很多无线电台,可以通过电报实时要求调整炮火支援时长。但发电报也要时间,而且不是每支突击小队冲得都一样快的,所以只剩几分钟的情况下,就没必要麻烦了。
    15分钟的期限终于到了,炮群再次开始往前延伸500码,鲁路修的部队在观察确认这一点后,也再次展开了突击,跑马圈地轻松占领又一片阵地。
    “这是什么战术?敌人的进攻怎么可能这么流畅?这不科学!”负责防守的杰克逊团长和另外一个团的布军团长,被德玛尼亚人的攻势惊得目瞪口呆。
    但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炮弹已经延伸到了他们的团部所在的阵地。
    团部虽然非常坚固,还挖了一些地下坑洞防炮,但杰克逊团长等人也被猛烈的炮火覆盖得无法抬头,无法转移。
    当又一个15分钟过后,炮击停止之时,他们懵逼地想要后撤,却发现德玛尼亚人已经紧跟在炮火后面冲上来了。
    “他们的步兵怎么可能跟随炮击线跟得这么近?他们不会被自己人的炮弹误伤么?”
    杰克逊团长带着这个永远无法想明白的问题,就被冲上来的敌人一串mp15冲锋枪子弹带走了。
    他捂着胸口不甘地倒下,临死时眼神中还充斥着不解。
    鲁路修却根本看不上这些小目标,也不知道他手下的突击队在黑暗中击毙了一名上校团长。他只要尽快杀穿城外防线,杀到伊普尔城内打巷战,活捉远征军总司令弗伦奇元帅。
    其他都不重要。
    (本章完)